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晚晚，你剛才說有事找我？啥事兒啊？」 沈月轉頭看她。
季晚立馬湊過來，拉著她的手，有點不好意思：「是我表姐，臉上長了好多痘痘，看了好幾個醫生都不管用，反反覆覆的。都二十多了，因為這個對象都不好找。你…… 能不能幫著看看？」
「我當多大事兒呢。」 沈月笑了，「行啊，讓她明天上午去我家找我就行。」
「太好了！我這就給她打電話！」 季晚一下子樂了。
正說著，門輕輕推開，警衛員小顧拎著熱水瓶進來了。
「沈副團，沈同志，晚上我守著就行，你們回去休息吧。」
「那就麻煩你了小顧同志。」 沈月沖他笑了笑。
小顧猛地一抬頭，看見她的笑臉，臉 「唰」 地一下紅透了，頭都快埋到胸口，手直擺。
「不、不用謝！應該的！」
沈副團的妹妹真的太漂亮了，團里的人真的沒有說錯。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還這麼客氣溫柔。
比文工團的女兵還要漂亮。
沈月忍著笑，又叮囑了沈振國兩句，拎著保溫桶走了。
出了病房還忍不住彎嘴角。
這小戰士，也太可愛了。
第二天一早，沈月先給療養院那邊撥了通電話。
跟何老和自家爺爺都說了沈振國的情況，子彈取出來了，人沒事，養些日子就能好。
又說這邊得盯兩天，過兩天就回療養院。
等她拎著保溫桶到醫院，推開病房門就愣了。
沈老爺子一身筆挺的軍裝，背著手站在病床邊，正跟沈振國聊部隊上的事兒。
「爺爺？您怎麼來了？」 沈月快步走進去，「昨天跟您說的時候，您也沒提要過來啊。」
「我來瞅瞅振國。」 沈老爺子笑著轉頭。
顯然兩人已經聊了好一會了，這稱呼都變了。
正說著，李醫生帶著護士進來查房。
揭開紗布看傷口的時候，小護士忍不住 「呀」 了一聲。
傷口邊緣平整乾爽，半點紅腫滲液都沒有，哪兒像剛做過心臟取彈手術的人，倒像養了十天半個月的樣子。
李醫生心裡門兒清，指尖輕輕按了按傷口周圍，抬頭看了眼沈月。
「恢復得非常好，比預想的還要好。」 他沒有當面說，沈振國恢復這麼快，肯定是用了沈月的藥。
沈月肯定是有本事的，只是人家願意露就露，不願意問了也白問。
查完房，沈老爺子開門見山：「月月，今天沒事，陪爺爺去趟你家。我得當面謝謝你養父母，這麼多年，替我們沈家把你養得這麼好。」
他這次下山，一來看看振國，二來就是這事兒。
順便也回大院瞅瞅，家裡那堆爛事兒，也該理理了。
「哎，好。」 沈月點點頭，「你們先聊，我去隔壁一趟，晚晚跟她表姐在那兒等著呢。」
隔壁空病房裡，季晚正陪著個姑娘坐著。
姑娘叫李倩，二十出頭，臉上紅一片痘坑痘印，新的舊的疊著，頭都不太好意思抬。
沈月坐下，搭了下脈，又仔細看了看臉。
就是內分泌失調了，加上憂慮和飲食不健康。
「沒事，小問題。」 她笑得輕鬆，「一個月，保你臉上不長痘痘。」
「真的？」
李倩猛地抬頭，眼睛都亮了，「沈同志你沒騙我？」
她跑了多少醫院了，都說是青春期正常，吃藥抹藥都不管用，越長越凶，對象都黃了好幾個。
「騙你幹啥。」 沈月笑了笑，「明天我把配好的藥膏給你帶過來，按我說的用就行。」
「哎！哎！謝謝你沈同志！」 李倩激動得都快站起來鞠躬了。
從醫院出來，警衛員開著車，直奔沈月家。
進了胡同，沈月隔著院牆就喊：「爸！媽！我回來了！」
沈大軍和李紅梅趕緊迎出來，一眼看見車上下來個穿軍裝的老首長，氣場十足，倆人都有點慌。
「首、首長好！」
「哎，別叫首長。」 沈老爺子笑著擺手，「都是本家，喊我一聲沈叔就行。」
沈月連忙在中間介紹：「爸，媽，這是我爺爺。爺爺，這是我爸沈大軍，我媽李紅梅。」
警衛員跟著把帶來的點心匣子、麥乳精、布料都拎進屋裡，擺了半桌子。
「今天來啊，就是專程謝謝你們。」
沈老爺子坐下，語氣誠懇，「謝謝你們兩口子，把月月養得這麼好，懂事，有本事，心地也好。還有那倆兒子，也都是好樣的。」
「叔您太客氣了！」
沈大軍連忙擺手，臉都有點紅，「月月是我們家的福星啊！從小就乖，孝順我們不說，還幫著她兩個哥哥。這孩子，是我們全家的福星。」
「爸，說啥呢。」 沈月在旁邊聽得臉發燙，輕輕撞了下他胳膊。
「哈哈哈，爸說的是實話！」 沈大軍笑得爽朗。
沈老爺子坐在旁邊，看著父女倆說笑，眼裡慢慢泛起笑意。
這是裝不出來的。
這種自然的親近，眼裡的疼愛，半點兒假都沒有。
月月一家子相處的都很好。
中午沈大軍兩口子留沈老爺子在家吃了頓便飯，一桌子家常菜，吃得熱熱鬧鬧。
下午沈老爺子便帶著沈月，回了軍區大院的沈家。
老爺子一踏進門，劉笙立馬笑著迎上來，語氣殷勤了不少。
自打張保姆走後，家裡新雇了個趙嬸操持家務，看著倒是利落。
沈賢也在家，見父親回來，連忙起身接帽子。
只是兩人對上沈月，只是客氣的點頭，沒有絲毫的熱情。
沈老爺子看在眼裡。
沒在客廳多坐，沈老爺子帶著沈賢和沈月，直接進了書房。
「賢兒，上次跟你說的事兒，辦得怎麼樣了？」 老爺子往太師椅上一坐，開門見山。
沈賢眼神閃了閃，語氣發虛：「爸，要不…… 咱們重新買套房子給月月吧？挑個離大院近的地段，也方便。」
「什麼叫重新買？」 沈老爺子眉頭 「唰」 地皺起來，聲音沉了八度，「城南那套四合院，是你奶媽娘家祖上傳下來的，是念想！重新買的能一樣？」
「爸，其實大小格局都差不多……」 沈賢低著頭，不敢看老爺子眼睛。
「你給我說實話！」 沈老爺子猛地一拍桌子，茶碗蓋 「噹啷」 一聲震得跳起來，「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