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湖旁,涼亭之中。
清風卷著清冽的蓮香漫進亭內,簷角垂著的鈴兒被風吹得叮噹作響,混著荷葉摩挲的細碎聲……
「啾溜、啾溜、唔唔唔唔……」
湖面波光粼粼,荷花亭亭玉立,小小的白色花骨朵,上面嫩粉一點落著一隻蜻蜓。
偶爾有錦鯉擺尾躍出水面,濺起細碎的水花,又很快沉入碧綠的荷葉深處。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
「很適合九公主殿下你啊。」
祈瀾星嫌棄的微微抬眸,含含糊糊不清的聲音,帶著點悶:「才不是!」
「我都說了,我未來一定會跟姐姐一樣的!」
說著,祈瀾星將額垂落的前碎發,別到耳後,露出她那張精緻的小臉,模樣青澀又勾人。
淺藍色的明眸蒙著一層水汽,帶著些許疑惑:「還有……」
「許長生,什麼時候才能好啊?這都十多分鐘了!」
許長生仰頭眯著眼眸,指尖順著祈瀾星柔順的長髮輕輕摩挲。
「九公主殿下,這才哪到哪?」
「為了提升修為,給母親報仇、不再需要被姐姐保護,吃點苦怎麼了?」
祈瀾星眨了眨眼,聲音依舊含含糊糊,悶悶的:
「苦倒是不苦,就是……」
「我現在突然有點懷疑,真的能提升修為嗎?」
「我竟然沒先驗證一下就答應你……關心則亂,我還是江湖經驗太少了。」
「……」
許長生聽著祈瀾星天真的話,心中一陣無語。
不是,祈瀾星這小丫頭什麼理解能力?
我說的苦是這個苦嗎?
許長生指尖輕輕按了按她的發頂,力道不重,帶著點懲罰的意味:
「懷疑姐夫?」
「要是不能提升修為,你姐姐她們的修為是怎麼突飛猛進的?你姐姐又為什麼要讓你來見我?」
「唔……也對哦~!」
祈瀾星看著許長生想了想,覺得許長生這話確實有道理。
畢竟整個蓮花洞天,她幾乎都找遍了,除了許長生還能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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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天星之種中還有青詞姐和許長生……
想著,祈瀾星抿了抿唇,不再糾結,重新低下頭去。
長發順著她的肩頭滑落,掃過許長生的手腕,癢絲絲的~
一時間,涼亭中再次安靜下來。
突然,亭外風勢大了些,湖面的荷葉層層翻卷,漾開大片碧色漣漪。
許長生微微驚訝,睜眼望向蓮花洞天上空。
只見澄澈如洗的藍天之上,突然出現一道銀白色的漩渦,這個場景許長生熟悉得很……
天門開了,有人進入蓮花洞天。
「九公主……」
許長生低下頭,看向身前的祈瀾星,語氣帶著幾分疑惑:「你姐姐怎麼跟你說的?」
「她沒把這段時間單獨留給你嗎?」
「怎麼又來人了?」
祈瀾星本來正專心致志服侍著許長生,突然聽到又來人了,她的身子瞬間一僵,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祈瀾星第一反應,就是起身先溜。
畢竟她是偷偷拿著天星之種闖進來的,根本不是她姐姐同意的!
這要是被姐姐派來的人撞見,回去鐵定露餡,到時候別說提升修為了,不被姐姐禁足在長公主府就算好的。
可她剛要撐著起身,又硬生生剎住了動作。
「不行……」
「現在走也太心虛了!」
「許長生本來不知道自己是私自進來的,要是現在自己慌慌張張跑掉,反倒像做賊心虛。」
「萬一他起了疑心,轉頭詢問姐姐,那也完了。」
心思百轉,不過瞬息之間。
祈瀾星深吸一口氣……
「嘶——!」
許長生則瞬間,輕嘶一聲。
看著閉著眼睛,仰著頭的許長生,祈瀾星強行壓下心中的慌亂,裝作若無其事,語氣故作茫然:
「我也不知道姐姐她是什麼情況。」
「畢竟姐姐的性格你應該也清楚,誰能猜透她的想法?」
許長生聞言,閉著眼睛下意識點了點頭。
這倒確實……
祈昭月雖然面對自己時,某些情況特別順從,但她的主意也多,打定的主意更是十頭龍都拉不回來。
許長生擺了擺手,不在意道:「算了,不管是誰,咱們繼續。」
「你是你姐的親妹妹,在她眼裡,你的優先順序肯定比旁人高。」
「總沒有讓親妹妹給外人讓位置的道理。」
「???」
祈瀾星心中猛地一怔。
祈瀾星本來以為來外人,許長生會讓她先離開,等來人走了她再來。
可結果……
許長生居然讓她繼續?
一時間,祈瀾星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畢竟剛剛離開,只是顯得她有些心虛……
但現在她要是走,這就已經不是心虛了,而是明顯其中有問題。
畢竟自己作為祈昭月的親妹妹,還要給其她下屬讓位置,確實說不過去。
可要是不走……
來人眼看著就要到涼亭了,她最終還是會被看到,到時候自己姐姐還是知道自己偷偷溜進了蓮花洞天。
「怎麼辦、怎麼辦……」
進退兩難之際,祈瀾星心神一晃,牙齒下意識用力。
嘶!!!
許長生身子猛地一縮,看向祈瀾星:「九公主殿下,你這是要謀殺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祈瀾星連忙回過神,抬著一雙濕漉漉的眸子看向許長生,臉上滿是歉意。
她微微湊過去,輕輕舔了一圈,算是賠罪。
「這算是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
許長生白了祈瀾星一眼,也沒跟這個青澀的初學者追究。
祈瀾星則鬆了口氣,同時她已經想到了對策。
只見祈瀾星指尖靈光微閃,一方繡著纏枝蓮紋的紅色手帕憑空出現在石桌上。
這是她母妃白玉衡留給她的防身法寶,品級不低,能防禦、能變形、能隔絕神識探查。
哪怕是十一境修士,也根本看不穿帕子下的情形。
靈力催動之下,這方手帕迎風便漲,像塊垂落的桌布,順著石桌邊緣垂落下來,嚴嚴實實地擋住了桌下的光景。
從外面看去,只能看到平整的紅色帕面,半點人影都瞧不見。
「這是?」
許長生看著這方手帕,有些好奇。
看著許長生好奇的目光,祈瀾星解釋道:「也不知道來的人是誰。」
「萬一不是姐姐,我不想讓其她人知道我在這。」
「畢竟我在給姐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