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最大的投資人,我來檢查一下我最看好的車手的身體狀況,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說著,陸沉往前邁了一步,拉近了和江漓的距離。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了不到半米。
江漓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但陸沉卻突然伸出了手。
他那雙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平時只用來簽那些價值百億的合同,此刻卻輕輕地落在了江漓的領口上。
江漓的賽車服領口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微微有些敞開,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陸沉的眼神暗了暗。
他動作無比自然,卻又帶著一種極具侵略性的親昵,慢條斯理地幫江漓把領口的拉鏈往上拉了拉,然後仔細地整理好衣領的邊緣。
他的手指,在整理衣領的過程中,有意無意地擦過江漓修長的脖頸。
那種微涼的觸感,讓江漓渾身一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幹什麼……」江漓壓低聲音,想要推開他的手。
陸沉卻沒有退縮。
他的目光落在江漓的臉頰上。那裡,有一道剛才修車時不小心蹭上的黑色機油印記。
陸沉抬起右手,用大拇指的指腹,輕輕地按在江漓的臉頰上。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就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指腹在江漓嬌嫩的皮膚上緩緩摩擦,一點一點地將那道黑色的機油擦去。
「臉都弄髒了,怎麼也不知道擦一擦。」陸沉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和深深的占有欲。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太自然,也太曖昧。
站在旁邊的蕭野,眼睛都快瞪出血來了。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陸沉大吼道:「你把手放開!你誰啊你,憑什麼碰我姐姐!」
陸沉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依然專注地看著江漓的臉。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話:「保安,把這個大呼小叫的閒雜人等請出去。不要打擾我視察車隊。」
立刻有兩名黑衣保鏢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蕭野的胳膊。
「放開我!你們幹什麼!姐姐,你快讓他們放開我!」蕭野拼命掙扎,但哪裡是這些專業保鏢的對手,直接被強行拖出了維修區。
就在這時,霍庭淵也氣喘吁吁地趕到了。
他剛衝進維修區,就看到了陸沉用大拇指撫摸江漓臉頰的那一幕。
霍庭淵的眼睛瞬間紅了,像是一頭髮怒的雄獅,大步沖了過去。
「陸沉!你把你的髒手給我拿開!」霍庭淵怒吼一聲,用完好的右手一把抓住了陸沉的手腕。
陸沉轉過頭,看著暴怒的霍庭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
他沒有掙脫霍庭淵的手,而是反手一握,兩人在半空中暗暗較勁,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霍總,注意你的身份。我現在是賽事的總冠名商,我在這裡做任何事,都是合情合理的。」陸沉推了推眼鏡,語氣里充滿了挑釁,「倒是你,一個提供場地的房東,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呼小叫?」
「你放屁!阿漓是我女朋友!你敢碰她一下試試!」霍庭淵毫不退讓,眼神兇狠得仿佛要吃人。
兩個頂級大佬,一個穿著銀灰色西裝,優雅如暴君;一個穿著黑色休閒西裝,狂野如雄獅。
他們就這樣在滿是機油味的維修區里,當著所有人的面,針鋒相對,互不相讓。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引爆。
陸沉用這種隱忍而又極具侵略性的方式,向所有人,尤其是向霍庭淵和蕭野宣告:他依然是江漓生命中最不可替代的存在。他可以隨時隨地,用最名正言順的理由,出現在江漓的身邊,做最親密的事情。
而霍庭淵,則用他那簡單粗暴的「鈔能力」和毫不掩飾的霸道,死死地捍衛著自己的領地。
站在兩人中間的江漓,手裡還緊緊地握著那把沾滿機油的扳手。
她看看左邊那個為了她買下整個賽車場、甚至不惜改變賽道地形來整人的霍庭淵。
再看看右邊那個為了她砸下重金冠名整個賽事、只為了能名正言順摸一下她臉頰的陸沉。
最後,她轉過頭,看了一眼維修區外面,那個被保鏢架著、還在拼命掙扎大喊大叫的泥猴子蕭野。
江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吐了出來。
她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動,腦子裡像是有無數隻蒼蠅在嗡嗡作響。
她原本以為,逃離了那個充滿修羅場氛圍的公寓,來到這個偏僻、艱苦、滿是黃沙和機油味的訓練基地,就能安安靜靜地搞事業,就能擺脫這兩個瘋男人的糾纏。
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
這兩個掌控著漢州經濟命脈的霸道總裁,竟然把戰場直接搬到了她的賽車場上!
一個買地,一個冠名。
硬生生地把一個充滿熱血和汗水的競技體育項目,變成了他們兩個爭風吃醋、炫耀資本的遊樂場!
江漓仰起頭,看著維修區頂棚上那盞昏暗的白熾燈,徹底無語了。
都跑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了,竟然還能被這兩個霸總追著跑,這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那場在維修區里爆發的鬧劇,最終以江漓把手裡那把沾滿黑色機油的沉重扳手狠狠砸在地上而告終。
「你們要是再敢在我的地盤上搗亂,就全都給我滾出去!誰也別想再踏進這個賽車場半步!」
江漓當時是真的發火了。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像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母豹子。她指著霍庭淵和陸沉的鼻子,毫不留情地把這兩個在漢州呼風喚雨的頂級大佬給痛罵了一頓。
面對發飆的江漓,不管是狂野霸道的霍庭淵,還是冷酷優雅的陸沉,全都十分默契地選擇了閉嘴。他們心裡都很清楚,江漓把這次的全國摩托車越野拉力賽看得比什麼都重。如果真的因為他們兩個人的爭風吃醋而影響了江漓的比賽狀態,那江漓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他們徹底拉入黑名單,這輩子都不會再理他們。
於是,這兩個斗得烏眼青的男人,終於勉強達成了一個互不干擾的冷戰協議。
霍庭淵依舊每天待在他那個豪華的VIP觀景台里,喝著名貴的紅酒,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用望遠鏡死死盯著賽道上的江漓。而陸沉則坐在賽事組委會專門為他準備的首席贊助商專屬包廂里,面前擺著幾台高清顯示屏,全方位無死角地關注著江漓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