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燃聽到這話,劍眉狠狠蹙起,「你說什麼?你懷孕了?」
沈傲凝眼淚直流,急切的大喊:「對!我懷了你的孩子!封燃,算我求你了,你就過來一趟,行嗎?」
「你生理期才剛過,怎麼可能懷孕?沈傲凝,我現在真的沒空和你鬧!」
男人的聲音極度無奈,甚至還帶著斥責。
沈傲凝聽見這話,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絕望的衝著電話嘶吼:「我沒騙你!我真的懷孕了!」
「如果你不過來,我的孩子就保不住了!我求求你了,過來救救我們的孩子吧!」
與此同時,長楓別墅,
封燃聽著電話里女人的哭聲,心裡亂成一團,
他剛想說什麼,
下一秒,
一個綁匪把溫雅推在身前,走到二樓走廊上,手裡的槍正死死抵著溫雅的太陽穴。
「他竟然還有心情打電話,看來你在他心裡並沒有多重要啊。」
「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下地獄吧!」
綁匪扣動扳機,作勢就要開槍,
溫雅恐懼至極,嚇得閉著眼睛大叫:「燃哥哥!救我——」
沈傲凝在電話里也聽到了溫雅的喊聲,
緊接著,
電話就被封燃掛斷了。
兔子面具發出『呵呵』的譏笑聲:「還真是個無情的男人!原來他不來救你,是在忙著救其他小情人啊!」
沈傲凝被綁在身後的雙手攥得骨節發白,絕望的閉上眼睛,眼淚直流,
封燃!
要是我的孩子有什麼三長兩短,
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嘖嘖,真可憐啊。」兔子面具放下刀,「搞得我都有點想憐香惜玉了。」
沈傲凝哭紅的眼睛裡升起一抹希望,
「你們現在信了吧,我對封燃來說根本無足輕重!」
「他是不會管我死活的,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兔子面具瞳孔陰沉:「放過你可以,但是封燃的孩子必須死!」
「來人!動手!」
身後的面具人們應聲,拿著棍子走向沈傲凝,
「不,不要!」
沈傲凝在椅子上恐懼掙扎,她拼命的想往後退,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面具人們紛紛舉起棍子,一下又一下無情又狠辣地打在她的小腹上,
她痛得大叫:「啊——」
「不要,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沒多久,
她的大腿根處就流出鮮血,
沈傲凝看著血流了一地,身體和心都痛徹心扉,
她絕望至極,意識昏昏沉沉,
在她快要閉上眼睛時,就看見倉庫的人被人踹開,有人闖了進來……
「傲凝!」
緊接著,
沈傲凝徹底失去意識,耳邊只剩下一陣槍聲。
……
長楓別墅。
在綁匪扣動扳機時,封燃急忙掛斷了電話,對著綁匪的手開了一槍,
他不想讓沈傲凝聽見聲音,怕她擔心。
又是一陣火拼後,
封燃帶人突圍,成功擊退了綁匪,救下了溫雅。
這一切似乎太順利,
讓他隱隱不安。
狼狽不堪的溫雅哭著撲進男人懷裡,「嗚嗚,哥哥,我以為我今天死定了,真的嚇死我了。」
封燃拉開溫雅,正色問道:「溫雅,你在京都得罪了什麼人嗎?」
溫雅抹了把眼淚,
「我沒有啊,自從上次從醫院回來後,斯伯哥哥就不理我了,我很不開心,一直把自己關在家裡,很少出門,怎麼可能得罪人?」
封燃猛地想到,
對方可能是沖自己來的!
如果說綁架溫雅,是為了拖住自己,
那他的真實目的……是沈傲凝!
封燃想到這裡,背後頓時涼得徹骨,
他急忙拿出手機給沈傲凝打電話,
可電話卻提示已經關機。
「該死!」
他懊惱的罵了一聲,又迅速給張越打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封燃急聲問道:「張越,夫人怎麼樣了!」
張越的聲音支支吾吾:「總裁,夫人……夫人好像出事了!」
「什麼!?」封燃瞬間臉色大變,「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你務必保護好她嗎!」
「我之前在等紅綠燈,夫人的車突然急轉彎,等我在城郊找到夫人的時候,就看見季庭修抱著夫人從裡面出來,然後開車去了醫院!」
「她怎麼樣?受傷了嗎?」封燃的聲音極度冷厲。
張越聲音愧疚,低聲道:「夫人,夫人好像流了很多血……我跟了過來,正守在醫院。」
「張越!」封燃怒吼一聲,「你就是這麼保護她的嗎!」
「對不起總裁,是屬下失職!請您責罰!」
封燃氣得青筋直冒,失控怒吼:「責罰?責罰就能換她沒事嗎!她在哪個醫院?」
張越顫聲道:「京都第一人民醫院。」
封燃直接掛斷電話,大步離開。
他開著跑車,一路疾馳,
對沈傲凝的愧疚瘋狂席捲而來,眼尾猩紅的呢喃:「傲凝,對不起!」
……
沈傲凝再次睜眼時,入目是醫院病房明亮的天花板。
她咻的坐起來,捂著自己小腹,「孩子!我的孩子!」
隨後看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和醫生說著什麼,
聽見她的聲音,男人轉過身來,
沈傲凝看清男人的臉,是季庭修。
季庭修滿臉心疼,走到床邊坐下,柔聲安撫她:「傲凝,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學長,是你救了我?我的孩子怎麼樣了?」
季庭修點點頭,又神色愧疚,「對不起,我還是來得太晚了,孩子,沒保住。」
「我,我的孩子……」女人眼眶一紅,淚水很快滾落下來,「沒了?」
季庭修伸手去替她擦淚,「傲凝,別難過,醫生說手術很成功,你以後還能再當媽媽的。」
沈傲凝下意識的迴避著男人的手,埋著頭崩潰大哭,
「孩子沒了!」
「都怪我沒用,是我沒有保護好他!是我的錯!」
沈傲凝一邊說一邊打自己的臉,
季庭修見她哭得這麼崩潰,心疼的一把抓住女人的手,把她摟進懷裡,
「傲凝,不要打自己!這不是你的錯!是那群綁匪的錯!」
季庭修的聲音也哽咽著,眼尾發紅,忍著淚意。
沈傲凝哭得撕心裂肺,身體軟得像灘泥,她緊緊抓著季庭修的衣服,在他懷裡悲戚哭泣著。
封燃急忙趕到病房門口,恰好看見這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