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辣!
阮糖腦海中的小人急得直轉圈圈。
她剛才那句話是衝去而復返的陳莉莉說的,誰知道不是陳莉莉,而是她有權有勢的公爹,溫柔善良的婆婆,和多才多金的小姑子呢?
還沒來得及修復關係,又把人給得罪慘了。
陳莉莉果然害人不淺。
以後得離她八丈遠!
沈心怡氣得雙手叉腰:「要不是你肚子裡揣著我哥的孩子,你就是喊我聲奶奶,我都不來看你。」
阮糖用自以為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吐槽:「我敢喊你奶奶,你敢應嗎?」
沈心怡:「……」
她跟她哥還沒有正式離婚,還是她名義上的嫂子。
她真不敢應她那聲奶奶。
阮糖也意識到自己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
臉『唰』地就紅了。
她恨不能挖地三尺把自己給埋進去。
活埋也比活著社死強啊!
阮糖臉上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爸媽,我剛才那句話不是對你們說的。」
沈遠山和孫靜對視了一眼。
夫妻倆眼睛裡都翻湧著無比複雜的情緒。
阮糖承認肚子裡的孩子,還跟陳莉莉撇清關係就已經夠讓二老震驚了。
現在竟然叫他們爸媽!
阮糖為了讓老兩口失望,並且厭惡上她,勸兒子在流產同意書和離婚協議書上簽字,對他們的稱呼早就變成了老不死的。
不僅喊他們老不死的,還頤指氣使的,何曾這麼客氣地說過話?
阮糖也想起原主的所作所為。
她真的很想踹她兩腳。
可她不能……
阮糖認命地垂下頭:「爸媽,之前我的腦袋被驢踢了,做了很多錯事,傷害了二老,真的很抱歉。」
沈心怡倒吸了一口涼氣。
阮糖這廝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這種毒婦是最沒有底線的!
她見爸爸媽媽臉上浮現動容,頓時大驚,千萬不能對作精心軟!
「爸媽,我不相信一個人的性格會突然改變,她說不準在憋一坨大的,你們千萬別上她的當。」
話音一落,沈遠山和孫靜的眸色果然冷了下去。
孫靜沉聲道:「阮糖,你又在耍什麼把戲?」
阮糖慌忙擺手,急得臉蛋都紅了:「我沒有耍把戲,這次墜樓,我磕到了頭,把自己磕清醒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真的想改。」
她的目光是那樣真誠。
真誠到讓人心軟。
可她之前的行為傷透了二老的心。
孫靜硬著心腸把保溫桶放在病床旁邊的桌子上:「這是我給肚子裡孩子熬的雞湯,你願意喝就喝,不願意喝就倒了。」
「我愛喝!」
阮糖提起來保溫桶放在懷裡,擰開蓋子,直接端起來,就著保溫桶喝下去。
溫度不涼不燙的,剛剛好,是沈母特意晾過的。
雞湯裡面放了紅棗和枸杞,鮮甜鮮甜的,特別好喝。
阮糖一口氣喝完了雞湯,用筷子把裡面的雞腿夾出來,啃得乾乾淨淨。
阮糖抬起手背擦了擦嘴,眉眼彎彎地說:「媽,雞湯很好喝,雞腿也很好吃,您辛苦了。」
孫靜看著乾淨的保溫桶,大受震撼。
不僅不嫌棄她燉的雞湯,還懂事地說她辛苦了,這還是阮糖嗎?
但她抿了抿唇,最終什麼都沒說:「你好好養著吧,只要孩子平安落地,我們沈家不會虧待你的。」
孫靜走了,沈遠山陪妻子一起離開,連個餘光都沒給阮糖。
阮糖只覺得胸口堵得厲害。
原主是被沈遠山接回家的,最先給她關懷的也是沈遠山,現在卻連個眼神都不願意給她。
可見是有多麼失望。
沈心怡雙手叉腰威脅:「阮糖,我告訴你,你別想耍花招傷害我的家人,不然我就是豁出這條命,也會讓你好看!」
換做是原主,現在早就從床上蹦起來跟沈心怡互罵了。
阮糖不是她,她比任何人都珍惜家人,珍惜家的溫暖。
「我不會傷害他們的。」
她的回答太真誠,把沈心怡整不會了,半天憋出來一句:
「不是最好!」
她扔下這句話,去追父母了。
就在阮糖以為沈家要放任自己在醫院裡自生自滅的時候,一個穿著乾淨樸素的婦女走了進來,她很客氣。
「阮姑娘,我是孫教授請來照顧你的護工,我在外面的走廊里,你有事就摁床頭的呼叫鈴。」
阮糖的眼圈頓時就紅了。
原主那麼作,他們還願意這樣對待她,真的是頂頂好的家人了。
如果改變不了變成前妻的劇情……
問問公婆,認她做乾女兒行不行?
……
沈心怡追上父母,挽著孫靜的手臂抱怨道:「媽,你怎麼還給她請護工了呢?依我看,就該讓她在醫院裡自生自滅!」
孫靜拍了拍女兒的手背:「她肚子裡有你哥的孩子。」
沈心怡撇了撇嘴:「孩子成了她的尚方寶劍了。」
「左右不過一年時間,再忍忍吧。」
在孫靜看來,沈硯之和阮糖的婚姻關係已經破裂,離婚是必然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沈心怡撇嘴。
說不定用不了一年時間,阮糖的腦袋再被驢踢一腳,流掉孩子,就不用忍她了。
孫靜問:「你哥呢?」
沈心怡想到這裡就很生氣:「今天有國外頂級科學家訪華,研究所派了我哥接待,要是得到賞識,他就有機會去國外頂級研究院學習!」
「結果阮糖在這種時候作妖,我哥不得不中途離開,現在回去善後,但應該沒機會了。」
要不是阮糖揣著崽,她非得揍她一頓不可!
孫靜和沈遠山對視了一眼。
老兩口更加自責了,尤其是沈遠山,眼底的愧疚自責濃郁得化不開。
沈心怡緊接著說:「這次離婚後,你們千萬別再插手我哥的婚姻了。」
沈遠山和孫靜難得沒有反駁,受教地點點頭。
旋即老兩口的眼睛裡有片刻茫然。
沈硯之和阮糖的婚姻,他們沒有插手。
是在軍區的春節晚會上,兩個人喝多了,莫名其妙地睡在了一起。
事情鬧出不小的動靜,沈硯之不娶阮糖,是很嚴重的作風問題,會影響到他的職業生涯,才不得不結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