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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曖昧拉扯

2026-09-17 22:31:30 作者: 三千一念

  江清宴抱著何姣姣走到拐角,把她輕輕放下來。

  懷裡的人軟得像一灘水,整個人都癱在他胳膊上。

  他皺了下眉頭。

  姣姣現在這樣子,可不能讓別人看見。

  他一隻手摟著已經開始迷糊的何姣姣,沖青蘿使了個眼色。

  青蘿趕緊上前,手忙腳亂地架住自家小姐,心砰砰直跳。

  何姣姣被青蘿扶著,迷迷糊糊抬起頭,看著江清宴那張臉,忍不住打了個酒嗝。

  阿兄真的好好看啊……

  她本來只喝了一壺青梅酒,這會兒整個人都暈乎乎的,看上去跟喝醉了沒兩樣。

  三人從樓上下來時,樓下賓客們正推杯換盞,沒人注意到她這模樣根本不是醉,是中了藥。

  出了酒樓。

  江清宴先一步跳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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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青蘿攙著何姣姣挪過來,車簾「唰」地掀開,露出他那雙壓得低沉的眼睛。

  「扶穩了。」

  聲音又低又沉。

  他伸手半摟半抱地把人放進車廂。

  何姣姣渾身發軟,鼻尖鑽進一股清冽的松木香,她下意識攥住他的袖子,忍不住往他身上貼。

  江清宴身子僵了一瞬,但還是抱住了她。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把酒樓里的喧鬧全擋在了外面。

  車廂里原本點著安神的檀香,可何姣姣身上那股甜膩的酒香一混進來,空氣都變得曖昧起來。

  她被他抱在懷裡,藥勁兒一陣陣往上涌,只覺得渾身燒得慌,兩人貼著的地方燙得嚇人。

  她往他懷裡拱,鼻尖蹭著他衣領,嘴裡發出一聲接一聲的哼唧,帶點委屈的鼻音:「阿兄……阿兄……」

  江清宴整個人一僵。

  懷裡的人又軟又香,耳邊是這種又嬌又勾人的聲音,他呼吸一下子就重了,喉結上下滾了好幾回。

  何姣姣哪兒知道這些。

  只顧著貪他身上的松木香,小手不老實,順著他的胸口摸上去,隔著衣服碰到他硬邦邦的肌肉。

  手感真好。

  阿兄胸膛這麼厚實的嗎,她以前怎麼沒留意過。

  她咽了口唾沫。

  想吃……

  想吃了他。

  她臉頰紅得更厲害了,一股熱流衝上來,她仰起頭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沒過一會兒,那塊白皙的頸側就多了個紅印。

  溫軟的唇落在脖子上。

  江清宴倒吸一口氣,只覺得一股熱浪直往下沖,身體反應來得又快又猛。

  他一把扣住她不老實的手腕,指節攥得泛白,嗓子都啞了:「別亂動,姣姣。」

  再動下去,他怕自己收不住。

  何姣姣被他捏住手,身上更燥了,臉漲得通紅,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望著他,嘴唇微張著:「阿兄……我難受……想要……」

  想要吃了你。

  她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江清宴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看著那張殷紅的嘴唇,水潤的,像熟透的櫻桃,勾得人心癢,恨不得低頭就咬上去。

  可那句「阿兄」,拉回了他的理智。

  他是她名義上的兄長。

  至少現在還是。

  不能毀了她。

  馬車,很快停在了江府門口。

  江清宴不再猶豫,一把將何姣姣打橫抱起來,大步跨進門。

  路過李硯身邊時,他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馬上去請大夫,要最好的,帶著解毒的方子來。」

  「是,爺。」

  李硯拔腿就跑。

  青蘿提著裙子小跑跟在後面,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沒過多久,一個頭髮鬍子全白了的老大夫被拽過來。


  一碗苦藥灌下去。

  何姣姣皺著的眉頭慢慢鬆開,臉上的紅暈退了大半,總算睡沉了。

  青蘿守在床邊,看她安穩下來,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江清宴站在窗戶邊上,盯著床上那張安靜的睡臉,繃了一晚上的下頜終於鬆了點。

