林晚晚這邊歲月靜好,反觀蕭然這邊,則是雞飛狗跳。
「我給你打電話,你一個人來就行了,你把他們帶來幹什麼,都跟你說了,我爸媽那麼大年紀了,我不想讓他們擔心。」
蕭然責備嵇婉喬。
女人收拾住院用的東西,小聲回道:
「那他們一直問啊,聽說你受傷了,都急的跟什麼似的,非要跟著一起來。」
蕭爸蕭媽還有他兩個妹妹從醫生辦公室回來,問過病情,說差一點命根子就不保了。
蕭爸冷沉著一張臉。
「這個林晚晚,怎麼說也是一家人,她怎麼能下手這麼狠呢!」
蕭媽從旁附和:「就是,枉我們對她那麼好,真是養了個白眼狼。」
蕭然聽了這話,不禁發出冷笑:
「你們對她好嗎?把她當一家人待了嘛?你們不要覺得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說你,家裡養了幾隻老母雞,一個月也能下一二百個蛋,你都不捨得給她吃一個,全攢起來給你閨女吃,就這,還天天催著林晚晚給你生孫子,你怎麼想的呀?」
蕭媽低頭小聲嘟囔:
「那她想吃,她不會去買呀?」
「那你閨女不能去買嗎?!她買不起個雞蛋?!!!」
作為既得利益者,大妹妹撇撇嘴,
「切,哥,現在想起來為你老婆打抱不平了?那你還出軌了呢!」
「我——」
蕭然臉憋得通紅,
「男人有幾個不出軌的?」
二妹妹輕蔑的笑笑:「那你家暴她呢?」
「要不是你們拱火,我能……我能那麼對她嗎?」
旁邊的病床,住著的是一個老爺子,老太太在旁邊端著碗餵他吃飯,聽到隔壁床的對話,好奇的問道:
「你這傷是你老婆弄得?」
「昂。」蕭媽氣不打一處來,「就是那個賤貨,不知道勾搭了誰,把我兒子打成這樣。」
老太太忿忿的哼了一聲:
「要我說,打輕了。」
「要是誰敢這麼對我閨女,我非把他一家人都砍死不可!合起伙來虐待兒媳婦還有臉說呢!」
「你!」
蕭媽被懟的一口氣堵在喉嚨里,狠狠地白了老太太一眼,在心裡罵死老太太,要你多管閒事。
要是在他們本地。
她非上去撕吧她不可。
被老太太懟了一頓,蕭家人好沒臉,也不敢再提及這事,怕再遭到報復。
心裡都憋著氣,圍在病床邊跟木頭人一樣。
蕭然命根子差點斷了,現在不能下床,大小便都得在床上解決。
他一個屁。
接著呼呼啦啦的。
嵇婉喬捂著鼻子,差點吐了,手裡端著的屎盆子舉得遠遠的,戴著手套也感覺髒死了。
「叔叔阿姨,我們請個護工吧?」
蕭媽斜了她一眼,「請護工不花錢呀?你把人搶來的,你不伺候他誰伺候他?」
大妹妹翻白眼,「就是。」
小妹妹笑裡藏刀,「嫂子,你就多擔待一點,我哥現在正是需要人的時候,你們夫妻情深,你可不能推卸責任啊。」
嵇婉喬要不是還惦記著蕭然的錢,真恨不得把屎盆子扣他們臉上去,真當她是林晚晚,那麼好欺負。
嵇婉喬陰陽怪氣的笑笑,
「是。所以老公,你看啊,關鍵時候還得是老婆吧,父母兄弟姐妹都不能伺候你,全指著老婆呢。」
大妹妹:「你——」
蕭媽:「你說什麼呢你!?」
「行了。」蕭然撅著屁股擦了擦屎,將焦黃的紙巾扔進屎盆子裡,「倒去吧。」
嵇婉喬像點炮似的舉著,在衛生間一陣嘔。
她是跟著蕭然享福的,可不是端屎端尿的,她現在還不是名正言順的蕭家兒媳婦呢,誰是,誰來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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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
梁丹幫她把裙擺向下扯了扯,又將毛衣整理好,攙扶著林晚晚坐起來。
做完艾灸,感覺渾身暖洋洋的,睡的特別香。
林晚晚還沉浸在剛剛的美夢裡,嘴角自然向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謝謝你。」
「不用謝,你是沈主任的愛人,他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把你給照顧好,他對你,可真上心,你真幸福。」
梁丹滿眼的羨慕,輕輕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
林晚晚莞爾一笑。
自從和沈如風在一起,遇到的都是好人,因為他會幫她安排好一切。
以前。
和蕭然在一起。
無論是他的家人,朋友,對林晚晚的刁難挑剔,他都置若罔聞,林晚晚常常感覺孤立無援。
想到這兒。
林晚晚明亮的眼眸中滑過一縷失落。
嗡嗡嗡。
「我接個電話。」
梁丹點頭一笑:「你先忙,有事叫我。」
「好。」
看到她走了,林晚晚才將手機放到耳邊,語氣冷漠的接通了電話:「幹什麼?」
嵇婉喬夾著嗓子,妖媚的要命:
「你老公受傷了,你不過來看看他?」
「送你了。」
「哎,林晚晚,你們現在還沒離婚呢,法定意義上,你才是他的妻子,我憑什麼照顧他呀,要照顧也是你來照顧他!更何況,他是在你們家地盤上受傷的!就算不是你找的人,也跟你有關吧?他不是來這裡,怎麼會受傷?」
「嘟嘟嘟嘟嘟嘟……」
哎?
聽到掛斷音,嵇婉喬傻眼了,她不會真不管吧?
林晚晚按下手機,抬頭對進來的英俊挺拔的男人甜美的笑了笑:「你來了。」
「嗯。」
沈如風抬手,摸摸她的頭,眼中滿滿的愛意:
「我查完房過來看看,餓了嗎?」
「哇,沈主任擔心了。」梁丹正在給其他的病人做艾灸,看到這麼有愛的一幕,一臉姨母笑。
林晚晚靦腆的低頭。
沈如風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走吧,去吃點東西,補充點能量。早上給你帶的堅果什麼的,都涼了。」
噗。
他老是逗她笑,林晚晚嗔了他一眼。
「堅果本來就是涼的呀。」
「是嘛?」
沈如風歪頭,明知故問地睨著她。
「那回去熱熱吃。」
撲哧。
林晚晚捶了一下他的手臂,「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