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九思腦子嗡嗡的,她驚訝他跟她說什麼後代,手上又有濕漉漉的感覺,她正疑惑著,被鬆開了手。
她看到自己手指間的血,頓時一顫,又恐慌的朝他看去。
她不會真的把他砸壞吧?
她當時只想著逃跑而已。
傅劭看她似乎是真知道錯了,便道:「這次好像該輪到我報警了吧?」
「我是正當防衛。」
戚九思立即回他。
傅劭湊近她,黑眸在她的紅唇只一眼,便又艱難的看向她怕被追責的漂亮杏眸,低低道:「大小姐,防衛過當也是要負責的。」
戚九思想起的確是這樣,看他的眼神不自覺的落下,又迅速找補道:「誰讓你把我擄到你這裡來?是你咎由自取。」
傅劭覺得她挺殘忍的,並且好像不通人情?
其實他們之間弄成今天這樣好像也不能完全怪他?
她要多少像是那些會撒嬌的女孩子那樣……
他腦海里又浮現出她在陸晨風面前那嬌羞的模樣來,頓時心裡酸溜溜的不好收起來,忍不住恐嚇了句:「把你抓起來最起碼判你個三年,信不信?」
「……」
戚九思呼吸都滯住了,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不過如果你要是幫我處理傷口,我就勉強忍住不報警抓你了,嗯?」
「你把我當傻子嗎?」
戚九思看著他眉眼間的溫和,質疑他。
傅劭聽後卻忍不住笑了聲,再看兩人的姿勢,他還握著她的一條手腕在門板上,想想便順手也把她另一條手臂又按上去。
戚九思……
「跟他離婚吧。」
「憑什麼?」
「憑我可以養你後半生,讓你繼續過以前的大小姐生活如何?」
傅劭低軟的聲音拋出籌碼。
「可是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以前的生活。」
戚九思看著他認真道。
人人都以為她養尊處優的生活很幸福。
可是沒人知道,每天放學回家,家裡只有她一個人的孤獨。
其實她最渴望的,不過是爸爸偶爾能去接她放學。
可是一次都沒有。
所以長大後其實她是渴望有個正常的家庭的,可以不用多富有,只要一家三口能晚上聚在一起簡單的吃個飯,深夜裡身邊有個人互相取暖打發寂寞的生活。
而不是一個人,孤獨的等待天亮。
「洗耳恭聽。」
傅劭意識到自己想錯後又溫和道。
「是不是我想要的你都能滿足我?」
戚九思眼眸一深,認真問他。
「可以試試。」
傅劭還是很平和。
「我想跟陸晨風生一堆小孩,不會再被打擾。」
戚九思也平靜的給他答案。
傅劭攥著她的手腕,笑著,薄唇微張的時候,喉嚨處有些黏連的讓他喉結被牽動,隨即他更是低笑出一聲,「他就那麼好?」
「天下第一好。」
戚九思說。
傅劭笑的更開心了,但是轉而就又冷了臉,眼神要能殺人她已死。
「別高估男人,他沒離開你,只是誘餌不夠。」
「並不是所有男人都……」
她話還沒說完,傅劭突然將她的手腕舉得更高,方便他單手擒住,隨即他另一隻手的虎口處托起她的下巴,拇指剛剛好壓在她的嘴唇上。
「我本想裝著 不在意,但是九思,我發現我做不到。」
「……」
戚九思質疑的看著他,自然的閉著雙唇不再說話。
因為她一張嘴他的拇指就很可能會到她嘴裡去。
「別在我面前一直提那個沒用的髒東西,本少爺很不高興聽到你嘴裡關於他的任何一個字。」
傅劭克制著脾氣,耐心的低嗓告知。
戚九思不再說話,他知道她至少暫時不會再提了。
他的手指有點不舍的離開她的唇瓣,但是微微撫過,還是鬆開了她,「去把自己洗乾淨然後好好睡一覺,我不想你身上帶著別的男人的氣味。」
傅劭說完就轉身走了。
自然他知道她不會幫他處理傷口,自己去樓下簡單的處理。
戚九思在洗手間裡逛了一圈,然後想也沒想就把把門關好,緩緩地上鎖。
她沒帶手機,求救無門。
傅劭拿著睡袍來找她的時候,敲門沒人應。
他敲門。
戚九思心如止水的靜靜地看著門口。
傅劭敲不開門,自然就摁了門把手,被反鎖。
他無奈輕嘆,「戚九思,我有鑰匙。」
「……」
原本打算就這麼在浴缸里睡一晚的人立即警戒的坐了起來。
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氣惱的看著門口,只得去開了門。
傅劭手裡捏著絲質的睡袍,看著她衣衫整齊的站在他面前,「為什麼沒洗?」
「我是別人的妻子,身上帶著別人的氣味不是很正常嗎?你要不喜歡可以讓我走。」
戚九思固執的問他。
「我不喜歡。」
傅劭極有耐心地重複自己的喜好。
「你喜不喜歡跟我有什麼關係?」
戚九思又問他。
傅劭覺得這女人真不給他臉,他提氣,忍耐,然後又認真解釋:「但是你現在在我的房子裡,身上……」
他盯著她那固執的樣子,眼眼眸一垂,突然湊近。
戚九思條件反射的後退,但是傅劭繼續逼近。
她聽到自己的心狂跳,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來了。
然後甩他臉上好了?
戚九思不害怕是假的,但是又不想投降。
「大小姐,你最好乖乖聽話,不然你面前這個衣著得體的男人可能會幹出點什麼不得體的事情來,畢竟……」
他總是欲言又止。
戚九思覺得他就是故弄玄虛。
但是接下來她就不敢這麼想了。
「昨晚我還未遂。」
傅劭黑眸直直的她逐漸瞪大的眼睛,真好看,好看的他想頭腦一熱不管不顧。
他快三十了。
他的確想要女人了。
「還是,你想要幫你洗?」
他話音落下的時候,兩根手指頭捏住了她領口的紐扣。
下一秒她纖細的手指便握住了他的手,「我洗。」
「家裡沒有女人的睡衣,你將就穿一下。」
傅劭說,將自己手裡的睡袍送到她眼前。
男性的睡袍再柔軟也帶著男性的剛韌,戚九思不情願的接過。
傅劭出門去。
手機響起來,他從口袋裡拿出,接起的時候聽到里有水流的聲音。
他滿意的邊走邊接:「什麼事?」
「出來喝酒,就缺你了,喬爽也在,她說她這次一定要睡到你。」
江律電話里說。
傅劭耐心十足的聽完,緩步停在了床尾,轉眼看向那張白色的大床上,隨即那句話就順口說了出來。
他說:「家裡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