  他轉頭吩咐李硯:「今晚讓她睡她以前的閨房,好生守著,別讓人進去打擾。」

  「好的,爺。」

  李硯剛要退出去,又被叫住了:「備一桶冷水,越涼越好。」

  李硯愣了一下。

  晚春的夜風都帶涼意,這麼冷的水洗下去,大人怕是要傷身子。

  可他看著自家大人繃緊的側臉,什麼都不敢多說,躬身退下了。

  江清宴站在原地,渾身血氣翻湧,馬車上的那陣悸動燒得他難受。

  水很快備好。

  他鑽進浴桶,冷水漫過胸膛,那股燥熱才壓下去一點。

  可一閉眼,腦子裡全是何姣姣咬他脖子時柔軟的觸感,還有那句帶著哭腔的「阿兄,想要。」

  下腹的火又竄上來,比剛才還猛。

  他攥緊拳頭,冷水澆過頭頂,卻怎麼也滅不了心裡的那團火。

  ……

  第二天天還沒亮,江清宴就醒了。

  他往何姣姣住的院子走,腳步放得極輕。

  何姣姣還在睡,眉頭微皺著,眼角還帶點沒褪乾淨的紅,但臉色已經正常了。

  江清宴懸了一夜的心,總算落下來。

  他在床沿坐下,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臉上。

  晨光從窗縫漏進來,剛好照在她長長的睫毛上,再往下是飽滿的嘴唇,水潤潤的,嫩得好像一碰就出水。

  他喉結動了動,竟生出一種俯身吻上去的衝動。

  指尖剛碰到她唇邊,又縮了回來。

  他是她養兄。

  而她,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人,連委屈都捨不得讓她受。

  昨晚那樣已經越界了。

  如今理智回來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必須壓下去。

  正出神。

  帳外傳來輕響,是青蘿端著羹湯過來了。

  看見江清宴坐在床邊,她嚇得差點打翻托盤。

  "大……大人。"

  江清宴抬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青蘿連忙屈膝,把湯盅輕輕放在圓几上。

  他瞥了眼那碗湯,又看向床上的人,低聲囑咐:「等她醒了再端來,別驚著她。」

  「是。」

  青蘿退下了,院子又安靜下來。

  他抬手替她把滑落的被子掖好,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溫熱的臉頰,那觸感又讓他心頭一動。

  他定了定神,站起身,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坐上馬車往皇宮去了。

  早朝上。

  江清宴從朝臣隊列里站出來。

  手裡捧著一本奏摺。

  彈劾工部侍郎柳衛治家不嚴,縱容兒子柳鋮仗勢欺人,強搶民女,證據擺得清清楚楚。

  「柳鋮作惡多端,百姓怨聲載道。」

  「柳大人身為其父,非但不加管束,反而百般包庇,這般行徑,如何做百官表率?臣懇請陛下嚴懲,以儆效尤!」

  宣帝接過奏摺翻了幾頁,臉色沉下來。

  他抬眼看向堂下穿緋紅官袍,身姿筆挺的江清宴,心裡暗暗讚嘆?

  這江清宴果然難得。

  理政能力出眾,查案也細緻入微,這樣的能臣,該好好重用。

  宣帝當即拍案:「柳承志!你可知罪?!」

  柳衛嚇得面無人色,「撲通」跪倒,連連磕頭:「臣知罪,臣知罪,求陛下開恩。」

  他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滿朝文武誰不知道,被首輔江清宴盯上,那絕對是鐵板釘釘的事,他就是不認,家裡那點破事也得被翻個底朝天。


  還不如痛快認了。

  也不知道那個逆子,到底怎麼惹上這位煞神的,連累他也跟著遭殃。

  「柳衛,你治家不嚴縱子行兇,朕若輕饒了你,如何給天下百姓交代?」

  皇帝冷聲道,「罰你半年俸祿,至於柳鋮,目無王法,拖下去打五十大板,長長記性。」

  柳衛渾身發軟,哪敢說半個不字,趴在地上抖著身子謝恩。

  站在隊列里的顧庭淵,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看著江清宴從容不迫的樣子,眼神沉了沉,

  昨天何姣姣中了藥,是江清宴把人帶走的。

  今天一早就毫不留情地參了柳鋮一本,明擺著是在給何姣姣出氣。

  這位首輔大人,果然手段狠厲,護起人來不留餘地……

  下朝後,官員們三三兩兩散去。

  江清宴走在前面,緋紅官袍的領口微微鬆開,頸側那片紅痕露了出來。

  和他交好的周元快步追上來。

  拍了拍他肩膀,目光落在那片紅痕上,一臉驚奇:"江大人,你脖子怎麼了?怎麼紅了一大片?"

