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騙了你。」
霍庭淵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蠱惑。
「我不僅認床,我還認人。」
「江漓,我只要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霍庭淵再也克制不住內心的渴望。
他猛地低下頭,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那兩片讓他魂牽夢繞的紅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
江漓瞪大了眼睛,本能地想要掙扎。
但霍庭淵的吻太霸道,太熱烈,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瘋狂和壓抑了五天的思念,瞬間席捲了她所有的感官。
他的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緊緊地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死死地按在門板上,不留一絲縫隙。
「只要你不離開我……」
霍庭淵在唇齒交纏的間隙,聲音沙啞地呢喃著。
「我什麼都可以。」
「我可以不要面子,我可以當無賴,我可以把命都給你……」
「江漓,別離開我……」
這個吻,從一開始的懲罰和掠奪,漸漸變成了深深的祈求和渴望。
在這個遠離了漢州喧囂的古鎮客棧里。
在這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沒有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沒有了沈家的爛攤子,也沒有了那些身份和地位的束縛。
有的,只是久別重逢的思念,和壓抑已久的、最原始的渴望。
江漓原本抵在霍庭淵胸前的手,漸漸失去了力氣。
她感受著他滾燙的體溫,感受著他近乎瘋狂的索取,腦海里緊繃的那根弦,終於徹底斷裂了。
她閉上眼睛,雙手緩緩地攀上了霍庭淵寬闊的肩膀,生澀而熱烈地回應著他。
這個回應,徹底點燃了霍庭淵理智的最後一絲防線。
他猛地將江漓攔腰抱起,大步走向那張簡陋的木床。
兩人雙雙倒在柔軟的被褥里。
窗外,狂風呼嘯,暴雨如注。
屋內,溫度卻在不斷地攀升。
所有的誤會、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和掙扎,都在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最狂熱的衝動。
古老的木床發出「吱呀吱呀」的搖晃聲,伴隨著窗外的雷雨聲,交織成了一首最動人的夜曲。
一晚上,沒怎麼停歇。
。。。。
清晨的陽光,穿透了昨夜暴雨洗刷過的雲層,透過客棧雕花的木窗,斜斜地灑在了房間的木地板上。
空氣中瀰漫著雨後特有的清新泥土氣息,以及房間裡尚未完全散去的、屬於昨夜那種令人臉紅心跳的曖昧味道。
江漓在一陣清脆的鳥鳴聲中睜開了眼睛。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因為宿醉或者疲憊而賴床,反而覺得大腦異常的清醒,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神清氣爽。
昨晚的那場瘋狂,就像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暴雨,不僅洗刷了霍庭淵心底的恐懼,也徹底釋放了江漓這七年來壓抑在心底的種種情緒。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
霍庭淵還在睡著。
這個在商場上永遠冷酷無情、殺伐果斷的男人,此刻正安靜地閉著眼睛。他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上,褪去了平日裡的凌厲和防備,呼吸均勻而深沉。
他的眉頭微微舒展著,一隻結實有力的手臂,依然霸道地橫在江漓的腰間,仿佛生怕她跑了一樣。
江漓看著他眼底那層淡淡的烏青,知道他這五天肯定是被折騰得夠嗆,也沒有吵醒他。
她小心翼翼地捏住霍庭淵的手腕,一點一點地將他的手臂從自己腰上挪開。
然後,她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了床。
雙腳踩在木地板上的那一刻,江漓的腿微微軟了一下,腰部也傳來一陣難以啟齒的酸痛。
她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禽獸」,然後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走進了浴室。
二十分鐘後。
江漓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乾淨利落的黑色機車服。
緊身的速干內搭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線,外面套著一件帶有碳纖維護具的拉力騎行服,下半身是一條耐磨的機車褲,腳上踩著一雙高幫的防水騎行靴。
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酷颯到了極點。
她走到床邊的行李包前,開始熟練地收拾自己的機車裝備。
頭盔、手套、護膝、換洗的衣物、可攜式補胎工具……
她把這些東西分門別類地塞進防水駝包里,動作麻利而果斷。
「拉鏈——」
隨著最後一道拉鏈拉上的聲音響起,江漓拍了拍手,準備拎著包下樓。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緊接著,一具滾燙而結實的胸膛,從背後緊緊地貼了上來。
霍庭淵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他連衣服都沒穿,只在腰間松松垮垮地圍了一條白色的浴巾,就這樣赤著腳走到了江漓的身後。
他伸出雙臂,一把環住了江漓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牢牢地鎖在自己的懷裡。
「唔……」
江漓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撞得往前傾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掙脫,霍庭淵已經將下巴重重地擱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剛剛睡醒,聲音里還帶著濃濃的沙啞和慵懶,但語氣中卻透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委屈,以及那種刻在骨子裡的、不容拒絕的霸道。
「你要去哪?」
霍庭淵收緊了手臂,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江漓的耳畔,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我也要去。」
江漓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她無語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伸手去掰他環在自己腰上的鐵臂。
「霍庭淵,你是不是還沒睡醒?趕緊撒手!」
江漓沒好氣地說道。
「我不放。」霍庭淵不僅沒鬆手,反而像個耍賴的小孩一樣,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蹭了蹭,「你收拾行李幹什麼?你又要丟下我一個人跑?」
「什麼叫丟下你一個人跑?我本來就是在摩旅好嗎!」
江漓用力地轉過身,一把推開他的胸膛,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這個身材好到爆炸、腹肌線條分明、身上還帶著幾道昨晚被她抓出來的紅痕的男人,冷笑了一聲。
「霍總,麻煩你搞清楚狀況。」
江漓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霍庭淵結實的胸肌。
「我是去騎摩托車,是去摩旅!你知道什麼是摩旅嗎?」
「那是風餐露宿,是日曬雨淋!是每天要在國道和省道上吃灰,是晚上只能住在幾十塊錢一晚的破招待所里,是餓了只能在路邊攤吃碗泡麵!」
江漓越說越覺得好笑,她看著霍庭淵那張養尊處優的臉,毫不留情地打擊道:
「你一個分分鐘幾百萬上下的霸道總裁,出門都要坐勞斯萊斯,住的都是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喝的都是空運過來的礦泉水。」
「你跟著我湊什麼熱鬧?」
「去體驗生活嗎?別鬧了,你受不了那種苦的。」
江漓拎起地上的防水駝包,甩在肩膀上,衝著霍庭淵揚了揚下巴。
「趕緊穿好你的高定西裝,去鎮子外面坐你的私人直升機,乖乖回漢州當你的活閻王去。別在這給我當拖油瓶。」
說完,江漓頭也不回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