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以她的身份,以及她哪怕沒有特殊體質,也不算弱的修煉天資,竟然還選擇去做奪天地法則之事……」
「而且更可怕的是……」
「她竟然成功了!」
「成功掌握了九天明月之力,與那位月君塗山妖月同源!」
一時間,裴瓔甚至都沒心思再去想留影石的事,也沒心思琢磨祈昭月故意讓她去蓮花洞天、見到許長生、提升修為到底是什麼目的。
她只是依舊怔怔地看著祈昭月掌心那縷柔和卻又恐怖的九天明月之力,心中翻湧驚濤駭浪。
「白玉衡,你可真是生了個好女兒啊……」
裴瓔在心裡默念了一句,五味雜陳。
而對面,祈昭月像是沒看到裴瓔的震驚一般,指尖輕輕一彈。
那枚留影石「嗖」的一下彈到裴瓔面前,穩穩懸在半空。
此刻,留影石中的畫面正播放到最激烈的時候……
畫面中的女子面對徹底不再保留的許長生,瞬間如遭雷擊、翻著白眼、流著口水,姿態要多失態有多失態。
「……」
裴瓔看著這一幕,終於稍稍回過神。
她臉頰一紅,隨即猛地抬手,五指收緊。
「咔嚓」一聲脆響,那枚瑩白色的留影石直接被她捏成了粉末,順著指縫簌簌落在地上。
「本來想將這顆留影石,給姨姨你當做紀念。」
祈昭月見此,只是玩味一笑:「但誰知道姨姨你竟然如此不珍惜。」
「不過無所謂,反正我還有好幾枚。」
說著,她抬手一晃,掌心又出現一枚留影石。
這一枚的角度比剛才那枚還要刁鑽,連裴瓔的身體細節都拍得清清楚楚,內容和剛才那枚一模一樣。
「祈昭月,你到底要做什麼?」
裴瓔看著又一枚留影石,這次沒有再出手搶奪,而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羞惱,眼神冰冷。
「好侄女,祈昭月……」
「姨姨承認,之前我對你的情報太過片面了。」
「今天看到你這逆天而行的舉動,哪怕是敵人,姨姨我也要忍不住感到驚嘆,承認你母親生了個好女兒,但是……」
「這不代表世上除了你祈昭月,其他人都為任你拿捏的螻蟻。」
「難道你以為用一枚留影石就能威脅我?那你也太小看我裴瓔的心性了!」
裴瓔抬著下巴,一臉高傲,哪怕處於下風,也半點沒落靖王妃、武神宗傳人的架子。
「裴瓔姨姨,」祈昭月則看著裴瓔,淡淡一笑,將那枚留影石收回儲物戒指,搖了搖頭。
「你似乎對我,有些誤解!」
「我並沒有想威脅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我們之間似乎也沒有生死之仇,為什麼一定要是敵人呢?」
「呵~!」
裴瓔聞言冷笑一聲:「我和你雖然沒有私仇,但我和你母親之間可有……」
「沒有!」
然而,沒等裴瓔說完,祈昭月就已經搖了搖頭,直接打斷她的話。
「母親當年雖然與你的立場截然不同,但她並沒有真正恨過你。」
「私下她曾與我說,其實她也很欣賞裴瓔姨姨你。」
「明明是一介弱女子,卻在父母接連出現意外後,獨自挑起武神宗的重擔、撫養自己的妹妹。」
「甚至是將羸弱的爛泥靖王扶持起來,成為了大虞王朝威名赫赫的實權王爺。」
「你以一己之力,擔著整個武神宗和靖王府的擔子,絕對是巾幗不讓鬚眉!」
「……」
裴瓔聽到祈昭月的話,瞳孔微縮,神情無比複雜。
「玉衡她……她竟然是這麼看我的?」
她和白玉衡鬥了半輩子,從少女時期就處處針鋒相對,政見不同,立場不同,見面就沒少過爭執。
裴瓔一直以為,白玉衡是恨她的,會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
可現在祈昭月卻說,白玉衡從來沒有恨過她,反而很欣賞她?
「這怎麼可能呢?!」
祈昭月卻認真的點了點頭:「對,不只是姨姨你對母親惺惺相惜,其實母親對姨姨你同樣如此。」
「我想,這枚天星之種,姨姨你最開始的目的……」
「除了想要探查我提升修為的方式之外,也有想過讓我利用它找到害死母親的真兇,幫母親報仇的好意吧?」
「所以……」
祈昭月站起身,緩緩走向裴瓔。
「裴瓔姨姨,既然母親從未恨過你、我也從未恨過你,那我們為什麼一定要是敵人呢?!」
「我只是想讓我的敵人變少,我身後的夥伴、支援我的同僚、勢力變多……」
「團結一切,我可能得到的支援!」
說著,祈昭月一揮手,面前憑空出現一份泛著金光的捲軸,捲軸上流轉著淡淡的天道法則氣息,天道契約。
「姨姨,只要你簽下這份天道契約。」
「我祈昭月便在此承諾,未來我若成為大虞王朝女帝,那時……」
「這份榮光,我祈昭月絕對不會獨享。」
「未來靖王爵位,將會位列功勳第一等,並且世襲罔替。」
「你的妹妹,還有武神宗,也都會同享這份榮光。」
「你……」
裴瓔震驚的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祈昭月,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畢竟祈昭月開出的條件,不可謂不優厚。
甚至可以說,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
靖王爵位世襲罔替,武神宗共享榮光,這是她奮鬥了百年,都未能拿到的結果。
哪怕她支援的太子祈天年上位,也未必會給她這麼優厚的封賞。
畢竟她支援太子,只是錦上添花……
太子背後,不缺強大勢力的支援。
但,裴瓔依舊有些擔心。
畢竟她之前一直是祈昭月的敵人,還算計、打探她修為快速提升的秘密。
「祈昭月她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在欺騙我呢?」
而就在裴瓔思索、猶豫間。
這時,祈昭月已經走到了裴瓔的身前。
她輕輕蹲下身子,目光落在裴瓔高高隆起的白玉小腹之上。
伸出手,帶著幾分好奇與驚嘆,輕輕按了上去。
哪怕隔著細膩的肌膚,祈昭月也能感受到裡面微弱的生命氣息,還有濃郁的神陽聖體本源殘留,暖烘烘的……
「而且,姨姨~」
祈昭月再次抬起頭,看著裴瓔的小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也不想以後,再也見不到許長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