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嗎?
嚴格意義上講,他們不算和好。
只能說維持表面和平。
阮糖悄聲說:「平靜的湖畔下壓著波濤洶湧,說不準什麼時候玩波大的。」
唐檸倒吸了一口冷氣:「好傢夥,原來你憋著大的呢。」
阮糖點頭:「你知道就好。」
「我懂,我會幫你保密的,你記得第一時間跟我分享你們之間的動態。」
阮糖看著她那雙興奮的眸子,就好像是瓜田裡上躥下跳的猹一樣。
阮糖哭笑不得。
原來吃瓜不分年代。
唐勵勤進來了。
唐檸問:「你怎麼進來了,沈硯之呢?」
「硯之去樓下打電話了,中午在我家吃飯吧。」
「你們的飯還沒著落呢,我們就不在這裡叨擾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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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樓下找找硯之。」
阮糖告辭後,起身離開。
她走出唐勵勤家,穿過走廊的時候,看見一群嫂子正坐在自家門口嗑瓜子。
她們一邊嗑瓜子一邊陰陽怪氣地說:「嘖,這不是阮大小姐嗎?你走的時候,不是說死也不會回這裡嗎?現在怎麼又回來了?」
「嘴巴上說得傲氣,實際上還是捨不得沈家的好日子。」
「說不準哪一天就厚著臉皮搬回家屬院了。」
她們在激她,想看她失態,發瘋,被沈硯之厭惡,被全院的人排擠。
可惜,她們失望了。
她要拿回屬於她的一切!
阮糖掃了一眼掛斷電話,準備上樓的那抹身影,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你們這話說得真有意思,這裡是我的家,我想回家還得徵求你們的同意?你們要是看不慣我,讓你們丈夫去找領導,把沈硯之的房子收回去啊。」
眾人臉色一變。
領導就算是把他們的房子收走,都不會收沈硯之的。
這死女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伶牙俐齒了?
其中有個嫂子沉不住氣,尖聲反駁:「是你自己說以後不會回來的。」
阮糖攤手:「不好意思,我忘了,還是你們有證據或者是錄音證明我說過呢?」
嫂子們沆瀣一氣:「我們都聽見了。」
「你們蛇鼠一窩,萬一合起伙來污衊我呢?」
嫂子們本來就因為她的變化,氣悶憋屈,現在被她罵成是蛇鼠,肺都要氣炸了。
「你說誰是蛇鼠呢?」
「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兒,老娘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不可!」
嫂子擼起袖子就要打阮糖。
「老公,救我!」
阮糖嗷一嗓子跑到沈硯之身後,她手緊緊捏著男人的袖子,身子因為害怕瑟瑟發抖:「我不過是跟嫂子們爭辯了幾句,她們就要打我。」
沈硯之察覺到她瑟縮顫抖的身子,胸口悶悶的疼。
冷冽的目光掃向高舉著手臂的嫂子:「為什麼要打我媳婦?」
他的眼神像是冰凌子一樣刺骨,嫂子們的手臂生疼,囂張的氣焰也被撲滅。
「她先罵我們的!」
有的嫂子很聰明,站出來顛倒是非黑白。
「阮糖罵我們是蛇鼠,故意激惱我們的。」
阮糖也不是吃素的,她吸了吸鼻子:「我從勵勤家裡出來,想去找你的,這幾個嫂子站在走廊里對我冷嘲熱諷,我氣不過就爭辯了幾句,沒想到她們要打我。」
嫂子們齊刷刷皺眉。
從前的阮糖根本不會解釋,更不屑跟沈硯之賣慘裝可憐。
她現在的變化大到她們不敢認,同時也有種很不祥的預感。
沈硯之沉聲問:「是你們先挑事的嗎?」
「我……我們沒有!」
她們嘴巴上否認,沈硯之卻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心虛。
他抄在褲兜里的大手緊握成拳,看向躲在身後的阮糖,聲音變得很溫柔,還帶著安撫:「糖糖,跟我說,她們說你什麼了,我給你撐腰。」
阮糖濕漉漉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起來無辜可憐又無助:「我可以說嗎?」
她一張口,自己都驚呆了。
她第一次發現,她挺有當綠茶白蓮花潛質的。
「可以。」
阮糖也不客氣了。
此時不說,更待何時!
她指著其中一個嫂子:「她說我不要臉,為了跟你結婚,不惜敗壞名聲趴床!」
被阮糖手指著的嫂子臉色都白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阮糖會把以前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抖落出來。
她張口就要解釋。
阮糖又指著她身邊的嫂子:「她說我是破壞你和季明萱感情的第三者。」
「她罵我不要臉,賴在沈家不肯走。」
她每指控一個人,沈硯之周身的溫度就會降低一度。
等她點完名之後,沈硯之周身的溫度降至冰點,看嫂子們的眼神冷得能將人凝結成冰。
「是你們說的吧?」
嫂子們慌亂地解釋:「硯之,你聽我們解釋。」
沈硯之面無表情地打斷:「我不想聽解釋,只想知道你們有沒有說過。」
如果阮糖無中生有,她們的表情不可能恐慌。
「有還是沒有?」
最後一個話音落地,嫂子們心臟狠狠顫了顫。
「有……有說過。」
他問阮糖:「你以前跟嫂子們吵架,是因為她們說你嗎?」
阮糖重重點頭。
沈硯之眸色逐漸變深,磁性的嗓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心疼:「為什麼不跟我說呢?」
他甚至誤會阮糖,還逼她跟嫂子們道歉。
現在才發現自己錯得多麼離譜。
阮糖低下頭,聲音軟軟的:「以前我的性子太驕傲自負了,不屑於解釋,才讓誤會越來越深。」
沈硯之摸了摸她的發頂:「以後不會了,只要你說,我就信你!」
「好!」
沈硯之的目光再次落在嫂子們身上,聲音冷得沒有半點溫度:「那些事情,你們是從哪兒聽說的?」
嫂子們面面相覷。
時間太久遠了,她們也不知道從哪兒聽說的。
只知道阮糖踏進大院的那一刻,她的身上就伴隨著爭議。
阮糖也沒有否認,她們就信以為真了。
「沒有真憑實據的謠傳是要負法律責任的,知道嗎?」
嫂子們心尖狠狠一顫,忙不迭服軟道歉:「我們知道錯了,我們以後不會再說她了。」
沈硯之沒有接受她們的道歉:「我媳婦受了那麼多委屈,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的。」
嫂子們驚慌地問:「你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