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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霍總大度避嫌抽菸

2026-09-10 17:17:23 作者: 蔚藍小鎮

  想到這裡,沈宴舟毫不猶豫地雙膝一軟。

  「撲通」一聲悶響。

  他不顧周圍幾個早起上山的香客那詫異的目光,直接重重地跪在了江漓的機車前面。堅硬的碎石子扎進他的膝蓋,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阿漓!」沈宴舟扯開干啞的嗓子,痛哭流涕地嚎叫起來,眼淚和鼻涕瞬間糊滿了那張骯髒的臉,「我終於找到你了!阿漓,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一邊哭,一邊用手捶打著自己的胸口,開始了他那自以為深情的拙劣表演。

  「這段時間沒有你,我簡直生不如死!我每天都在反省,以前都是我混蛋,是我沒有好好珍惜你!阿漓,我不能沒有你啊!子軒也不能沒有媽媽!孩子每天晚上都在哭著找你,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跟我回漢州吧!我們復婚好不好?我發誓,以後我一定把你當祖宗一樣供著,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面對沈宴舟這突如其來的下跪和死纏爛打,江漓的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個川字,清澈的眼眸里瞬間溢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反胃。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霍庭淵。

  按照江漓對霍庭淵的了解,這個男人骨子裡充滿了霸道和占有欲。以前在漢州的時候,只要有別的男人敢多看她一眼,霍庭淵都會立刻冷下臉來。現在,前夫哥竟然直接追到了深山老林里,當著他的面跪地求複合。

  江漓本以為,霍庭淵會立刻暴怒。她甚至已經在腦海里預演了霍庭淵衝上去,一腳把沈宴舟踹飛,然後揪著對方的衣領大聲宣誓主權的暴力畫面。她甚至做好了隨時拉架的準備,畢竟這裡是佛門清淨地,鬧出人命就不好了。

  然而,出乎江漓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霍庭淵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他只是微微低下頭,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冷冷地瞥了跪在地上的沈宴舟一眼。

  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嫉妒,甚至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完全就是在看一袋散發著惡臭、擋在路中間的不可回收垃圾,充滿了徹頭徹尾的不屑和鄙夷。

  霍庭淵沒有發火,也沒有像個毛頭小子一樣衝上去宣誓主權。

  他十分從容地抬起穿著黑色戰靴的腳,踢下杜卡迪的邊撐,將那台價值數百萬的重型機車穩穩地停好。

  然後,他轉過身,走到江漓的身邊。

  霍庭淵看著江漓,深邃的眼眸里滿是溫柔。他沒有過問半句,只是用一種十分溫和、帶著安撫力量的聲音說道:「我去那邊樹下抽根煙,你慢慢處理,不用急。」

  說完,他真的轉過身,邁著修長有力的雙腿,徑直走到了十幾米外的一棵百年古樹下。

  他背靠著粗壯的樹幹,從口袋裡摸出金屬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了一根香菸。青白色的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冷峻的側臉。他微微仰起頭,目光看向遠處的連綿山峰,仿佛這邊發生的一切鬧劇,都與他毫無關係。

  霍庭淵用這種最無聲、最克制的方式,給足了江漓自己處理過去爛攤子的空間,也給足了她絕對的尊重。

  江漓看著那個靠在樹下抽菸的高大背影,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一股暖流瞬間涌遍全身。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一個男人的成熟和信任,可以如此迷人。霍庭淵沒有把她當成一個需要保護的附屬品,而是把她當成了一個可以獨立解決問題的平等個體。這一舉動,讓江漓對他的好感度瞬間倍增。

  然而,霍庭淵的這種退讓和尊重,落在沈宴舟那個狹隘的腦子裡,卻完全變了味道。

  沈宴舟看到霍庭淵竟然一言不發地走開了,心裡頓時一陣狂喜。他誤以為,霍庭淵這種身份地位的頂級大佬,肯定是嫌棄江漓是個結過婚、生過孩子的女人,覺得為了這種女人跟前夫爭吵太掉價,所以不想管這檔子閒事了。

  「阿漓,你看!」沈宴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更加賣力地哀求起來。他甚至往前膝行了兩步,伸出那雙沾滿泥巴的髒手,試圖去抓江漓的褲腿,「外面的男人根本靠不住!遇到事情他們只會躲開!只有我是真心愛你的,只有我們才是一家人啊!跟我回去吧,只要你回去,沈家就有救了!」

  江漓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深愛過、如今卻只覺得無比噁心的男人。

  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滿眼算計的醜陋嘴臉,江漓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充滿嘲諷的冷笑。

  她沒有後退,任由沈宴舟的手停在半空中。她毫不客氣地開口,清脆的聲音在清晨的山谷中顯得格外響亮,字字誅心:


  「沈宴舟,你現在跪在這裡,痛哭流涕地求一個騎摩托車的女人,你不覺得十分可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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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宴舟的哭聲猛地一頓,愣愣地抬起頭看著江漓。

  江漓的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她盯著沈宴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以前在漢州,在你們沈家那棟豪華別墅里的時候,你不是最瞧不起摩托車嗎?」

  「我記得清清楚楚,每次我多看一眼機車雜誌,你都會指著我的鼻子罵。你說那是底層窮光蛋、社會盲流才玩的『低賤東西』。你說我身為沈家的少奶奶,竟然喜歡這種上不了台面的破銅爛鐵,簡直是丟盡了你們沈家列祖列宗的臉面!」

  江漓的聲音越來越冷,帶著一股壓抑了多年的怒火:「你為了逼我做個乖巧聽話的豪門闊太,砸了我的頭盔,剪了我的騎行服,甚至把我關在房間裡不准我出門。那時候的你,多高高在上啊,多不可一世啊!」

  「怎麼?」江漓微微彎下腰,眼神如同鋒利的刀刃,狠狠地刮在沈宴舟的臉上,「現在沈氏集團破產了,你從雲端跌進了泥潭。你連你口中那些『低賤』的摩托車都買不起了,連飯都吃不上了,只能靠下跪來向我這個騎摩托車的女人乞討了?」

  江漓的話,像是一個個響亮無比的耳光,左右開弓,狠狠地抽在沈宴舟的臉上。

  每一句話,都精準地踩在沈宴舟最痛的神經上,將他心裡最後剩下的一丁點可憐的自尊心,撕扯得粉碎,連渣都不剩。

  沈宴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阿漓……我……我那時候是糊塗……我真的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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