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糖就站在孫靜身邊。
許琴掃過來的那一眼,她就看出了她的惡意。
她開口的那一瞬間,更是惡意滿滿。
這女人一定是嫉妒婆婆,現在終於找到機會狠狠拉踩她了。
可惜,她的算盤要落空了。
許琴嗤之以鼻:「你婆婆慣得你無法無天,上房揭瓦,看看我兒媳婦,多麼乖巧懂事聽話。」
孫靜性子軟,不到必要時刻,不願意起衝突。
所以許琴明里暗裡嘲諷她,拉踩她,她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但她說阮糖,她不願意聽。
「我兒媳婦確實比不上你兒媳婦,挺著大肚子還得給你蒸雞蛋羹,送到你的床頭,也不知道誰才是孕婦!」
許琴得意地說:「那是規矩,你羨慕嫉妒了吧!」
「我有什麼好嫉妒的,物極必反,你欺負壓榨你兒媳婦,早晚有一天會反噬到你身上。」
許琴的兒媳婦是鄉下的。
他兒子下鄉的時候談的,夫妻倆感情好,許軍返城的時候把媳婦帶回來了。
許琴很不滿意,她一直覺得她的兒媳婦就算不是高官富貴家的女兒,也該是個城裡姑娘。
她挑唆兩個人離婚不成,就開始壓榨欺負兒媳婦。
全大院的人都知道許家兒媳婦受氣。
現在卻成了許琴炫耀的資本,真夠諷刺的。
許琴眼睛一瞪:「她敢!」
「現在不敢,不代表以後不敢,人都有老的那一天。」
孫靜的話精準地戳中了許琴的軟肋。
誰不害怕癱在床上,無法自理的那一天呢?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至少我現在享福了,不像你,硬把買的毛衣說成是兒媳婦織的。」
阮糖也不解釋,走到一個正在織毛衣的嫂子面前。
「嫂子,我可以用一下你筐里的棒針和毛衣嗎?」
嫂子受寵若驚,而後把筐里的東西一股腦塞給阮糖:「你用你用。」
阮糖握著棒針,扯過一團毛線,動作熟練地起針鉤毛衣。
她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織好了一圈。
阮糖還給嫂子:「嫂子,謝謝你,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可以拆掉。」
「別拆別拆。」
阮糖織毛衣的速度快,針腳卻一點都不含糊。
比她織得好多了。
嫂子越看越佩服:「你咋織的,怎麼織得那麼好?」
「熟能生巧,嫂子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
「真的嗎?」
「真的。」
「那可太好了。」
她早就想知道孫靜身上的毛衣是怎麼織的了。
只是不敢上前詢問,現在阮糖主動開口,她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其他軍嫂也躍躍欲試:「阮妹子,俺也想學,能教俺嗎?」
阮糖點頭:「只要想學的,我都教,但想學的人太多了,我不可能每個人都教一遍,效率太低。」
「想學的嫂子們商量一個時間,地點,我統一教學。」
「好好好,我這就統計。」
輿論的風向瞬間就變了。
嫂子們都圍繞著阮糖,無人理會許琴。
孫靜欣慰地看著這一幕。
許琴差點把銀牙咬碎了。
她氣沖沖地回到家裡,兒媳婦張英正在織毛衣。
張英察覺到婆婆心情不好,帶著討好地說:「婆婆回來了,這件毛衣馬上就織完了。」
許琴看見毛衣就來氣,一巴掌拍掉她手裡的毛衣:「天氣越來越熱,你還織毛衣,是想熱死我嗎?」
張英看著被拍紅的手背,委屈地低下頭。
是她說喜歡穿毛衣,讓她織的,現在反倒成了她的錯了。
許琴看著身上的毛衣,嫌棄得不行:「你看看孫靜穿的針織衫多洋氣,再看看我穿的,土死了。」
張英知道孫靜的針織衫是阮糖織的,她試探地問婆婆:「我有時間去找阮糖,讓她教教我,可以嗎?」
「不准去!」
她去找阮糖學,豈不是讓孫靜看她的笑話?
她絕對不允許。
「你要是敢背著我去找阮糖,我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