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殿,內殿。
換好內衣,重新穿回血紅長裙的夢惟依,看著床邊鏡子中的自己。
「也許這就是師父說的……」
「自然的羞澀最是吸引男人,比刻意勾引管用十倍。」
鏡面里的人兒眼含春水,唇瓣飽滿欲滴,一身紅裙襯得肌膚勝雪,領口微敞的弧度恰到好處。
露著精緻的鎖骨,多一分則露,少一分則寡淡。
同時,她能清晰感受到特殊的貼身小衣帶來的微妙真空與異樣摩擦感。
「第一次穿,真的有些不適應……」
夢惟依拍了拍自己羞澀的臉頰,走到桌邊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接下來……」
「就是等許長生來了。」
說到這,她又忍不住有些好奇。
「也不知道涼亭中那個服侍許長生的女子到底是誰?」
「竟然這麼不知羞,明明知道我來了,竟然還在給許長生……」
「這麼看來,之前我在許長生右手上聞到的香味,就是那個女子的乳……」
「這似乎是個線索~」
夢惟依輕抿一口茶水,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卻也沒太往心裡去。
她只是單純好奇,還不至於費盡心機去查對方身份。
畢竟進了這蓮花洞天,誰不是為了神陽本源來的?爭寵歸爭寵,犯不上一開始就樹敵。
「不過……」
這時,夢惟依又想到了自己的主人,大虞王朝的皇后娘娘,天意卿塵。
「娘娘派我來神女宗,是為了調查祈昭月這位長公主殿下到底是如何快速提升修為的。」
「現在的我,雖然已經知曉了祈昭月快速提升修為的方式。」
「但是……」
「祈昭月的天道契約限制的太過嚴格,讓我完全沒有辦法對娘娘透露,這該怎麼辦呢?」
夢惟依一時間,忍不住微微皺著眉頭。
她沒得選。
不簽,就接觸不到祈昭月的核心秘密,永遠沒法給娘娘交差。
可簽了才知道,這契約嚴得離譜。
祈昭月讓她簽訂的天道契約,不僅限於不能透露蓮花洞天、許長生有關的訊息,不能傷害許長生,甚至就連用……
帶出去的神陽聖體本源,都不能故意給其他人看到,也不能向其他人展示神陽聖體本源的特殊性。
可以說,祈昭月把一切夢惟依能想到的漏洞都給堵死了。
「這該怎麼辦呢……」
夢惟依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回去之後我該怎麼跟娘娘回話?
總不能說自己簽了天道契約,半個字都不能往外說吧?
娘娘要是不信,以為我私藏秘密,那後果不堪設想。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良久,夢惟依無奈地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把杯中清茶一飲而盡。
「先把自己修為提升上去再說,最少要到十境!」
夢惟依呢喃著,白皙的小手緩緩握拳,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眼底是冰冷的殺意。
「靖王祈溪谷,靖王妃裴瓔……」
「沒有實力,就只能像螻蟻一樣被人隨意碾死。」
「我準備了這麼多年,等的就是一個機會,如今神陽聖體就在眼前,無論如何都要抓住!」
就在夢惟依心中殺意翻湧間,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踏、踏、踏。
「許長生回來了嗎……」
夢惟依瞬間收斂了眼底所有殺意,連眉眼間的冷意都褪得乾乾淨淨。
她微微低下頭……
當她再次抬頭,臉上浮起恰到好處的羞澀與緊張,彷佛剛才滿身殺意的人根本是一場幻覺。
吱呀~
殿門輕響,許長生施施然的走了進來。
他一身白衫,隨性散漫,眉眼間帶著點剛饜足過的慵懶。
「許公子~」
夢惟依悠悠起身,對著許長生一福,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散開,一雙白皙玉腿半遮不遮。
「嗯~!」
許長生點點頭,徑直走到桌邊坐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補充了一點剛剛消耗的水分。
然後,這才抬眼看向站在身前不遠處的夢惟依。
面對許長生的目光,夢惟依羞澀的垂下頭,指尖輕輕摳著裙角,看起來緊張得不行。
「公、公子,咱們什麼時候開始?」
這時,夢惟依再次開口。
聲音輕輕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抬眸飛快地瞥了一下許長生,又立刻低下頭去,耳垂如紅玉。
「你很著急?」
而聽到夢惟依的話,許長生卻忍不住笑著開口。
「我……」
夢惟依下意識就想點頭,她當然著急。
修為早一天提升,報仇就早一天有希望。
可話到嘴邊,她又硬生生拐了個彎,頭垂得更低了,聲音細若蚊蚋:「沒、沒有……」
「只是殿下派我來,就是為了提升修為。」
「我、我不想讓殿下失望。」
「這樣啊,」許長生微微頷首,沒急著直奔主題。
畢竟剛在祈瀾星那兒耗了不少精力,他現在更想好好的品一品這位自帶江湖俠客灑脫氣質的紅裙女子。
「夢姑娘。」
許長生想起方才涼亭里,她轉身時那柔韌的腰肢,還有行雲流水般的身段,心頭一動,開口問道:
「你先前說,你會一點舞蹈?」
「舞蹈?」
夢惟依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抬起頭。
她有點沒想到,許長生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問自己會不會舞蹈。
畢竟按玉娘師父教的道理,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自己這樣一個絕色美人站在他的面前……
而且只要他想,隨時都能把自己壓到榻上為所欲為。
他應該直接撲過來才是,怎麼還有閒心坐這兒品茶問舞蹈?
「許長生似乎和玉娘說的男人,有點不一樣啊?」
夢惟依心中疑惑,面上卻沒露出來,只是乖乖的點了點頭:「是的,公子。」
「那都會些什麼舞蹈?」
夢惟依垂眸,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自己學過的舞。
正經的宮廷舞有不少,還有一些坊間軟舞,以及師父專門教的、用來勾魂攝魄的媚舞。
後者自然不能明說,畢竟半遮半露、不經意間的動作才最勾人。
於是,夢惟依聲音柔柔的,帶著點羞澀:
「妾幼時學過一些宮廷雅舞,《霓裳羽衣舞》、《驚鴻舞》都略通一二,也學過《柘枝舞》和《白紵舞》。」
頓了頓,她聲音壓得更低,幾乎細不可聞:
「還有一些……」
「坊間的軟舞,登不上檯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