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
許長生呢喃著,目光再次落在前方那隻淡藍色的蝴蝶之上。
蝴蝶似乎察覺到了許長生的注視,扇了扇翅膀,朝著黑暗深處飛去。
飛出一段距離,見許長生沒有跟上,還會停下來,懸在原地等待。
「夢蝶引路?」
許長生挑了挑眉,心裡升起幾分好奇。
「也罷!」
「就讓我看看,這隻主動找上門來的蝴蝶,到底要把我引到什麼地方?」
許長生想著,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周圍永遠是一片濃稠的黑暗,看不見天,看不見地,連腳下都像是虛浮的,卻又能穩穩落腳。
在這個地方,時間彷佛失去了意義。
許長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可能是一炷香,也可能是一天、一個月。
四周除了前方蝴蝶的螢光,完全沒有任何參照物。
換做心志不堅的人,恐怕早就被這種無邊的黑暗逼瘋了。
可許長生經過十餘年的關押、煉心,神色始終平靜,腳步沒有半分慌亂。
又不知過了多久。
久到許長生都以為,前方也許會永遠是這片黑暗的時候,他的視線盡頭,突然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光亮。
哪怕光亮很淡,但在這無邊的黑暗中卻格外的刺眼。
「終於有些不一樣了嗎?」
許長生眼中閃過一抹興致,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隨著靠近,那點光亮在視野里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這時,許長生也看清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光點,而是一方完整的小世界。
和祈昭月的蓮花洞天有些相似,有山川河流,有天地界限。
唯一不同的是……
蓮花洞天內,處處都是粉白、素白的蓮花,清雅聖潔;
而眼前這方小世界裡,漫山遍野種滿了火紅色的業火紅蓮。
花瓣妖冶艷麗,像燃燒的火焰,又像流淌的鮮血,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魅惑。
而在整片紅蓮花海的最中央,矗立著一座古色古香的紅樓。
樓宇飛簷翹角,雕樑畫棟,在紅蓮的映襯下,透著一股紙醉金迷的靡靡之氣。
樓前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只是距離太遠,字跡模糊,看不真切。
「俗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但我應該從沒有想過我會見到這樣一個小世界才對。」
「所以……」
「我為什麼會夢到這些呢?」
許長生思索著,繼續跟隨那隻指引自己前往那方小世界的淡藍色夢之蝴蝶前行。
距離越來越近。
許長生終於看清了,那座紅樓上的鎏金招牌『天香閣』。
「天香閣?」
許長生低聲念了一遍,「這名字,怎麼有點像青樓?!」
帶著古怪,許長生終於來到了天香閣前。
這時,一直在前方引路的那隻淡藍色蝴蝶,翅膀輕輕一扇,化作點點螢光,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所以,此次夢中的終點,就是這裡了嗎?」
許長生呢喃著,站在門前,打量著緊閉的朱紅色大門。
門板上刻著繁複的花鳥紋樣,做工精緻,處處透著奢華。
他伸出手,輕輕推了一下。
「吱呀——」
木門發出一聲悠長的呻吟,緩緩向內開啟。
隨即,一股濃郁的甜香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紅塵之氣。
許長生目光快速掃過整個天香閣。
天香閣內,裝修得無比華麗,朱紅立柱,雕花桌椅,牆上掛著仕女圖,角落裡擺著鎏金香爐,正裊裊地冒著青煙。
桌椅板凳擺放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待客用的地方。
而……
看到這些陳設的第一眼,許長生下意識想起了前世古裝電視劇里,那些青樓妓館的大廳。
只不過與那些妓院不同,此刻天香閣內十分的安靜,空無一人。
「奇怪!」
許長生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怎麼會夢到這麼一個地方,畢竟他又不缺女人,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未免也太牽強、離譜了些。
「或者說……」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簡單的夢,而是一種法術?」
許長生覺得,很有可能。
畢竟如果真的是夢的話,他怎麼會這麼清醒,一切都這麼真實,夢到的東西又這麼的離譜……
「這畢竟是一個玄幻世界……」
想著,許長生心中打起十二萬分的警惕,體內靈力隨時可以全部爆發,萬業斬道也在蓄勢。
然後,沒有再貿然往裡走,就站在天香閣外。
對著空曠的大廳,以及通往二樓的樓梯方向,沉聲開口:
「有人嗎?!」
話音落下,大廳里依舊安靜。
可幾息之後——
「噠~」
「噠~」
「噠~」
一陣高跟鞋踩擊木質樓梯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聲音不急不緩,節奏均勻。
一下,又一下。
明明只是普通的腳步聲,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魅惑感,彷佛每一下都踩在許長生的心尖兒~
順著聽覺鑽進心底,輕輕搔刮著,讓人渾身都跟著燥熱起來。
「僅僅是腳步聲,就有如此魅惑之力?!」
許長生心中愈發警惕、眉頭微蹙,下意識地運轉道家天宗心法《太上天人感應篇》,這才壓下心底那股莫名升起的燥熱。
「呼~!」
「這樓上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很快,一道身影從拐角處緩緩走了下來。
而看到女子的瞬間,許長生瞳孔微微一縮,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眼中閃過一抹完全無法掩飾的驚艷與熾熱。
許長生自問,自己見過的絕世美人絕對不少。
祈昭月的清冷厭世、天生尊貴;
葉洛血這位血姬將軍的冷厲、殺意;
祝小涼的清澈單純、不染凡塵;
梵音的乖順、絕美;
天意梵音的絕美、蔑視眾生的淡漠;
以及許青詞的清雅知性,滿身書卷氣。
她們每一個,都各有各的絕色。
可眼前這個女子,卻跟她們截然不同……
「她的身材,似乎只有我那位師尊白玉餌才能與之相提並論,但與師尊的自持、高冷不同……」
「她簡直是把媚、熟,刻進了骨髓。」
「一舉手一投足,都帶著天然的雌性誘惑,彷佛生來就是要勾男人心魂的存在。」
同時,許長生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個念頭:
「天香閣?她又這麼的……」
「盪~」
「一個妓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