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林晚晚,」丁浩冷言冷語,「你是來照顧你老公的,還是來認親的呀?」
林晚晚扯唇一笑,柔聲道,
「阿姨,我先回去了。」
「嗯。」
老太太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別怕,我們都在呢。」
丁浩下巴一揚,就跟逗狗似的問,
「誒,剛剛那老太太跟你說什麼了?我看她好像看上你了,該不會給你介紹對象呢吧?」
聞言。
蕭然猛地轉頭看向林晚晚。
林晚晚緩緩吐了口氣,
「跟你有關係嗎?以前,我敬你是蕭然的哥們,現在我馬上要跟他離婚了,我給你臉了,跟你搭句話,不給你臉,也可以不鳥你。」
丁浩一臉的不可思議。
「我草——」
椅子嘩啦一聲拖地,林晚晚站了起來,「九點了,護工馬上就來,我先走了。」
看著昔日唯唯諾諾的女生揚長而去。
丁浩憤憤不平的皺著眉頭,「我靠!她怎麼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蕭然煩躁的擰眉,「行啦!你以前也沒少招惹了她!人總有發火的時候,她能忍這麼久已經是很好脾氣了。」
林晚晚真的變了。
她不再給他面子,也不再給他身邊的人面子,徹底地撕破臉了。
丁浩:?
不是,他哥們怎麼也變了呢,以前好好先生,什麼時候和他們紅過臉,竟然為了一個女的說他!
-
林晚晚經過護士站。
幾個小護士在那,看到她熱情地打招呼,「嫂子。」「嫂子好漂亮啊。」「主任去做手術了。」
林晚晚微笑著頷首,
「嗯,我在辦公室等他。」
目之所及,看到那天惡懟她的小護士,好像叫墨秋荷的,看到她,白了一眼轉過身去,滿臉的不服氣。
哼。
林晚晚輕輕一笑。
沈如風的辦公室整潔乾淨,窗口擺放著一盆文竹,被打理的很好,就像主人,茂林修竹,高雅飄逸。
林晚晚逗弄了一下它的葉子,將窗戶拉了過來。
一股初春的冷風夾雜著細細的雨滴,撲面而來的清新的感覺,將人的意識徹底喚醒了。
叮。
她打開了空調,坐在沙發上翻看起了醫學雜誌。
-
消化科走廊。
一個穿著白大褂,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一手插著褲兜,邁著大長腿走來,微風揚起他的衣擺。
「主任。」
小護士興奮地叫道。
「嗯。」
沈如風唇角微勾,清清淡淡的點了點頭。
「哇,主任好帥呀。」
「天哪,不敢想做他女朋友會有多幸福。」
聽著其他人的感嘆,墨秋荷斜斜勾唇,眼底泛起一抹春色,她就敢想,她經常做夢夢到沈如風……
「主任。」
旁邊一個同事道,
「你女朋友來了,在辦公室呢。」
「嗯。」
沈如風加快步伐,經過護理站的時候,不經意間和墨秋荷對上目光,男人的眼神讓她心頭一顫。
「主任,你女朋友也不用上班嗎?」
沈如風笑得寵溺,「有我,她還需要上班嗎?做我老婆就好啦。」
「哇啊~」
「天哪,好寵啊。」
其他人的熙攘,讓墨秋荷更加煩躁嫉妒恨,憑什麼,那個女的憑什麼擁有沈主任這麼完美的男人。
辦公室。
沈如風輕輕擰開門把手。
林晚晚一隻手撐著沙發扶手托著頭睡著了,隱隱約約的,一個冰冰涼涼的觸感吻到了她的唇。
啊!
林晚晚突然驚醒,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帥氣的臉龐。
沈如風蹲在面前,拉過她的手,「手好涼啊,冷不冷?」他抬頭看了一眼空調。
看著他清爽蓬鬆的發頂,林晚晚搖了搖頭,「不冷。」
「看完他了?」
沈如風眼尾微微上翹,笑眯眯的眼睛優雅帶著綿綿的情意,他一邊往女孩手上哈氣,一邊幫她揉搓加溫。
「嗯。我給他找了個護工,他自己出錢。」
「本來就應該如此啊。」
「你已經做得夠多的了,要是評選24賢妻,你肯定能排第一名。古有24孝子臥冰求鯉,今有24賢妻給前夫燒紙。」
噗。
林晚晚笑得肩膀直抖。
「你就這麼咒他死?」
「哼。」
沈如風坐到旁邊,伸手攬過她的肩膀,將人帶到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我恨不得給他做個結紮手術。」
「哎,所以人啊,這素質不能太高了,我倒霉就倒霉在素質太高了。」
「當時,要是我道德修養沒那麼高,直接橫刀奪愛,把你搶過來,不就沒有後面這些波折了嗎?」
林晚晚依偎在他的懷裡,默默嘆了口氣。
以前。
即便優秀如沈如風,她也不會移情別戀的,那時候,她真的愛蕭然愛的要死,從未正眼看過別人。
當愛一個人的時候。
真的會覺得天下所有人都比不上他。
咚咚咚咚咚。
隨著一陣敲門聲。
兩個人分開坐,沈如風坐在沙發的一邊,一隻手擱在扶手上,「進。」
「蹬蹬蹬蹬。」
沈甜甜用香奈兒的包包擋著臉,自己給自己奏樂,接著移開包包,像個小孩躲貓貓一樣,
「呀!」
「誒?」
她本來想嚇哥哥一大跳,結果發現好閨蜜也在這裡。
「嘿,你怎麼在這兒啊?」
「額……我、我來——」林晚晚沒想到會以這樣的場面見沈如風的妹妹,她該怎麼解釋?
沈甜甜神經大條,有點男孩子的性格,她一屁股坐過去,抱著閨蜜的胳膊,
「聽我哥說,你流產了?」
「……嗯。」
沈甜甜心疼又氣憤地撅著嘴巴,
「你可真是倒了血霉了!這婚結的太虧了,不僅倒賠錢,還為渣男流產,流產最傷身體了!」
「你現在離婚,他能給你賠償嗎?」
聞言。
林晚晚滄桑的笑著搖搖頭,
「怎麼可能。」
「他不問我要賠償我就謝天謝地了,我現在只想趕緊跟他斷絕關係,只要能跟他離婚,我寧願淨身出戶。」
「唉。」
沈甜甜重重地嘆了口氣,真替閨蜜不值。
林晚晚安慰她,
「都說,結婚就是精準地找到自己的報應,或許,這就是我的報應吧。」
「所以我才不要結婚!」
聽到妹妹這麼說,沈如風輕飄飄的笑笑,伸手端走茶几上的養生茶,抿了一口。
「我也不想結婚了——」
林晚晚此話一出,旁邊的男人差點被水嗆死,咳咳咳咳的,咳的臉都紅了,她輕輕幫他拍背,
「你沒事兒吧?」
「咳咳,你說呢。」
沈甜甜歪頭看著他們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