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陸晨風努力發出聲音。
「斷乾淨了就好。」
傅劭說,端起前面的紅酒杯晃了晃,又一記冷眼看他。
昨晚一整夜……
如果還斷不乾淨……
傅劭喝了口酒,輕輕放下酒杯。
飯廳里氛圍有些微妙,大家各懷心思。
飯吃的差不多,秦月盯著自己的親兒子,開始琢磨起來。
飯後傅緩去醫院前先帶陸晨風上了趟樓,去自己的房間。
陸晨風問她:「你堂哥還喜歡李湘湘?」
「肯定啊,只不過礙於李湘湘懷著我親哥的孩子不好下手罷了。」
「確認是你親哥的孩子嗎?」
陸晨風持懷疑態度。
傅緩聽的一愣,轉而認真道:「當然是了,那段時間李湘湘一直跟我哥在國外,根本沒見小劭哥啊。」
「那就好,我只是覺得雖然是一家人,關係還是要搞清楚的好。」
陸晨風道。
「你能為家裡的事情上心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過來。」
傅緩伸伸手。
陸晨風耐著性子走上去,壓著所有脾氣。
傅緩看他聽話,輕聲道:「晨風,我只會比戚九思對你更好,我保證。」
陸晨風微微一笑,「想要帶什麼去醫院,我幫你收拾。」
等他們再出去的時候,傅劭剛好也要出門。
被秦月叫住,「這麼晚你還出去?」
「有點事。」
傅劭看著樓梯上的兩人,說道。
「這麼晚還有什麼事?你別老跟淮安還有江律鬼混了,你……」
「女人。」
傅劭丟下倆字就走。
秦月看自己親兒子整天神出鬼沒,而且還特地梳洗過,忍不住嘟囔了句:「這麼晚出去還打扮的一絲不苟,莫不是真的有女人了?」
一回頭撞見陸晨風跟傅緩,她不太喜歡陸晨風,但還是打了個招呼:「要走了呀。」
「今晚給您添麻煩了。」
陸晨風保持謙遜的回話。
「不麻煩,照顧好我們家緩緩。」
秦月跟傅緩對視了眼,離去。
陸晨風眼神情不自禁的朝著外面看去,心裡抽痛的厲害。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傅劭去找他老婆了。
他把寶馬車留給了戚九思,傅緩立即給他配了輛最新款奔馳,大概是不順手,車子在跟戚九思的家門口緩緩地停下來。
與此同時,他看到一輛奢華的法拉利停在前面。
傅緩一直在玩手機,抬頭看到來處,頓時臉色不太好的問他:「怎麼開到這兒來了?」
「有東西落下了,等我一下。」
陸晨風立即下車。
傅緩聽到他要去找戚九思,哪肯讓他自己,立即一邊推開車門一邊說:「等下,我跟你一起進去。」
陸晨風不願意,但是還是不得不停了下來,穩定情緒後回頭去接她。
「什麼東西一定要回來拿?再重新買新的不好嗎?」
傅緩很寵溺的說。
「有些東西買不到的。」
陸晨風保持低調可親。
傅緩無意間看到那輛法拉利,還有那個車牌,立即認出是傅劭的車,嘟囔道:「是我哥的車哎,怎麼在這兒?」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陸晨風說。
傅緩好奇,跟他往裡走。
——
而此時,戚九思正被逼在門口。
傅劭單手撐著她肩側的牆壁,黑眸沉沉的盯著她。
戚九思冷疏道:「傅總不該不請自來。」
「上次來的時候,打火機落在這裡了。」
他淡淡道。
打火機?
戚九思一愣,想到那個被她扔到垃圾桶的打火機來。
「已經扔了。」
戚九思不客氣的回。
傅劭聽到她扔了,想到上次程東說她扔床單,不自覺的又朝她湊近了些,忍俊不已。
他忍不住細細的打量她,她好像很喜歡扔跟他有關的東西。
就如一段感情,她也說扔就扔。
嗯,毫不留戀!
並且她甚至不會委婉的表達,而是直直的宣示。
宣示他們分手,宣示她是有夫之婦……
「大小姐,你就這麼討厭我?」
傅劭無奈的問她。
「是!」
戚九思與他對視,只是話音剛落,突然門響。
她下意識的朝著門口看去,與此同時一把將沒有防備也看向門口的傅劭推了出去。
門開。
陸晨風一進來就看到戚九思推開了傅劭。
傅緩自然也看見,倆人都滿是疑惑,傅緩問:「哥,你怎麼在這兒?」
傅劭質疑的看了眼傅緩,淡淡道:「我不能在嗎?」
「那當然不是,我只是好奇,你不是該去醫院陪湘湘嘛,她都快要生了,你還在外面鬼混。」
傅緩道。
「是她要生又不是我要生。」
傅劭譏笑了聲,說完又擔憂的看向戚九思。
戚九思尷尬的別著臉,半晌才不得不冷靜下來,轉頭看著來人,「幾位把我這裡當消遣地了嗎?晚飯後還要來我這兒兜一圈?」
「哦,晨風說有東西還沒取走。」
傅緩被戚九思的冷漠弄的不太舒服,趕緊解釋來意。
戚九思看向陸晨風,眼眸一閃即過的落寞,立即問他:「你的東西都在你身後了。」
陸晨風擔憂的看著她,聽到她的聲音後手指緊了緊,轉眼朝著背後看去。
有兩個行李箱,都是他平時出差用的。
「你都幫我收拾好了。」
陸晨風已經儘量克制。
戚九思不願意看他還深情的眼神,她覺得犯嘔。
但是面上還算理智,「是。」
「辛苦你了,這些應該是我來做的,這樣吧,我來付你小費。」
傅緩說著就掏手機,並且說道:「我給你轉帳吧,你打開二維碼就好。」
戚九思冷冷的看著她,「我跟陸晨風之間,還輪不到你來清算。」
「什麼?」
傅緩有些尷尬,甚至以為她聽錯了。
她總覺得戚九思在用一種正室打壓小妾的藐視眼神看她。
「請你們都出去,並且以後別再來我家。」
戚九思說。
「是我勾引陸晨風不假,但是戚九思,你們已經離婚了,我希望你有點教養,對我禮貌些。」
傅緩道。
「別說了,都是我的錯,我們走吧。」
陸晨風對傅緩說,然後去拖行李箱。
傅緩卻還不想走,她覺得屈辱。
她是傅家的大小姐,沒有人敢跟她這麼說話的。
而且她自小教養很好,從不對人說重話,表面上該有的禮貌客套她從來不會吝嗇給別人。
戚九思早已不理她,別開臉看窗外之前也淡淡的掃了傅劭一眼,低低道:「傅總也可以走了。」
陸晨風已經把行李箱搬到外面去,回來接傅緩,「走吧。」
只是就在傅緩要跟陸晨風離開時,傅劭脅迫力十足的低沉聲音響起。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