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看著手機里的視頻,沉默了良久。
她原本以為,拿到證據後,自己會迫不及待地去打沈宴舟的臉,去撕破顧晚晚的偽裝。
可是現在,看著這段視頻,她突然覺得一陣索然無味。
為了那麼兩個垃圾,浪費自己的情緒和精力,真的值得嗎?
沈宴舟信不信她,對她來說,其實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她的心早就已經徹底死了。
「算了。」江漓嘆了口氣,將手機扔在茶几上,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上,眼神空洞,「沒什麼意思。把視頻發給他,也不過是多費一番口舌。我不想再跟他們有任何瓜葛了,以後不來往就好了。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
霍庭淵皺了皺眉,顯然對江漓這種「息事寧人」的態度很不滿:「就這麼算了?你這女人,平時看著挺帶刺的,怎麼關鍵時刻這麼軟弱?」
「這不是軟弱,是嫌髒。」江漓閉上眼睛,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行了,霍總,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今天謝謝你幫我查監控。現在時間不早了,我真的很累,想休息了。你請回吧。」
江漓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然而,霍庭淵卻像是沒聽見一樣。
他不僅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反而脫下了昂貴的西裝外套,隨手扔在一旁。
然後,他整個人舒舒服服地往真皮沙發上一靠,長腿交疊,順手拿起了茶几上的電視遙控器。
「啪」的一聲,巨大的液晶電視屏幕亮了起來,裡面正在播放著一檔無聊的深夜綜藝節目。
江漓猛地睜開眼睛,目瞪口呆地看著鳩占鵲巢的男人:「霍庭淵!你幹什麼?!我讓你回去!」
霍庭淵盯著電視屏幕,連看都沒看她一眼,語氣慵懶而無賴:「我大半夜跑過來幫你查明真相,連口水都沒喝上,你就趕我走?江漓,你這過河拆橋的本事見長啊。我今天還就不走了。」
江漓看著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簡直要氣笑了。
說完,江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
時間到了半夜11點。
客廳里安靜得只能聽到中央空調出風口傳來的細微「呼呼」聲。
霍庭淵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輕微的爆響。他轉過頭,深邃的目光穿過昏暗的光線,直勾勾地落在了那扇緊閉的臥室房門上。
「這女人,心還真大,就這麼睡著了?」
霍庭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邁開長腿,像是一頭在夜色中巡視自己領地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朝著臥室走去。
他走到門前,沒有敲門,而是直接握住金屬門把手,輕輕往下一壓。
「咔噠」一聲輕響,門沒反鎖,應聲而開。
霍庭淵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梔子花香和女人獨有體香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
臥室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幾縷清冷的月光,以及遠處江面上倒映的霓虹燈光,勉強照亮了屋內的輪廓。
霍庭淵放輕了腳步,慢慢走到那張兩米寬的歐式大床邊。
當他看清床上的情景時,原本深邃冷厲的眼眸里,瞬間閃過一絲錯愕,緊接著,便化作了濃濃的笑意。
只見寬大的雙人床上,江漓正睡得香甜。
只是這睡姿,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嬌憨和可愛。
她並沒有像平時那樣規規矩矩地躺著,而是整個人斜趴在床上。那床價值不菲的真絲夏涼被,被她捲成了一個長條,像個抱枕一樣死死地抱在懷裡。
最要命的是,她的一條腿還高高地跨在被子上,呈現出一個極其霸道的「騎」字型姿勢。
因為這個動作,她身上那件原本就輕薄短小的黑色真絲吊帶睡裙,已經徹底卷到了大腿根部。在清冷的月光下,那大片大片裸露在外的肌膚,白得簡直晃人眼睛。
修長筆直的美腿,盈盈一握的纖腰,還有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優美背部曲線,無一不在挑戰著男人的視覺神經。
她那頭烏黑濃密的長髮散亂在潔白的枕頭上,有幾縷調皮的髮絲貼在她紅潤的臉頰上。白天裡那副清冷、高傲、甚至帶著幾分尖銳防備的面具,此刻在睡夢中被徹底卸下,只剩下毫無防備的柔軟。
霍庭淵就這麼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了足足有五分鐘。
他見過無數絕色的女人,清純的、妖嬈的、高貴的、狂野的,只要他勾勾手指,什麼樣的女人都會主動爬上他的床。
但從來沒有哪一個女人,能像現在的江漓一樣,僅僅是一個毫無防備的睡姿,就能讓他覺得喉嚨發緊,小腹處竄起一股難以名狀的邪火。
「白天像只張牙舞爪的小野貓,睡著了倒像個沒心沒肺的樹袋熊。」
霍庭淵低聲呢喃了一句,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從來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不是什麼柳下惠。
既然人都已經到了床邊,哪有干看著的道理?
霍庭淵毫不猶豫地開始解襯衫的扣子。
一顆,兩顆,三顆……
很快,那件昂貴的手工定製襯衫就被他隨手扔在了地毯上。緊接著是皮帶的金屬搭扣聲,西褲也隨之落地。
眨眼間,霍庭淵身上就只剩下一件貼身的黑色平角褲。他那猶如古希臘雕塑般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在月光下展露無遺。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肌,還有那排列整齊、充滿爆發力的八塊腹肌,無一不彰顯著這個男人爆棚的荷爾蒙。
他掀開被子的一角,動作輕緩地鑽了進去。
哪怕是什麼都不做,摟著這個女人,什麼也不做,感覺也是挺好的。
床墊極其柔軟,帶著江漓身上特有的溫熱體溫。霍庭淵剛一躺下,那股好聞的梔子花香就更加濃郁了,幾乎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
他側過身,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伸出那條結實有力的長臂,從背後一把攬住了江漓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霍庭淵低下頭,將線條冷硬的下巴極其自然地擱在江漓散發著幽香的頸窩處。
他溫熱而略帶粗重的呼吸,毫無阻擋地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垂和白皙細膩的脖頸上,激起了一層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
「真香……」
霍庭淵閉上眼睛,高挺的鼻樑在她的頸側貪婪地蹭了蹭,深深地嗅著她身上那種混合著沐浴露清香和女人獨有體香的味道。
脖頸處傳來的酥麻感,以及耳邊那低沉性感的男聲,終於像一道強烈的電流般,瞬間擊穿了江漓的睡意。
她長長的睫毛猛地一顫,倏地睜開了眼睛。
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