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淵的動作瞬間僵住了,伸在半空中的手臂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他猛地轉過頭,順著聲音看過去。
只見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正端著一個白瓷湯碗從廚房裡走出來。
男人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居家短袖,腰上竟然還繫著一條粉色的卡通小熊圍裙!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霍庭淵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和強烈的敵意。
他當然認識眼前這個男人。
季沉!
漢州市商界赫赫有名的鐵腕人物,也是江漓的親大哥!
但是,霍庭淵怎麼也沒想到,這位平時高高在上、冷酷無情的季總,竟然會穿著粉色圍裙,出現在自己女朋友的公寓裡,而且還在廚房裡燉湯!
季沉看到站在玄關的霍庭淵,也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他端著湯碗走到餐廳,把碗穩穩地放在餐桌上,然後慢條斯理地解下腰上的粉色圍裙,隨手搭在椅背上。
季沉轉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霍庭淵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霍總,真是稀客啊。」季沉的聲音很淡,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客廳里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正式打響。
霍庭淵深吸了一口氣,迅速調整好狀態。他可是霍家的掌權人,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怎麼能在一個大舅哥面前露怯?
他邁開長腿,走到江漓身邊,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攬住了江漓的纖腰,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把江漓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季總,好久不見。」霍庭淵微微揚起下巴,以「正牌男友」的姿態自居,主動上前宣誓主權,「我來看看我女朋友,沒想到季總也在。」
「女朋友」三個字,霍庭淵咬得特別重,仿佛在故意提醒季沉什麼。
季沉看著霍庭淵放在江漓腰上的那隻手,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仿佛能射出冰碴子。
「阿漓是我妹妹,我來看看她,給她做頓飯,有什麼問題嗎?」季沉走到沙發前坐下,雙腿交疊,姿態慵懶卻霸氣十足,「倒是霍總,大晚上的往單身女孩子的公寓裡跑,怕是不太合適吧?」
霍庭淵輕笑一聲,拉著江漓走到沙發對面坐下。
「季總這話說的,我和阿漓是正當的戀愛關係,怎麼就不合適了?」霍庭淵毫不退讓地迎上季沉的目光,「倒是季總,平時日理萬機的,還要操心妹妹的飲食起居,真是辛苦了。以後這種照顧阿漓的事情,交給我這個男朋友來做就行了,就不勞煩大哥費心了。」
霍庭淵這番話,表面上客客氣氣,暗地裡卻在諷刺季沉管得太寬,手伸得太長。
季沉冷笑一聲,端起茶几上的紫砂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交給你?」季沉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水面上的茶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霍總怕是忘了,以前阿漓在沈家受委屈的時候,你在哪裡?」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霍庭淵的痛處。
霍庭淵的臉色沉了下來。
「以前是我沒有保護好她,但以後絕對不會了。」霍庭淵盯著季沉,一字一句地說,「我會用我的生命去愛她,護她周全。誰要是敢動她一根頭髮,我霍庭淵絕對不會放過他!」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季沉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只看行動,不聽廢話。」
兩人坐在沙發上,你一言我一語,表面上是在喝茶聊天,實際上卻是刀光劍影、暗流涌動。
整個客廳里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仿佛只要一點火星,就能引發一場大爆炸。
「大哥既然這麼不放心,不如我們喝杯茶,慢慢聊。」霍庭淵突然笑了笑,伸手拿過茶几上的紫砂茶壺。
「好啊。」季沉也伸出手,握住了茶壺的把手。
兩隻大手,同時握住了那個小小的紫砂茶壺。
霍庭淵想要把茶壺拿過來,季沉卻死死地按住不放。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手上的力道卻在不斷加重。
霍庭淵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季沉的手臂肌肉緊繃,眼神凌厲如刀,毫不示弱地與霍庭淵對視。
兩個站在金字塔尖的頂級Alpha男性,為了爭奪江漓的歸屬權,在這個小小的公寓裡,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
紫砂茶壺在兩人的內力拉扯下,發出細微的「咯吱」聲,仿佛隨時都會碎裂開來。
茶壺裡的熱水因為劇烈的晃動,濺出來幾滴,落在茶几上,冒出絲絲熱氣。
江漓坐在兩人中間,看著這劍拔弩張的場面,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
左邊是護妹狂魔的大哥,右邊是霸道強勢的男朋友。
這兩個男人,隨便拉出去一個,都能讓漢州市抖三抖,現在卻像兩個搶玩具的小男孩一樣,在這裡較勁。
江漓伸手扶住額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她看看左邊冷若冰霜的季沉,又看看右邊咬牙切齒的霍庭淵,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這場火藥味十足的「修羅場」對決,真是讓她哭笑不得。
江漓伸手扶住額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她看看左邊冷若冰霜的季沉,又看看右邊咬牙切齒的霍庭淵,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這場火藥味十足的「修羅場」對決,真是讓她哭笑不得。
就在江漓頭疼欲裂,不知道該怎麼勸阻這兩個加起來身價能買下半個漢州市的男人的時候,那只可憐的紫砂茶壺終於發出了最後的悲鳴。
「咔嚓」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價值百萬的明代紫砂壺,在兩個頂級大佬暗中較勁的內力拉扯下,終於承受不住這可怕的壓力,直接從中間裂開,碎成了一桌子的陶片。
滾燙的茶水瞬間迸濺出來,嘩啦啦地流了一茶几。
幾滴滾燙的茶水濺到了霍庭淵那身昂貴的高定西裝外套上,暈開了一片深色的水漬。而季沉那邊也沒能倖免,幾滴熱水直接濺在了他手背凸起的青筋上,瞬間燙紅了一小片皮膚。
空氣在這一秒鐘徹底凝固了。
江漓看著滿桌子的狼藉,看著那套自己平時挺喜歡的茶具就這麼報廢了,心裡的火氣「蹭」地一下就冒了上來。她原本就因為沈子軒的事情心力交瘁,現在這兩個男人還在她家裡搞這種幼稚的爭風吃醋,簡直是火上澆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