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洞天,長生殿。
「呼~~!」
隨著最後一筆,將那道銀白色、堪稱整張畫最畫龍點睛的『山間飛瀑』勾勒完畢,許長生終於長鬆一口氣。
心滿意足地放下了狼毫筆。
然後抬起頭,看向窗邊長榻上跪坐了許久的許青詞,笑著開口:
「畫好了,來看看吧!」
「畫好了嗎?」
聽到許長生的話,當了快半個時辰模特的許青詞,也長長舒了口氣。
按照許長生的要求,必須細水長流。
所以她這半個時辰里,不僅要維持著側身回眸的姿勢,一動都不敢動,雙腿發軟。
畢竟她的右手,在這期間一直輕撫著……
噠噠~
很快,她踩著細高跟,扶著榻邊的扶手,緩緩撐著身子站起來。
「注意,地上有點滑。」
許長生這時靠在畫架邊,一臉玩味的笑著開口提醒。
「……」
許青詞瞬間臉頰一紅,看著腳下的白玉地面,羞恥地抿了抿唇。
然後,風情萬種地橫了許長生一眼。
明明知道我是修仙者,哪怕閉著眼也都不會摔倒,還故意說這樣的話……
擺明了就是逗我,想看我害羞的樣子。
「壞心眼的夫子~」
許青詞一邊在心裡小聲嘀咕著,一邊噠噠噠邁步走向許長生。
「仔細看看,看看本夫子有沒有把我們白鹿書院表面上最乖、最聽話……」
「但其實私下最反差的女學子,許青詞同學畫好?」
許長生笑著側身,把畫完的畫作完整的露了出來。
「嗯~」
許青詞點點頭,帶著幾分期待湊上前。
但很快,許青詞咬著唇,眼中滿是羞澀。
「這……這是我……」
只見畫像之上,一個皮膚無比白皙,身材窈窕的少女,側身跪坐在窗邊長榻上。
腿上是一雙微微勾絲破損的黑色網襪,網格勒著飽滿白皙的腿肉,破損處露出的肌膚透著粉意。
上身微側,左手撐著窗沿,右手輕輕撫摸……
回眸望過來的眼尾泛著紅,眼波流轉間似含著一汪秋水。
而且不得不說,許長生的構圖絕對也稱得上大家手筆。
他選的這個角度極妙,不僅白皙如玉的脊背、香肩、頸線、雪白……
還有那最絕美的風景,都清晰可見!
細節更是堪稱完美,少女臉頰上的緋紅、鼻尖沁出的細密汗珠。
以及特殊、與其他一般女子都截然不同的……體質,亦可以透過畫面清晰的看出。
當然。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還要數少女身上那些墨字。
從鎖骨、雪白,一路蜿蜒到小腹。
筆鋒遒勁又飄逸,黑色的墨落在雪色的肌膚上,反差感無比的強烈。
這也導致,當許青詞的目光落在那些無法明言的墨字上時,瞬間呼吸就急促了幾分。
眼眸微微眯起,心底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
「當初自己偷偷寫的時候,只覺得羞恥又刺激。」
「可如今看著這些出自夫子之手的字跡落在畫中人身上,這股離經叛道的快感,比我自己寫的時候……」
「還要強烈無數倍~」
一時間,光是看著畫,許青詞都忍不住玉體微微輕顫。
「這些字,都是夫子寫的。」
「他心裡也一定是這樣……看我的吧?」
「我……白鹿書院的學子,同學眼中的好好學生,竟然給自己的夫子當星奴、母……嗯~」
許長生這時,看著身邊緊咬下唇、幾乎都要站不穩的許青詞,笑著扶著她的手臂。
「至於這麼激動嗎?」
「夫、夫子~」
許青詞微微抬眸,眼神迷離:「對、對不起,是……是學生失態了~」
「您教訓我吧~」
許長生聞言,古怪的看著主動伸出手求罰的許青詞,但他還是拿起一旁的竹板。
然後,沒有絲毫留情的重重打在許青詞的掌心。
「嗯~!」
刺痛傳來,許青詞手指下意識蜷縮,但體內的異樣卻愈發強烈。
她就像個小獸一般,無比馴服的看著許長生。
許長生放下竹板,淡淡開口:「現在繼續,我可給你準備了個驚喜。」
「是,夫子。」
許青詞說著,她再次看向身前畫像,這次……
她的目光落在了畫像少女的玉背、以及長腿側題寫的斷句詩上。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
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立時桃花閉,半臥桃花開;
動時蝴蝶舞,潮水隨浪來。」
「夫、夫子……」
許青詞看完,先是眸中閃過一抹驚艷,但很快她臉頰紅得更厲害了。
「這第一段,堪稱千古名篇,可第二……」
許長生聞言挑了挑眉,疑惑的蹲下身子。
「怎麼?」
「難道本夫子寫的有什麼錯嗎?」
「不如讓本夫子,親自檢查一番,看看是不是寫得不對?!」
許青詞背靠牆壁,仰頭,雙手按著許長生的頭髮。
一炷香後。
許長生甩了甩手,笑著道:「我就說本夫子沒有寫錯,道歉!」
許青詞此刻,膝蓋微微夾著,全身時不時輕輕顫抖,劇烈喘息,得扶著許長生的胳膊才能勉強站穩。
她緩緩睜開蒙著一層水霧的眼眸,看著許長生。
聲音糯得像棉花糖:「對、對不起,夫子……是青詞錯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許長生笑著,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輕輕揉了揉她汗濕的長髮:
「看在你道歉這麼有誠意的份上,那這次本夫子就原諒你了。」
說到這兒,許長生對著許青詞神秘一笑:「而且……」
「這還沒完呢!」
「你不會以為本夫子花了這麼長的時間,就畫了這些東西吧?」
「還……還沒完?」
許青詞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著許長生,不知道自家夫子是什麼意思?
畢竟畫不是已經看完了嗎?
雖然她沒看到,許長生最後用銀白色染料畫了什麼,整幅畫上也沒有銀白色。
但是……
畫上確實也沒其他東西了啊?
「見證奇蹟的時刻!」
下一秒,就見許長生抬手打了個響指。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在畫像之上閃過。
然後,無數流光升騰而起,在許長生面前構成了一幅光影。
剛剛靜態的少女畫像,忽然就「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