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其中一個染著黃毛的混混,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臥槽……大哥,你看那妞兒,這身段,這臉蛋,絕了啊!」黃毛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掩飾不住的貪婪和淫邪。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滿臉橫肉、脖子上戴著一條粗大金項鍊的光頭胖子。
光頭胖子不僅看到了江漓,更看到了停在江漓旁邊的那台紅色的杜卡迪。
他雖然不懂摩托車,但那台車那充滿科幻感的造型、那全碳纖維的車身、以及那耀眼的紅色車漆,傻子都能看出來這玩意兒絕對價值連城。
「媽的,今天真是財色雙收啊。」
光頭胖子把手裡的撲克牌往桌子上一扔,站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
「走,兄弟們,過去跟這位美女打個招呼。」
四個混混立刻心領神會,紛紛站起身。
他們有的順手抄起桌子底下的生鏽扳手,有的從褲兜里摸出一把彈簧刀,有的拎著一根空心鐵管。
四個人流里流氣地晃蕩著肩膀,吹著輕佻的口哨,呈半包圍的姿態,朝著江漓和霍庭淵的方向圍了上去。
江漓正準備下車去叫加油站的老闆,突然聽到了那陣刺耳的口哨聲。
她轉過頭,秀眉微微一蹙。
看著那四個手裡拿著傢伙、眼神猥瑣、正不懷好意地朝自己走來的混混,江漓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從小就不是什麼嬌滴滴的溫室花朵。
在國外留學那些年,為了防身,她專門練過幾年的綜合格鬥和巴西柔術。
對付這幾個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鄉鎮地痞,她一個人綽綽有餘。
「喲,美女,一個人出來跑長途啊?這大熱天的,多辛苦啊。」
光頭胖子走到距離江漓不到兩米的地方停下,一雙綠豆般的小眼睛,肆無忌憚地在江漓那火辣的身材上掃來掃去,目光下流。
「就是啊妹妹,騎這麼大的摩托車,腿酸不酸啊?要不要哥哥們帶你去後面的屋裡,給你好好按摩按摩放鬆一下?」黃毛在一旁放肆地淫笑著,嘴裡吐出不堪入目的污言穢語。
另外兩個混混也跟著發出一陣刺耳的鬨笑聲。
江漓坐在車上,連正眼都沒看他們一眼。
她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聲音不大,但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光頭胖子愣了一下,隨即臉色一沉。
「媽的,給臉不要臉是吧?在這片地界上,還沒人敢叫老子滾!」
光頭胖子一邊罵著,一邊將目光轉向了旁邊那台紅色的杜卡迪。
他看著那耀眼的車漆,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這車挺漂亮啊,紅彤彤的,跟個大玩具似的。這得值個好幾萬吧?」
說著,光頭胖子伸出那隻沾滿油污和泥垢的髒手,就想去摸杜卡迪那昂貴的碳纖維油箱。
「我勸你最好別碰。」
江漓的眼神徹底冰冷到了極點。
她緩緩地將手伸向腰間,那裡別著一把戰術摺疊刀。
她的肌肉已經瞬間緊繃,身體的重心微微下沉,做好了隨時暴起傷人的準備。
只要這個胖子的髒手敢碰到車,或者敢再往前走一步,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擰斷他的手腕。
光頭胖子看著江漓那冰冷的眼神,心裡莫名地打了個突。
但他仗著人多勢眾,又怎麼可能在一個女人面前認慫。
「老子今天不僅要摸這車,老子還要摸……」
光頭胖子的話還沒說完,那隻伸在半空中的髒手,突然僵住了。
因為,就在江漓準備動手的那一瞬間。
一個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卻已經如鬼魅般,毫無徵兆地擋在了她的身前。
是霍庭淵。
他甚至連頭上的那頂黑色全盔都沒有摘下來。
深黑色的防颳風鏡,將他的面容完全遮擋,讓人根本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但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冰冷、狂暴、仿佛要將周圍空氣都凍結的恐怖氣場,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光頭胖子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媽的,你算哪根蔥?敢擋老子的……」
「砰——!!!」
光頭胖子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驟然炸裂。
霍庭淵根本沒有一句廢話。
他穿著厚重機車靴的右腿,猶如一條出膛的黑色鋼鞭,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狠狠地踹在了光頭胖子的胸口上。
這一腳的力道,大得超乎了所有人的想像。
光頭胖子那將近兩百斤的肥碩身軀,竟然像是一個破布口袋一樣,雙腳直接離地,整個人向後倒飛了出去!
「嘩啦——!!!」
足足飛出去了三米多遠,光頭胖子重重地砸在了加油站那間破舊平房的玻璃窗上。
劣質的玻璃瞬間碎裂成無數尖銳的碎片,伴隨著光頭胖子殺豬般的慘叫聲,一起砸落在了滿是灰塵的地上。
光頭胖子在碎玻璃堆里痛苦地翻滾著,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吐著酸水,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太突然。
快到剩下的幾個混混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光頭胖子的慘叫聲響起,那個染著黃毛的混混才猛地回過神來。
「臥槽!敢打我們大哥!兄弟們,弄死他!」
黃毛怒吼一聲,揮舞著手裡那把生鏽的彈簧刀,朝著霍庭淵就撲了上去。
與此同時,平房裡聽到動靜,又衝出來兩個光著膀子、手裡拎著鋼管的壯漢。
加上原本的三個,一共五六個手持兇器的地痞流氓,像是一群發瘋的野狗,從四面八方朝著霍庭淵一擁而上。
江漓坐在機車上,眼神一凜,剛準備拔出腰間的戰術摺疊刀上前幫忙。
但下一秒,她的動作就硬生生地停住了。
因為她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面對五六個手持兇器的暴徒,霍庭淵不僅沒有後退半步,反而迎著他們沖了上去。
他依然戴著那頂黑色的頭盔,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械殺神。
霍庭淵展現出了恐怖的近身格鬥能力。
那絕對不是什麼花拳繡腿,而是真正在生死邊緣磨礪出來的、招招致命的軍用格鬥術!
黃毛的彈簧刀剛剛刺到面前,霍庭淵只是微微一側身,便輕鬆躲過。
緊接著,他閃電般地伸出戴著碳纖維手套的右手,一把扣住了黃毛的手腕。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啊——!!!」黃毛髮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裡的彈簧刀掉落在地。他的手腕被霍庭淵硬生生地折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