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糖轉過身。
這是一間大床房。
房內只開著兩盞床頭燈,光線昏暗曖昧。
大床旁邊的沙發里坐著身穿白色浴袍的楚然。
他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眼神迷離:「阮糖,你成功吊起我的興趣了。」
阮糖看著蜜汁自信的男人,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所以,這還是我的榮幸了?」
楚然捕捉到了她的嫌棄,自尊心受到傷害,危險地眯起眼睛,陰惻惻地問:「阮糖,你馬上就要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了,你不應該感到開心嗎?」
「不好意思,我只感覺到了噁心。」
比孕早期的孕反,還讓她難以忍受。
原主到底是眼瞎了,還是腦殘了喜歡上這麼個玩意兒,害得她遭受無妄之災。
她轉身就要離開。
她擰動門鎖,怎麼也擰不開。
她意料之中,卻慌亂地問:「怎麼打不開呢?」
楚然看著她急切慌亂的模樣,唇邊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省省力氣吧,你今晚出不了這扇門的。」
阮糖聽見了門外的腳步聲,內心深處的丁點慌亂和不安突然就消失了。
「哦?」
她輕挑眉梢:「你為什麼這麼篤定呢?」
楚然不緊不慢地品著紅酒,坦然地告訴她:「你的好姐妹為了成全我們,把門從外面鎖住了,我不給她發消息,她不會開門的。」
大概是阮糖徹底跟他們撕破臉皮,所以兩個人連裝都不裝了,直接把算計擺在了明面上。
阮糖早就知道兩個人合夥算計原主,可聽他親口承認,還是很氣憤。
「原來你和陳莉莉一直狼狽為奸算計我。」
「是你先喜歡上我的,不是嗎?」
不然他也不會以自己為餌。
楚然將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盡。
他好像有點醉意了,可以違背自己的真心,跟阮糖上—床了。
他站起來,緩緩朝阮糖走去。
「寶貝,既然喜歡一個人,就應該從一而終,不能半途而廢。」
「今天你跟了我,我帶著你和你肚子裡的野種一起遠走高飛,如何?」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挑地挑起阮糖的下巴。
他看著她不施粉黛的面龐,眼神忽然變得迷離起來。
她好像變漂亮了,他沒有那麼牴觸她。
男人的靠近以及男人的觸碰讓阮糖渾身不適。
啪一聲。
她用力拍掉男人的手指。
「滾開。」
楚然的手背一股刺痛襲來,他短暫地清醒了幾分,垂眸看著紅腫的手背,舌尖頂了頂口腔,眸光變得危險起來。
「阮糖,我告訴你,你今天進了這扇門,不管你情願也好,不情願也罷,我都要定你了。」
「你乖乖配合我,還能少受點罪,否則我不管不顧傷到了你肚子裡的小野……」
阮糖聽著他不斷地口吐污言穢語,胸腔里的怒火噌噌往上竄。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她抬起膝蓋,直接頂向男人的胯—下。
楚然根本沒有防備,也沒想到阮糖竟然這麼敢。
胯下襲來尖銳刺骨的疼痛,喉間發出壓抑的嘶吼,額頭的冷汗瞬間就流下來了。
「阮糖,你個臭女表子竟然敢踢老子,我非得弄死你!」
他扭曲的面龐蒙著一層暴虐狠厲,像是被激怒的猛獸,想把阮糖踩成一攤肉泥。
阮糖有點怕了,她從包里拿出一瓶辣椒水,朝著楚然的眼睛潑去。
「啊!我的眼睛,好辣,好疼!」
楚然疼得蜷縮在地上。
阮糖咚咚砸門:「開門,我要出去。」
外面的小寒正焦急地用鐵絲撬開門鎖:「馬上就開了。」
誰能想到陳莉莉身上沒有鑰匙呢?
他找人搜遍全身,也沒找到鑰匙的蹤跡。
阮糖聞言,瞳孔難以置信地瞪大。
小寒怎麼到關鍵時刻就不靠譜了呢?
身後的楚然得到喘息的機會,嘶吼著衝上來:「臭女表子,老子弄死你!」
肩膀突然被男人用力抓住,阮糖只覺得腳底竄起一股涼意,頭皮發麻。
「啊!救命啊!」
她害怕地喊出聲,舉起手中的包瘋狂朝楚然砸去。
她不管不顧地砸。
而外面
沈硯之收到消息,匆匆趕來,就聽見阮糖在裡面喊救命。
他焦急地催促:「快開門啊。」
小寒急得滿頭大汗:「馬上就開了。」
沈硯之聽見裡面有打鬥的聲音,他的內心無比慌亂,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
「你起開。」
他伸手推開小寒,抬腳踹門。
周圍的人反應過來之後,也跟著一起踹門。
砰一聲。
門踹開了。
沈硯之一眼就看見阮糖的身影。
她正騎坐在楚然身上,不管不顧地用包砸他。
生怕砸不死楚然,給他反撲的機會。
沈硯之忙不迭衝上前,把阮糖抱進懷裡:「好了好了,安全了。」
阮糖聽見熟悉的聲音,理智逐漸回籠,她撲進男人懷裡,後怕地哭出聲來:「嗚嗚嗚,你終於來了,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沈硯之心疼地抱著她:「我會幫你討回公道的。」
圍觀全程的眾人看看完好無損的阮糖,又看看衣衫不整,臉腫成豬頭,奄奄一息的楚然,嘴角狠狠抽了抽。
如果不知事情全貌,單看這個場景,該討回公道的人應該是楚然吧?
……
季明萱整整一個上午都心神不寧的,訓練的口令都喊錯了好幾次。
連長蹙眉:「季明萱,你怎麼回事?」
季明萱道歉:「連長,抱歉,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想請個假。」
「去吧。」
季明萱回宿舍換了一身常服,去華僑大廈了。
她知道楚然要做的事情。
她沒有阻止,也沒有贊成,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樣,由著他去衝鋒陷陣,她則是撿現成的。
可她很不安,不安到想去華僑大廈親眼瞧瞧。
她剛到華僑大廈門口,就看見門口停著幾輛警車。
那股不安的預感越發強烈了。
她快步上了二樓,走廊里圍著許多人,她沒有擠進去,站在角落最隱蔽的位置。
很快,她就看見身穿制服的公安押著一個男人出來。
儘管男人的臉腫得不像樣子,季明萱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楚然!
她頓時全身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