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林晚晚又接到了媽媽發來的長篇大論。
[晚晚,蕭然的事情解決好了嗎?]
[嗯,我去醫院看過他了,他們家就是嚇唬你的,都是一幫欺軟怕硬的人。]
[媽媽:你別管他們嚇不嚇唬,萬一,他們要真是魚死網破,倒霉的還是我們,你沒看網上,那麼多殺妻的?還有一些男的得不到就毀掉的,往女的身上潑硫酸!女孩子的名聲最重要,他們要是胡說八道,造謠生事,到時候弄得人盡皆知的,你也不好再找婆家,你妹妹也得受連累,誰敢娶這樣家庭的人?好聚好散,他住院這段時間,你沒事就過去看看,哄著他把離婚證領了,以後就徹底斷絕來往了。]
看著媽媽的話。
林晚晚深深地嘆了口氣,頓感無力。
只能回了一個「好。」
林晚晚往後面一躺,望著天花板的水晶燈發呆,她真的怕了,結過這一次婚,都有受害妄想症了。
曾經愛的轟轟烈烈,到最後也是拳腳相加,惡語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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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許,是一開始就愛錯了人……
-
第二天。
一大早。
沈如風見林晚晚沒起床,收拾完在玄關處換鞋。
「阿姨,我走了,你好好照顧晚晚,先別吵她,讓她睡到自然醒。」
男人英俊的劍眉,銳氣的瑞鳳眼,高鼻樑,櫻紅的唇,黑襯衫黑褲子,卡其色皮衣,一看就是人中之龍。
「哎,放心吧。」
阿姨看著沈如風離去,羨慕的嘆了口氣。
晚晚真有福氣。
沈主任又帥人品又好,家世又好,關鍵是尊重人,待人謙和,這樣的好男人去哪裡找哦。
……
「啊哈~」
太陽曬到床上,林晚晚才起來,她慵懶地打了一個哈欠,
「阿姨,沈如風走了?」
「昂,他去上班了,來,快吃飯吧。」
「阿姨,」林晚晚攪拌著碗裡的紅豆粥,輕聲細語地打聽:
「沈如風的爸媽,你見過嗎?」
「見過啊,」
阿姨正擦著古董花瓶,笑嘻嘻地說道,
「沈院士和楊院士都是極好的人,他們本來都到了退休的年齡了,又被返聘了。」
「他們都是院士啊?」
「對呀,還帶著學生,博導,碩導,沈主任是實打實的書香門第,醫學世家,他的爺爺還曾是部隊的領導呢,退休後投資了醫院,還有保險公司,還有很多產業,沈主任是這一代唯一的男孩,這以後家產還不都是他的?」
聽著她的介紹。
林晚晚的心突突的直跳,天哪,人家這麼好的條件,怎麼可能同意兒子找一個二婚的呀?她還流過產。
林晚晚攪拌著碗裡的粥,默默嘆了口氣。
……
病房。
林晚晚拎著兩份早點,一份牛肉包子,白粥,一份薺菜包子,小米綠豆稀飯。
她經過隔壁病床,將薺菜包子綠豆稀飯遞了過去,
「阿姨,順道買了點早點,不知道你們吃了沒有。」
老太太一愣,
「哦,沒有沒有,我們還沒吃呢,你叔叔剛起來,我想等他洗漱完再去買呢,真是謝謝你啊。」
老太太笑容滿面,雙手接過來。
躺在床上的老爺子,威武氣派,兩個手肘撐著床鋪,嵌起身,
「真是麻煩你了,每天都想著我們。」
「沒關係的,住在一個病房就跟一家人一樣。」
林晚晚輕描淡寫的笑笑。
她從小,很少感受到外界的善意,特別是跟蕭然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他家裡人對她的百般刁難,更讓她格外珍惜外人投來的善意和關心。
這對叔叔阿姨,屢屢幫她說話,讓她很感動,就想著幫他們做點什麼。
大妹妹坐在椅子上,腳丫子踩著床沿,抱著雙臂,撇嘴翻白眼,小聲吧唧,
「切,看人家有錢唄,上去舔!」
林晚晚將早點給蕭然放好,「快趁熱吃吧,待會涼了。」
蕭然扯動唇角,流露出慚愧又傷感的笑容,「謝謝。」
這樣幸福的時光不知道還能持續多久,他們就要離婚了,他就要徹底的失去她了。
「唉。」
蕭媽站起身,「又沒給我們買早餐是吧?哼,真有你的!」
看她的眼神,心裡恨得牙痒痒了,要不是在林晚晚的地盤,她真恨不得撕吧了她!
「走,我們出去吃。」
蕭爸也暗戳戳地斜楞了林晚晚一眼,眼露兇狠。
小妹妹是他們家最奸詐的,笑面虎一個,
「嫂子,那就麻煩你嘍。」
嵇婉喬連忙背上包,「走吧叔叔阿姨,我們出去吃吧。」
人都走了。
蕭然和林晚晚相對無言。
後者掏出手機,低頭抿唇假裝看手機。
蕭然沉思許久,問道,「我們還有機會嗎?」
聽到他這麼問,又聯想到媽媽的話,林晚晚真的怕他會糾纏不清,不同意離婚了,只能委婉的說道,
「我們不都試過了嘛,不合適,又何必強求呢?再說,你也已經找到了適合自己的,即便做不成夫妻,我們還是朋友,我會默默地為你祝福,希望你和嵇婉喬恩愛幸福,早點生個可愛的女兒,省得你存錢罐里的錢花不出去。」
蕭然失望的笑笑,
「本來想攢錢給我女兒的,結果,孩子沒了。」
聽到他說孩子沒了。
林晚晚的心空了一下,眼神中多了怨恨和冷漠。
「你不配提她。」
蕭然用震驚與審視的目光看向她。
從前的林晚晚,溫柔可人,體貼賢惠,現在的她更多了一些稜角和自保,她不再唯唯諾諾,也會鏗鏘有力地替自己辯解,再也不是任人欺負的小可憐了。
「呦!」
正說著,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走了進來,挺著個大肚腩,手腕帶著金貔貅,腋下夾著一個公文包。
「林晚晚也在呀。」
來人是蕭然的好兄弟,開酒店的,當過兵有點財大氣粗的感覺,瞧不起人。
林晚晚起身將座位讓給他,
「你們先聊吧,我先走了,護工我已經聯繫好了,他九點鐘過來。」
「走幹嘛,再坐會唄。」
丁浩往旁邊一坐,將公文包哐嘰扔到柜子上,兩隻手插著膝蓋,兩腿岔開,
「聽說是你找的人,打的蕭然?」
「行啊。」
「這法拉利用舊了,還是法拉利啊。」
把女生比喻成車子,這不是侮辱人嗎?
林晚晚握著包包,瞪了他一眼,接著轉頭看向病床上的蕭然,他一副漠不關己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