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梵音的目光冷冷下移,落在許長生的下半身。
「下次甦醒,哪怕我依舊殺不了你,但卻能讓你……」
「當不成男人!」
「呃——」
許長生下意識雙手一合,護在身前,雙腿之間似乎涼颼颼的。
看著哪怕自己曾數次威脅要殺了他,卻始終表現淡然,完全無懼自己的許長生,竟然會露出這樣訕訕的表情……
天意梵音,忽然驚訝、展顏一笑。
這一笑,如同冰雪消融,神光照耀,清冷的眉眼瞬間染上了幾分鮮活的艷色,美得驚心動魄,帶著俯瞰眾生的神性,又藏著一絲惡作劇得逞的狡黠。
「原來,你也有怕的東西!」
話音落下的瞬間,天意梵音眼中的金色光芒徹底黯淡下去。
周身恐怖的威壓如同退潮般漸漸消散,眼神重新變得懵懂又柔軟,以及幾分茫然。
…………
「許長生?」
梵音眨了眨淡金色的眼眸,看著自己身前,坐在牆邊、背靠牆壁的許長生,臉上滿是疑惑:
「你怎麼有椅子不坐,坐牆邊啊?」
許長生看著和天意梵音一模一樣、卻什麼都不知道的梵音,白了她一眼,略微無語。
「坐這兒涼快。」
「哦,原來是這樣,」梵音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認真地往牆邊湊了湊,感受了一下,「好像是比那邊涼快一點。」
不是,你還真信啊?
許長生看著梵音一臉認真的樣子,更無語了。
真以為自己想坐在這兒啊?
還不是被你身體裡那個兇巴巴的上古大能一巴掌轟過來,砸到牆根底下的嗎?
不過許長生也沒跟梵音解釋。
他撐著牆壁,勉強站起身,五臟六腑還在隱隱作痛。
今天受傷次數太多了,要不是龍骨寶術不用催動就可以持續恢復傷勢與精力,他現在恐怕連站都站不起來。
這種狀態,許長生實在沒心思再做別的。
「梵音,你今天先回去休息吧。」
許長生揉了揉眉心,聲音帶著幾分疲憊。
「我這就回……」
梵音先是下意識聽話的點了點頭,隨即又愣住。
她低下頭,手指不安地輕絞著。
畢竟在來之前,自己的老師可是反覆叮囑過她,要好好服侍許長生,把身子給他……
可這才剛待了一會兒,許長生就讓自己走。
那回去之後,自己怎麼跟老師交代啊?
想著,梵音臉頰緋紅,十顆可愛的腳趾,在高跟鞋裡微微蜷縮著,聲音帶著幾分害羞與扭捏。
「可是……」
「我現在就回去的話,老師那邊……」
「許長生,你吃了我吧……我……我準備好了的~」
「不不不不……」許長生連忙擺了擺手。
畢竟一步步來才行,不然……
許長生還不想當太監。
「我今天狀態不太好,你先回去,我會跟祈昭月說的。」
「哦,這樣啊……」
梵音懂事的點了點頭,「那你注意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說完,梵音掌心那枚白色的蓮花印記亮起,柔和的白光將她整個人包裹在內,形成一道光門。
下一秒,光芒散去,梵音的身影消失在了蓮花洞天之中。
看著空蕩蕩的大殿,許長生扶著牆壁,慢慢走到椅子邊坐下,主動運起體內的龍骨之力,加速滋養著受損的經脈。
歇了好一會兒,傷勢才徹底緩解。
這時,許長生抬頭看了看蓮花洞天入口的方向,有些疑惑。
按理說,我聯絡之後,祈昭月應該早就到了才對,怎麼現在還沒來?
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
想著,許長生再次心念一動,那枚繫結祈昭月的主法器,直接開到五檔。
…………
大虞王朝,長公主府。
祈昭月的閨房之內,暖香裊裊。
祈昭月一身月白色的睡衣,端坐在窗邊的軟榻上。
她的親妹妹祈瀾星穿著鵝黃色的襦裙,趴在對面的矮桌上,晃著兩條小白腿,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一旁,曾經雖然親如姐妹,但終究是上下級,如今真的成為『姐妹』的葉洛血,則安靜地坐著。
一身利落的勁裝,腰間配著唐橫刀,時不時點頭附和兩句。
顯然,三人正在閒談。
只是,祈昭月有些心不在焉,表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自己妹妹的話,心中卻在暗暗無奈。
今晚明明都有梵音了……
而且剛剛那麼輕,顯然只是一檔,而且還那麼短,應該是許長生無意識開啟的吧?
不過……
怎麼偏偏在瀾星過來的時候,誤啟法器啊?
幸虧只是一檔,而且是短短一會兒,被我強行忍了過去,不然只怕自己真要在妹妹面前……
「姐姐,」祈瀾星這時,托著下巴看向祈昭月,「你說師父這次下山之後,一直在找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呀?」
「除了每天教我修煉之外,其餘時間都早出晚歸,神神秘秘的……」
祈昭月感受著體內那股異樣漸漸消退,緩緩收回心神,對著祈瀾星搖了搖頭。
「我也不清楚。」
「我問過師父一次,但她支支吾吾,不願意多說。」
「想來是師父的私事吧。」
「這樣啊……」
祈瀾星小眉頭皺著,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姐姐你說,會不會和師父她的那種特殊體質有關呀?」
「與師父的特殊體質有關嗎?」
祈昭月同樣黛眉輕蹙,想到自己師父的特殊體質……
似乎那種體質,確實有著需要歷劫的說法?!
「也許吧,」祈昭月再次開口,輕嘆一聲:
「不過,就算知道與師父的體質有關,但具體師父需要什麼、怎麼做,我們都完全不清楚……」
「想幫忙也無從下手,還需要師父親自告知我們才行。」
「也是,」祈瀾星點了點頭。
她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走到窗邊。
看著窗外的明月,背對著祈昭月和葉洛血,仰著小下巴,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等師父回來,我想想辦法問問她!」
「只要知道師父想要什麼或是怎麼做,那我們就能幫……」
然而,她的話才剛說到一半,忽然小耳朵微微動了動。
「嗯?」
祈瀾星有些疑惑,一邊轉身一邊詢問:「姐姐,洛血姐,你們有沒有聽到……」
「怎麼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嗡嗡嗡的悶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