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洞天,竹海深處。
清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細碎的陽光透過層層葉隙灑下,在青石板路上落出零星斑駁的光斑。
光斑中央,站著一位女子。
她身穿一襲黑色露肩禮裙,頸間佩著一條黑寶石項煉做點綴,垂在胸口正中……
走動時,會撞出幾乎聽不見的輕響。
下身裙側開口,走動間,一截光裸的玉腿若隱若現,修長而勻停,在碎光下泛著淡淡的晶瑩。
長發半挽著,鬢邊垂落幾縷髮絲,拂在裸肩上,臉上帶著幾分皇室的矜貴,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侷促。
白皙玉足,踩著一雙黑色精緻鏤空的高跟鞋。
比起初來時的荷包蛋,此刻她竟然把貼合身形的禮裙上身,撐出了淺淺的起伏弧度。
又因為腰肢束得極細,臀線被禮裙裹出性感的輪廓。
讓她整個人褪去了一點稚氣,帶著皇家少女初長成的清純、高貴與妖冶。
「九公主殿下,這才幾天就又來了?」
而這時,許長生已經從竹林小徑外走了過來,看著不遠處的少女,笑著開口。
「怎麼?不歡迎本公主?」
祈瀾星有些羞澀,不自然的望著許長生,但一想到上次自己竟然被他那麼欺負,忍不住下意識懟道。
「怎麼會?」
許長生笑著搖搖頭,「我只是有些好奇……」
「此前我曾聽聞,孩童懵懂之時會有一種欲望名為口吮欲。」
「這種欲望存在的目的是讓嬰兒本能的渴求被自己母親哺乳,可以讓嬰兒不至於被餓死……」
「口中吮吸之時,心中會無比滿足。」
「但一般這種欲望都會隨著孩童年齡大了之後,緩緩消退直至徹底消失,不過也有一些特例。」
「所以我很好奇,九公主殿下來的這麼勤,難道是依舊保留著這種生存本能?很喜歡……」
祈瀾星聞言,下意識濡了濡唇,隨即連忙側過頭,白皙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緋紅。
「誰……誰喜歡了?」
她對著許長生露出一臉嫌棄,下巴微微抬起,強裝鎮定:
「我只是要保護姐姐、為母妃報仇,所以我來找你了,畢竟這些都需要強大的修為,僅此而已。」
「許長生,我警告你,你不要亂想!」
「這樣嗎?」
許長生笑笑,也不糾纏,自顧自的走到一旁的石桌邊坐下。
然後,目光再次落在祈瀾星的身上,特別是她的身前。
「不錯不錯!」
「對比起初見時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模樣,如今竟然已經生出幾分微弱的弧線……」
想著,許長生對著祈瀾星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得:
「九公主殿下,怎麼樣?我沒騙你吧?」
「現在明白即便是你們家這樣貧瘠的基因,為什麼偏偏你姐姐身材卻那麼好的原因了吧?」
祈瀾星剛剛走到石桌對面,正準備坐下。
她突然聽到許長生的話,動作猛地一頓,下意識低頭往自己身前看了一眼。
「許長生你……」
祈瀾星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辯駁,但最終卻不知道該怎麼找理由。
今日她特意換上這條無肩領禮裙,便是因為身形日漸向好,心底暗自欣喜,想要稍稍在自己老師和姐姐面前展露、顯擺一番。
沒辦法。
縱然比起外貌、身材,祈瀾星更看重修為上的精進,可她身為女子,又怎麼可能真的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材?
她抿了抿唇,拂去石凳表面的竹葉坐了下去。
許長生看著祈瀾星這副預設的樣子,再次笑著道:
「所以九公主殿下,在修煉之前,你應不應該就此好好感謝我一下?」
「感謝?」
祈瀾星瞥了許長生一眼,眼底滿滿的嫌棄。
「我不是已經感謝過你了嗎?」
「上次最後走的時候,我都按照你說的好好幫你……」
「幫你清理了~」
「還……還讓我感謝?」
她說著,聲音不自覺放低了些,臉頰泛起一層緋紅。
視線飄向旁邊的竹林,不敢和許長生對視。
許長生聞言,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心中升起幾分燥熱。
回憶著少女認真服侍自己的模樣……
不過很快許長生搖了搖頭,強行壓下心底的燥熱,目光灼灼的看著坐在對面的祈瀾星。
「九公主殿下,那能算感謝?」
「你如今的五境修為,不就是這麼得來的?」
「呃,」祈瀾星一時語塞。
畢竟仔細回想……
上次她來蓮花洞天,最終不僅修為突破了,連身材都跟著改善了,反而是許長生積累的靈氣被她吞噬一空。
這怎麼看,都是她占了便宜,說那是感謝確實有點站不住腳。
祈瀾星有些不自然地拿起桌上的青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她捧著茶杯喝了一小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卻壓不下她臉上的熱意。
「那、那你說要我怎麼感謝你?」
祈瀾星抬眸看向許長生,語氣帶著幾分羞澀,還有絲絲不易察覺的軟。
「這個不急。」
許長生看著對面準備『知恩圖報』的祈瀾星,笑著搖了搖頭。
「來,先讓我看看,我上次的傑作。」
瞬間,祈瀾星的動作微微一滯,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臉頰更是「騰」地一下就紅透了,從額頭一直蔓延到脖頸,連露在禮裙外的鎖骨都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緋色。
畢竟上次的傑作,那不就是自己的……
「想都不要想!」
祈瀾星抬頭看向許長生,眼神帶著點羞惱,還有點無措,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貓咪。
「許長生,你不要得寸進尺!」
「我對身材的變化又不是太過在意,不是非要感謝你!」
許長生也不急,只是淡淡一笑。
「那九公主殿下也請回吧。」
「畢竟我也不是非得幫九公主殿下您提升修為,是也不是?」
「你……」
祈瀾星一下從石凳上站了起來,微微探身向前,看著對面的許長生。
許長生神色平靜,坦然地迎著祈瀾星的目光,也不催促,也不逼迫……
一時間,二人就這麼對視著,陷入了沉默。
竹林中只剩下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還有遠處隱約的流水聲,一片祥和、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