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祈昭月的話,夢惟依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但既然是祈昭月的決定,她沒有絲毫資格反駁,「我明白了,長公主殿下。」
許青詞則有些驚訝地抬起頭,看向祈昭月……
她沒想到,竟然會是自己先被選中。
許青詞拱手感激:「多謝殿下!」
看著恬淡知性、與世無爭的許青詞,祈昭月嘴角勾起一抹略帶深意的笑容:「現在謝我……」
「還太早!」
「等你知道具體情況,再做決定吧。」
「七日之後,子時,來長公主府找我。」
許青詞有些疑惑,不知道為什麼祈昭月這位長公主殿下,會說出「現在謝我還太早」這樣的話。
但還是點了點頭,「是,殿下。」
「行,那你們先下去吧。」
祈昭月輕輕一揮手。
許青詞、夢惟依和祝小涼三人,對著祈昭月躬身一禮,然後轉身退出了大殿。
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祈昭月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她輕輕開口,聲音清冷:「洛血。」
瞬間,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紅底高跟長靴的女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大殿之內。
她單膝跪地,對著祈昭月拱手行禮,聲音乾脆利落。
「殿下。」
祈昭月看著葉洛血,淡淡地開口道:「經過小涼的證實,接下來,想必那些半信半疑的勢力,也會有所動作了。」
「你安排一下,告訴那些想要加入神女宗的各個勢力、散修、乃至是普通女子。」
「一個月後,神女宗再次收徒。」
「無論出身,只論資質!」
葉洛血微微頷首:「屬下這就去辦。」
說罷,葉洛血就想要起身離開。
但這時,祈昭月卻突然笑著淡淡道:「等等。」
葉洛血好奇轉身。
「剛剛聽到我說七天後,才讓許青詞前往蓮花洞天了吧?」
葉洛血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聽到了,殿下。」
「所以,這七天時間,就是你和我的。」
瞬間,葉洛血的臉頰微微泛紅,雙腿微微夾緊,輕輕摩挲著:「殿下,我明白了。」
「不過今天晚上別去。」
祈昭月又補充道,「我需要帶我那位小徒弟,去見見世面。」
「梵音小姐?!」
葉洛血聞言,有些疑惑地看著祈昭月:「殿下,您之前不是說,等梵音小姐修為提升上去之後再……」
「還不是許長生。」
祈昭月有些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上一次我師父來的時候,我正好被他叫去。」
「為了能第一時間迎接師父,所以我就無奈答應給他個驚喜才能脫身。」
「所以,梵音小姐就是那個驚喜?」葉洛血問道。
「對,」祈昭月嘴角含笑:「反正未來她也要去蓮花洞天,那就提前一點吧。」
「而且相信以梵音那完全挑不出一絲缺點,甚至是幾乎完美的容貌,許長生應該會很喜歡,也許可以趁機跟他提提條件……」
葉洛血點了點頭:「那我明白了,殿下。」
很快,葉洛血的身影消失。
主殿內,只剩下祈昭月一人。
她靠在神女宗宗主大椅上,黛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為什麼梵音,始終無法凝鍊出靈力呢?」
「明明她的天資絕佳,根骨更是萬中無一,我也傾囊相授,沒有絲毫保留……」
「可就是無法感應到任何的天地靈氣,更無法凝鍊出哪怕一絲靈力。」
「古怪!」
祈昭月百思不得其解。
良久,她搖了搖頭,將這個疑惑暫時壓在了心底。
反正梵音就算沒有修為,憑著她那絕世的容貌,也足夠讓許長生滿意了。
…………
大虞王朝,皇宮。
鳳儀宮內,薰香裊裊。
一位身穿白色絲裙的女子,慵懶地靠在軟榻上,白皙纖細的手指,正夾著一枚鮮紅的櫻桃,輕輕咬著。
突然,她微微蹙眉,放下了手中的櫻桃。
拿起一旁矮几上的一枚青色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而待看完玉簡上的內容後,天意卿塵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而這時,她身旁一名身穿官服的女子,微微躬身,好奇地問道:
「娘娘,怎麼了?」
天意卿塵放下手中的玉簡,對著身旁的上官婉兒,緩緩開口道:「玉箏剛剛傳來訊息,祈昭月竟然不是撒謊。」
「她真的可以讓其他女子的修為,同樣快速暴漲。」
「祝小涼,三個月前還是九境化龍境後期,現在已經突破到十境明道境了。」
「十境明道境……」
上官婉兒的眼眸微微一縮,隨即沉聲道:「那娘娘……」
「這麼看來,這位長公主殿下的威脅,要再提升幾個級別了!」
「畢竟如果她真的能批次製造強者,恐怕用不了多久,神女宗的實力就會遠超其他所有勢力,甚至威脅到娘娘您……」
天意卿塵聞言,微微搖了搖頭,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現在倒不用太急。」
「還是等玉箏調查清楚,祈昭月到底是如何做到讓其他女子修為同樣暴漲的,再做判斷……」
「如果這個方法有什麼巨大的副作用,或者代價太大,那我們也不用太過擔心。」
說到這兒,天意卿塵緩緩抬起頭,看向軟榻旁的明鏡。
明鏡鏡面流光漾影,映出天意卿塵絕代姿色。
肌膚瑩潤似雪,細膩吹彈可破,歲月似是不忍在她身上留痕,望去堪堪二十出頭的模樣。
一雙鳳眼狹長,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媚意暗生,眸光瀲灩如浸了春水。
瓊鼻玲瓏,唇瓣嫣紅飽滿,未語先帶三分風情。
身姿更是曼妙動人,肩若流雲,纖腰盈盈一握,舉手抬足間風情流轉,艷而不盪,媚而不俗,卿塵之姿勾人心魂。
「可是……」
「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已經一百八十歲了。」
「哪怕有著各種皇家御用的養顏之物,以及各種延年益壽的丹藥……」
「但你終究無法像那些修為高深的強者一般,活個幾千年,甚至是上萬年。」
天意卿塵呢喃著,伸出白皙玉指,輕撫自己的臉頰。
「你明明是足以讓天下任何男人都為之瘋狂,想要狠狠征服,浸染上自己顏色的天賜恩物,卻為何……」
「你偏偏只能活那短短兩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