  這一問。

  周圍幾個官員都看了過來,連走在後面的顧庭淵也抬了眼。

  江清宴耳尖倏地紅了,慌忙攏了攏衣領,含糊道:「沒……沒事,府里蚊子咬的。」

  周元顯然不信。

  湊近了仔細看:「哎喲!什麼蚊子這麼毒?你看這紅的,癢得厲害吧?要是不處理,你今天一整天都得難受。」

  他又熱心地說。

  「我家有祖傳治蚊蟲叮咬的秘方,塗上去立馬消腫止癢,你要是需要,我回頭給你送一份!」

  江清宴耳根更紅了,連忙擺手:「不……不必了,多謝周兄好意。」

  說完生怕再被追問,趕緊加快腳步往宮外走。

  周元還在後面喊:「別走啊!秘方不要錢!」

  顧庭淵站在原地,望著江清宴匆匆的背影,想起他剛才遮掩的頸側。

  他雖然沒經歷過男女之事,但也看得出來。

  那紅痕根本不是蚊子咬的,倒像是被人咬出來的……

  他眼底閃過一絲暗光,腳步停住了。

  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難道他們兩個……

  何姣姣醒過來的時候,青蘿正趴在床沿打盹。

  看見她睫毛動了,青蘿一下子醒了,聲音帶著欣喜:「小姐,你可算醒了!」

  何姣姣揉了揉發脹的額頭,眼神還迷糊,啞著嗓子問:「這……在哪兒啊?」

  青蘿連忙扶她起來,在她背後墊了個軟枕,低聲答:「在首輔大人府上。」

  「阿兄?」

  何姣姣喃喃念了一聲。

  話音剛落,昨天的記憶全涌了上來,她竟然對那位向來守禮的阿兄,做出那種事。

  臉頰瞬間燒得通紅。

  窘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扯過被子,把臉捂得嚴嚴實實。

  青蘿滿臉疑惑,拍了拍她的背:「小姐,怎麼了?是不是還不舒服?」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沒……沒有。"

  青蘿也不多問,轉身去取梳洗的東西了。

  何姣姣掀開被角,抬眼打量四周。

  房裡的擺設竟然和她搬離江府前一模一樣,連窗欞上掛的那串風鈴,都是她當年親手系上去的。

  她心裡一動,想著得找個理由搬回江府才好。

  青蘿一邊梳著她瀑布似的長髮,一邊絮叨:「小姐,你是不知道,今天早朝大人特意遞了摺子參那工部侍郎,說他治家不嚴縱容兒子作惡,還牽扯出好幾個案子。」

  「皇上氣壞了,當場罰了柳大人半年俸祿,還把那柳鋮拖去打了五十大板,半條命都沒了。」

  何姣姣看著銅鏡里自己,怔怔出了神,嘴角不自覺地漾開笑意,低聲呢喃:「阿兄……竟然這麼疼我。」

  「那可不是。」


  青蘿手上沒停,語氣滿是讚嘆,「要我說啊,這世上再沒人比首輔大人待你更好了。那個什麼顧將軍,就算打仗厲害,又哪裡比得上咱們大人半分好?」

  顧庭淵。

  何姣姣握著髮釵的手微微一頓。

  昨天混亂時,是他及時出現救了自己,確實出乎意料。

  她還記得。

  當時他看她的眼神里,竟然藏著幾分她從未見過的緊張。

  她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心底浮起一絲嘲諷:天下的男人大概都這樣,最喜歡的,終究是那些求而不得的東西。

  上一世,她費盡心思追著他跑,始終得不到半點回應。

  這一世,她不再圍著他轉了,他反倒把目光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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