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九思上午配音結束正要跟王小麗去吃午飯,突然有人敲窗。
「九思,一起吃個午飯。」
是凌星。
以及她身邊儒雅的影帝大人,也是傅劭的舅舅,一身挺闊的白西裝,對著戚九思點頭:「你好。」
「你好。」
戚九思認出他,禮貌回禮。
她跟秦望洲沒見過,只是秦月提過她有這麼個弟弟,三年只拍一部戲,剩下的時間就是遊山玩水,不過這兩年開始喜歡在家陪凌星了。
「叫傅劭了嗎?」
秦望洲問凌星。
「已經打過電話了,不過他說他忙。」
凌星回道。
隨即夫妻倆就往電梯那邊走去,戚九思跟在後面,「那個,凌總,秦先生,我跟同事……」
「哎呀,今天中午我約定你了。」
凌星眼光毒辣,見她想逃,直接去把她拉走。
隨即三個人坐在專用包間裡。
王小麗跟同事于晴等人在外面瞧見她被老母雞捉小雞一樣捉進包間,還以為她出了什麼狀況,都不自覺的替她緊張起來。
不久後從外面走進來一個穿著黑色正裝的男人,氣勢凌人,僅僅一個側影就讓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嗯,不是傅劭又是誰?
他邁著傲慢的大長腿輕快的走進包間。
包間門被關上,裡面的內容大家都看不見了。
但是裡面的人卻是忍不住提了口氣。
「你下巴怎麼了?」
「今天的熱搜第一就是他跟喬爽共度一夜的事,還能怎麼?肯定是欲求不滿把人家姑娘嚇的抓了他一把唄。」
秦望洲盯著他外甥那副陰暗的模樣說道。
傅劭拉開椅子坐下來,並未多做解釋。
四人位座次,秦望洲跟凌星坐一塊,他自然就跟戚九思坐在一塊。
並未有任何不適,一貫的淡然鬆散派頭。
凌星對傅劭本是有些下屬見到上司的緊張感,奈何現在老公在旁,她便也就有了點小舅媽的派頭,開他玩笑道:「那你昨晚挺忙啊,上半夜是前任未婚妻,下半夜是當紅女演員。」
戚九思聽到這兒,拿茶杯的手一抖,不敢置信的抬眼看凌星。
凌星也看向她,問她:「昨晚傅總抱著你從會所出來,你不會以為大家都會守口如瓶吧?現在全城皆知傅總跟他的前任未婚妻又糾纏不清。」
戚九思昨晚真的喝太多了,她不得不緊張起來,擔心傳到陸晨風耳朵里去被誤會。
傅劭則是淡淡道:「閒的。」
也不知道罵誰,但顯然不是罵他自己。
「那我知道這下巴是被誰抓的了,敢情是外甥媳婦。」
秦望洲突然轉向戚九思。
她抓他?
她瘋了嗎?
不過上午爬起來的時候,指甲蓋里的確塞了些不知道什麼東西,現在想想……
她條件反射的朝著傅劭看去。
傅劭也看向她,「我也很吃驚,一向守規矩的戚大小姐竟然也會撒酒瘋。」
戚九思羞愧的低了頭,啞口無言。
那她早上醒來的時候身上光溜溜的……
聽姜姜說他凌晨過後才走的,他們……
戚九思越想越恐怖,想到他們可能發生關係後她瞬間站了起來。
「怎麼了?」
凌星問她。
「我去下洗手間。」
包間裡就有洗手間,她一頭扎進去把門關上,然後在裡面急急地頭腦風暴。
昨晚她喝多了,之後發生什麼她都模模糊糊的,但是醒來後看到洗手盆里扔了塊毛巾……
昨晚後來究竟發生什麼?
死腦子快想。
戚九思走到洗手台前,將水龍頭打開,沖手,她想到起床後收拾的時候,床上乾乾淨淨的,然後……
「咔嚓。」
似夢似幻的一聲,她條件反射的抬頭。
鏡子裡看到那張冷峻的臉,她頓時提著氣忘了呼吸。
傅劭緩緩地走近她,看她的眼神不亞於獵人看到他唾手可得的獵物。
「怎麼?做賊心虛?」
傅劭問她。
戚九思從鏡子裡與他對視,提著心小心翼翼的問他:「昨晚我們沒做什麼吧?」
傅劭沒回答,給她關上水龍頭,雙手環胸,靜靜地立在一旁盯著她。
他發現她小臉有點煞白,腦海里卻突然浮現出昨晚她脫衣服的情景來,頓時耳廓泛紅起來。
戚九思看著他耳朵泛紅,更是緊張了,「昨晚你是清醒的。」
「用得著這麼緊張?」
傅劭低低的問了句。
戚九思更是要窒息了。
什麼叫用得著這麼緊張?
「我結婚了。」
「是啊,你結婚了,只不過丈夫常年不在家,你獨守空房罷了。」
傅劭眼神立即有些奚落,冷冷的對她說道。
戚九思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轉而就堅定不移的倔強道:「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她又打開水龍頭,粗魯的洗手。
「你怕什麼?你們常年分居,他也未必乾淨。」
傅劭說。
「別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樣隨便,我丈夫什麼人品我比你清楚。」
戚九思聽的不高興,立即轉身看著他反駁。
「是嗎?你確定你比我清楚?」
傅劭氣勢壓人的盯著她反問。
戚九思望著他冷峻的模樣只淡淡一句:「你就這麼見不得我找個可靠的男人嗎?」
「可靠?」
傅劭更像是聽到了天下第一大笑話,卻很快收斂笑意擒住她清冷的眸光,「戚九思,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他到底哪裡可靠。」
「至少他不會覺得我沒資格影響他的下一代。」
戚九思堵他。
傅劭本來要走了,聽到這句,立即又折回。
戚九思看他來勢洶洶,下意識的轉身往後退。
傅劭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跟前狠狠一待,隨即長臂用力勒住她的細腰:「你就這麼介意我當初這句話?」
「我沒有介意,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丈夫覺得我是這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哪怕我沒有做書記的父親。」
她掙脫不開他,惱羞成怒道。
怎麼不算嘲諷他當年的狗眼看人低?
傅劭盯著她那氣的要爆血管的模樣,心裡一團火像是被洪水給澆滅了。
他緩緩地鬆開她,一步步往後退。
兩人的距離拉開,然後他冷笑了聲,「我承認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從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這些我早已知道,傅總不必再說。」
戚九思握著自己被他攥疼的手腕盯著他,說完就轉身離去。
卻是才把門打開,突然一股大力又將門給從裡面關上。
戚九思條件反射的轉過身,傅劭單手撐著門板,逼近至她眼前:「你就想這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