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兩隻手像鐵鉗一樣死死地按住她的肩膀,高大的身軀直接壓了上來,將她死死地抵在牆上,讓她動彈不得。
一股濃烈刺鼻的威士忌酒精味,混合著一種危險而壓抑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將江漓整個人籠罩在裡面。
借著車庫裡微弱的燈光,江漓終於看清了眼前這個人的臉。
「哥?!」江漓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是陸沉!
可是,眼前的陸沉,卻讓江漓感到無比陌生,甚至感到一絲深深的恐懼。
他沒有戴那副標誌性的金絲邊眼鏡,原本總是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凌亂不堪,幾縷碎發垂在額前,遮住了他眼底的瘋狂。
他身上的高定西裝皺巴巴的,領帶被扯得歪歪扭扭,襯衫最上面的三顆扣子敞開著,露出大片通紅的肌膚。
最讓江漓感到害怕的,是陸沉的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布滿了猩紅的血絲,就像是一頭在黑暗中餓了很久、終於盯上獵物的野獸,閃爍著貪婪、偏執和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哥!你瘋了嗎?你喝醉了!快放開我!」江漓拼命地掙扎著,想要推開壓在身上的男人。
聽到「哥」這個字,陸沉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緊接著,他喉嚨里發出一聲悽厲而沙啞的冷笑,那笑聲在空曠的車庫裡迴蕩,聽起來讓人毛骨悚然。
「哥?」陸沉咬牙切齒地重複著這個字,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扭曲起來。
他猛地抬起一隻手,死死地捏住江漓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直視著自己那雙猩紅的眼睛。
陸沉的手指冰涼,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江漓的下頜骨。
「別叫我哥!」陸沉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過一樣,帶著一種壓抑了多年的瘋狂和絕望,「我根本不是你哥!我們之間沒有一滴血緣關係!」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江漓的腦門上。
江漓整個人都懵了,大腦一片空白,連掙扎都忘記了。
沒有血緣關係?這怎麼可能?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陸家父母一直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看待,陸沉也一直扮演著一個完美哥哥的角色。現在他竟然說,他們沒有血緣關係?
「你……你在胡說什麼……」江漓的聲音顫抖著,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茫然。
「我沒有胡說!」陸沉猛地湊近江漓,溫熱帶著濃烈酒氣的呼吸噴灑在江漓的臉上,「你是我爸媽從孤兒院領養回來的!他們為了讓你安心,一直瞞著你!我也一直瞞著你!」
陸沉的眼眶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他死死地盯著江漓的嘴唇,聲音裡帶著一絲病態的痴迷。
「你知道我看著你嫁給沈宴舟那個廢物的時候,心裡有多痛嗎?我忍了這麼多年,裝了這麼多年好哥哥,我快要瘋了!」
陸沉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江漓的臉頰,眼神變得越發瘋狂:「江漓,我喜歡你!我愛你!我不要做你的哥哥,我要做你的男人!我絕對不允許霍庭淵把你搶走!」
在江漓震驚到無以復加的目光中,陸沉再也控制不住心底那頭被關押了多年的野獸。
他猛地低下頭,帶著一種懲罰的意味,以及壓抑了無數個日日夜夜的瘋狂欲望,狠狠地吻上了江漓的嘴唇!
這個吻,沒有任何溫柔可言。
充滿了粗暴的掠奪、撕咬和令人窒息的絕望。
陸沉就像是一個快要渴死在沙漠裡的人,終於找到了一汪清泉,他不顧一切地索取著,想要把江漓整個人都吞進肚子裡。
江漓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劇烈收縮。
二十多年來建立的認知,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那個從小護著她、寵著她、永遠溫文爾雅的哥哥,竟然對她抱有這種心思!
「唔……放……開……」江漓拼命地扭動著腦袋,雙手用力地捶打著陸沉的胸膛。
但陸沉就像是一堵堅不可摧的鐵牆,死死地壓著她,不給她任何逃脫的機會。他的舌頭蠻橫地撬開江漓的牙關,帶著濃烈的酒精味,長驅直入。
江漓感到一陣絕望,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
就在陸沉想要進一步索取的時候,江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她猛地閉上嘴巴,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陸沉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嘴唇上瞬間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在兩人的口腔里蔓延開來。
劇烈的疼痛終於讓陸沉恢復了一絲理智,他下意識地鬆開了對江漓的鉗制,往後退了一步。
江漓趁著這個機會,猛地一把推開陸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伸手用力地擦拭著自己的嘴唇,仿佛上面沾染了什麼致命的毒藥,連嘴唇都被擦得紅腫破皮了。
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渾身不受控制地發抖。
江漓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陸沉的嘴唇被咬破了一個大口子,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他潔白的襯衫上,觸目驚心。
他站在那裡,眼神複雜地看著江漓,有痛苦,有懊悔,但更多的是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瘋狂。
江漓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從頭到腳都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漓漓……」陸沉向前邁出一步,想要伸手去拉江漓。
「別碰我!」江漓像觸電一樣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她的大腦一片混亂,無數個念頭在腦海里瘋狂碰撞。她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真相,更無法面對陸沉那雙充滿侵略性的眼睛。
逃!
這是江漓腦海里唯一的念頭。
她連掉在地上的背包都顧不上撿,轉身跌跌撞撞地跑到自己的重型機車旁。
她慌亂地跨上機車,雙手顫抖得連鑰匙都插不進孔里。試了好幾次,終於把鑰匙擰動。
「轟——!」
機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排氣管噴出一股藍色的火焰。
江漓連頭盔都沒來得及戴好,只是胡亂地扣在頭上,連下巴上的卡扣都沒有系。
她猛地擰死油門,機車後輪在水泥地面上瘋狂摩擦,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冒出一股濃烈的白煙。
下一秒,黑色的重型機車像一頭脫韁的野馬,猶如離弦的箭一般,朝著地下車庫的出口狂飆而去!
「漓漓!回來!」陸沉在後面大聲吼叫著,邁開長腿追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