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張越驅車駛進了昨晚那個廢棄工廠。
封燃和沈傲凝下了車,
女人一看見這個昨夜讓她絕望至極的場景,身體就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
封燃攬住她的肩,「別怕,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
沈傲凝扭頭對上男人堅定的眸,忽的堅強起來:「嗯,我不怕!」
男人摟著女人一起進了廢棄工廠的倉庫。
陸擎正坐在蹭亮的沙發上喝著香檳,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幾十名保鏢拿著槍圍站在兩側,
而在他面前不遠處,王銳正綁著脖子掛在半空中,
其餘十幾個保安全都鼻青臉腫的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保鏢們見到封燃走來,紛紛恭敬彎腰:「老闆!」
陸擎扭頭看去,就看見封燃的手正親密的摟著沈傲凝的腰,兩人的感情看起來升溫了不少,
他忍不住笑著打趣:「喲,燃哥,這才一晚上,就和嫂子這麼恩愛了?你這讓我和張越這些單身漢很尷尬啊。」
說著,他還不忘cue一下張越:「是吧張越?」
正在用手擋臉的張越瞬間尬住:「您就放過我吧陸爺,我可不想去非洲挖礦啊。」
封燃正色道:「別貧了,辦正事。」
男人摟著沈傲凝走向沙發,
陸擎識趣的站起來給兩人讓位置。
沈傲凝一坐下,就看見掛著面前的王銳,雙臂正滴答滴答流著血,他鼻青臉腫,臉色慘白如紙,似乎隨時都會咽氣,
此時昏迷過去的王銳也醒了過來,
他一睜開眼,沈傲凝就對上了他的目光,她下意識的往封燃懷裡縮了縮,
封燃把女人抱進懷裡,
伸手安撫的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
隨後聲音淡漠的下令:「把人放下來。」
張越立刻上前,把控制住王銳的吊繩開關鬆開,王銳就砰的一下砸了下來,
卻生命力頑強的掙扎著朝封燃爬來,
「封總,饒命啊封總!我錯了!我不該動您的女人,求您就放過我這一條狗命吧!」
封燃:「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是我夫人。」
王銳又爬到沈傲凝面前,瘋狂的朝她磕頭,
「沈總監,哦不,封太太,我錯了!我給您道歉,我向您賠罪!」
「求您放過我吧,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沈傲凝死死捏著拳,眸中滿是恨意,忍不住嘶吼:
「你現在知道不想死了?那你加害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也很絕望?」
「我不會原諒你!你就是個該下地獄的人渣!」
封燃手一伸,張越就把槍放在他手中,
「要讓我殺了他嗎?」
男人熟練地單手將子彈上膛,扭頭看著懷裡的女人,用最溫柔的嗓音說著生殺予奪。
女人的目光緊緊盯著槍,淚水在眼眶打轉,死死咬著唇沒有開口,
「不拒絕,那就是想了。」
封燃舉起槍抵著王銳的頭,扣動扳機,抱頭跪在不遠處的保安們都嚇得縮成一團,
王銳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一股黃色液體從襠部流了出來,拼了命的磕頭求饒,
「封總饒命!求求您放過我!求求您了!」
就在封燃要開槍時,沈傲凝突然抓住他的手,
「算了!不要鬧出人命,別因為我髒了自己的手。」
男人淡然的笑笑:「一個渣滓罷了,清理掉怎麼能叫髒呢?」
「可是我們這麼做,和他們這種魔鬼又有什麼區別?」
封燃輕輕扯了扯唇角,看著女人的瞳孔里多了一抹欣賞,
她很善良。
他欣賞她的善良。
男人放下槍,指腹撫摸著女人的臉頰,
「好,聽你的,你想怎麼處置?」
沈傲凝扭頭看向王銳和他身後的一眾保安們,目光堅定:「我讓要他們全都得到法律的制裁!」
封燃下顎輕點:「可以。」
此時沒怎麼說話的陸擎開口:「燃哥,我已經派人查過了,這些人雖然表面是瑞峰的保安,實際都是混社會的渣滓,手裡多多少少都犯過事。」
「那就把他們做過的一件件一樁樁都揪出來,讓他們牢底坐穿!」
保安們聽見這話,紛紛哭喊著求饒,
「封總!求您放過我們吧!」
「都是王銳那個畜生強迫我們抓了您太太,不關我們的事啊!」
封燃不耐的揮揮手:「都帶走!」
保鏢們紛紛上前把那群還剩半條命的保安拖走,
王銳興奮至極,蛄蛹著往外爬,「太好了!我不用死了!」
他剛蛄蛹了幾步,封燃就站起身,昂貴的皮鞋踩在他斷臂的傷口處,
「我允許你走了嗎?」
「啊——」
王銳痛得撕心裂肺的慘叫,才剛結了一層血痂的傷口再次撕裂,鮮血像水一樣往外迸,
「封總,您,您不是說不殺我了嗎?求,求您高抬貴腳啊……」
王銳痛得幾乎快要暈厥過去,是求生的本能迫使他保持著清醒。
封燃不僅沒有收腳,皮鞋在傷口處狠狠蹂躪,
「說!背後指使你的人是不是安琳?」
王銳瞳孔猛地一震,
封燃他得罪不起!
安家他也得罪不起!
可他現在已經得罪死了封家,若是還把安琳供出來,那王家以後就永無翻身之日了!
王銳快速權衡後,否認道:「封總,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沈傲凝現在才想起來,之前安琳就威脅過她!
而且王銳給她噴的那香水味道,就是安琳之前用來勾引封燃的那款!
她之前一直陷在巨大的恐懼中,根本沒來得及細想,
沒想到他卻這麼快就查到了罪魁禍首。
「聽不懂?」
封燃眸光森冷,腳下又加大些力度,
「啊——!」
王銳痛得慘叫,最後實在承受不住,暈死了過去。
男人微微側頭,聲音充滿殺意:「去把安琳帶過來!」
陸擎神色複雜,急忙上前:「燃哥,如果背後的人真是安琳,你處置了她,安家那邊恐怕不好交代。」
封燃收了腳,把染血的鞋底在王銳背上的衣服擦了擦,雲淡風輕:「我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陸擎繼續勸道:「可是封家和安家畢竟是三代世交,如果沒有確鑿證據就動安琳,你有理也會變成沒理,這事若是傳出去,對你和封叔叔的名聲都沒好處。」
男人轉過頭,深邃的眸子泛著冷光,
「名聲?難道能有我老婆的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