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意思!」
「有些像全息投影,而且還是有時間流逝的全息投影。」
許長生看著自己第一次用儒家妙筆生花法術畫出來的畫,帶著驚奇。
只見此刻他和許青詞的身前,畫中少女浮現半空。
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
垂在身側的髮絲被窗外吹進來的風撩得輕輕晃動;
窗外的荷花隨風搖曳;
以及隨著少女右手的動作,許長生最後畫下的那堪稱畫龍點睛的飛瀑終於呈現,甚至能隱約聽見水流激射的嘩嘩聲。
可以說……
方才還靜止的畫作,瞬間變成了一方真實的小世界。
「這、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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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面,許青詞的瞳孔卻驟然收縮。
她身為白鹿書院的儒家弟子,再清楚不過這是什麼。
妙筆生花!
這是儒家一途修到六境才能學習的法術,所畫之畫暗合天地規則,能化虛為實,讓畫中景物擁有真實生機。
可這……怎麼可能?!
許長生他明明不是我儒家弟子,甚至連修煉都沒開始,怎麼可能觸碰到妙筆生花的境界?
而且看這幅畫,哪怕是我也未必能做得比他更好!
「夫子,你……你是如何做到的?」
看著許長生,許青詞眼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這個能力來自於苟道成聖系統的複製,許長生自然不能透露。
因此許長生只是淡淡一笑,伸手颳了下許青詞的鼻尖,語氣雲淡風輕:
「這不是從你身上領悟出來的嗎?」
「從我身上……領悟出來的?!」
許青詞眨了眨眼,有點懵。
畢竟這話說出來,很是荒謬。
這種境界的妙筆生花,是儒家多少人修一輩子都摸不到的門檻。
哪怕她被白鹿書院眾多夫子稱為儒修天才,但幾十年間她也只是修煉到這種程度而已。
因此,許長生怎麼可能看她,就領悟了?!
可一時間,許青詞又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釋。
而且儒家典籍里本就有「見賢思齊、一朝悟道」的記載。
例如昔年亞聖孟子,曾一日入大儒。
和那位比起來,許長生透過她領悟妙筆生花,似乎……
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許青詞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她再看向許長生的眼神里,已經不只是馴服乖巧,更是多了一些毫不掩飾的佩服與崇拜。
「夫子~」
許青詞輕輕捧起許長生的手,讓他撫摸自己的臉頰,同時她親吻著許長生的手指。
「您當真是我此生見過儒修最天才之人,哪怕比之古之先賢,亦不遜色幾分。」
「所以呢?」
許長生笑著,輕輕挑起她的下巴,拇指蹭過她柔軟的唇瓣。
「這幅畫,我們的許青詞同學滿不滿意?」
許青詞紅著臉,點了點頭。
哪怕她心裡還憋著一股和夫子比試畫畫的勁兒,可此刻對這幅堪稱無瑕的畫作,她亦是完全挑不出半分破綻。
不論是畫技、細節、意境。
還是那妙筆生花的畫法,都無可挑剔。
特別是……
那讓她無比羞澀,隨著畫中少女右手輕撫……
一會後才會出現的飛瀑。
一時間,她甚至能下意識回憶起那時的滋味~
「滿意就掛上。」
許長生挑了挑眉,示意她的目光看向長生殿的牆壁。
牆上本來一排,如今兩排的畫框,第一排最前面兩個,分別是祈昭月與葉落血的畫像。
之後的位置空著。
「掛上……」
聽到許長生要自己把這樣的畫像掛在長生殿,哪怕早有準備,但許青詞依舊雙腿微微發軟,呼吸再次變得急促。
她下意識想到,以後再有女子進入長生殿,抬頭就能看到自己這幅模樣。
白鹿書院最守規矩的女弟子,只穿著高跟鞋、漁網襪、身上寫著母……從此處進入↓……
所有人都會知道,她這個旁人眼裡端方清雅的白鹿書院學子,私底下竟是這副……
樣子~
緊張、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可她的心底深處,卻又莫名竄起一絲隱秘的興奮。
最終,許青詞再次抬頭看了看祈昭月和葉洛血的畫像。
兩位身份同樣尊貴的女子,畫像也都掛在這裡,那……我掛在第三,好像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最終,許青詞輕輕點了點頭,細若蚊蚋地「嗯」了一聲。
許長生笑著,將畫遞到她面前。
許青詞抬手一揮,一道柔和的靈力托著畫像,穩穩地飛向那第三個空畫框,和前面兩幅並排而立。
「夫子,接下來,該輪到我了吧?」
掛好畫,許青詞想起二人說好的繪畫比試,仰著頭看向許長生,但眼裡多少帶著點心不在焉。
畢竟相較於繪畫,她更想被自己夫子狠狠地……
「這個不急於一時。」
許長生似乎看出了許青詞的想法,笑著搖了搖頭。
「等你下次再來,把你的作品直接帶來就行,而現在……」
「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更、更重要的事情?」
許青詞期待呢喃著,下一秒她就感覺身體一輕,整個人直接被許長生橫抱了起來。
「對。」
許長生抱著她,向內殿走去:「你的修為還卡在七境瓶頸,只差最後一步。」
「所以本夫子準備再助力你一番,幫你突破。」
許青詞聞言,抿唇,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輕輕點了點頭。
可就在兩人剛走到內殿門口的時候,許長生忽然停下腳步,抬頭看向蓮花洞天上空。
只見此刻蓮花洞天上空,出現了一個銀色漩渦。
「又有人來了?」許長生挑了挑眉。
「不會是長公主殿下吧?」
許青詞緊張的抬頭。
而就在許長生和許青詞的注視下,銀色的天門漩渦越轉越大,很快,兩道高挑的身影從光芒里走了出來。
「祈昭月和葉落血,她們竟然一起來了?」
許長生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看來上次,二女應該都是記憶深刻啊,這次又一起給我送……」
而許青詞此刻卻瞬間慌了。
她連忙從許長生懷裡掙扎著跳下來。
然後一揮手,一件乾淨的月白儒裙憑空出現,遮住了她身上的漁網襪和墨字。
雖然早就知道,自己的畫像會掛在長生殿,遲早會被其他女子看到。
可被看到畫像,和自己這副靡靡下賤的樣子被當場撞見,完全是兩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