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鳳眸裡帶著卑微的懇求。
阮糖的心差一點就軟了。
話到嘴邊的時候,她猛地改口:「沈硯之,我不……」
沈硯之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湊身上前吻住她的唇。
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阮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捶著男人的胸口,本能地後退,沈硯之卻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吻不同於他的溫潤儒雅,帶著攻略城池的強勢霸道,更像是一種懲罰。
阮糖避無可避,被迫承受男人的親吻。
沈硯之一開始確實是氣的,吻得也很重。
可當他察覺到阮糖的溫順和乖巧之後,吻也逐漸變得溫柔和煦起來。
片刻後,沈硯之放開阮糖。
他飽滿的指腹摩挲著她紅腫的唇瓣,眸底深處帶著偏執執拗:「糖糖,是你招惹的,非要打開我的心門的,現在你住進了我的心裡,就別想走出去!」
阮糖鬼使神差地問:「如果我想走出去呢?」
「除非我死!」
阮糖心口狠狠一跳。
這男人溫潤儒雅的表象下,裝著的是偏執霸道。
她好像逃不掉了。
「硯之,住院手續辦好了,你可……」
孫靜剛走進病房就看見兩個人難捨難分的模樣,她的腳步驟然停住:「那個,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你們繼續,我先出去。」
阮糖忙不迭叫住婆婆:「婆婆,你來的很是時候,快帶硯之去處理傷口吧。」
沈硯之起身離開:「媽,你陪著糖糖,我自己去處理就行。」
也是他起身的那一刻,阮糖看見了他後背觸目驚心的傷口。
他背上的擦傷很嚴重。
阮糖摸著自己的紅唇。
現在還麻得厲害。
心臟怦怦跳的很快。
平心而論,她很喜歡沈硯之。
愛上他只是時間的問題。
可橫亘在他們中間的季明萱始終是她化不開的心結。
孫靜拉了一把椅子,在阮糖身邊坐下,她問:「跟硯之吵架了?」
阮糖搖了搖頭:「沒有吵架,只是有些迷茫。」
「迷茫什麼?」孫靜握住阮糖冰涼的手:「不嫌棄的話,可以跟媽聊聊,說不定我能幫你開解。」
阮糖找不到訴說的人,她抿了抿唇,緩緩道:「硯之說過,等孩子生下來之後,我們就離婚,可最近,我發現他好像不想離婚了。」
不光阮糖發現,孫靜也發現了。
她反問:「有沒有一種可能,硯之喜歡上你了?」
阮糖遲疑:「不可能吧?他可能只是不想讓孩子生活在一個不健全的家庭里。」
「不是。」
孫靜口吻篤定:「我的兒子我了解,他不是一個會為了他人委屈自己的人,他不想離婚是因為你。」
「可大家都說他和季明萱……」
阮糖無奈:「糖糖,別人家的事情,你看得很通透,怎麼輪到自己,就看不明白了呢?」
「你好好想想硯之對你的態度和對季明萱的態度,他喜歡誰,難道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嗎?」
阮糖沉默了。
沈硯之對她的態度,跟對季明萱的態度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也不止一次說過,他對季明萱沒有感情,當初談婚論嫁純粹是因為年紀到了,覺得兩個人合適,無關情愛。
是她一直在鑽牛角尖。
總覺得男女主的感情會像書里那樣發展。
可因為她的到來,劇情已經發生了改變,無法無天的楚然和踩著原主血肉上位的陳莉莉都精準得到了他們的報應,她的心態也該跟著改變。
孫靜知道阮糖需要時間消化,她摸了摸她的髮絲,溫聲道:「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很奇妙,也很難得,別因為外界的言語錯失了天賜良緣,用自己的心去感受。」
「我會的!」
沈遠山也來了,還帶來了大院的消息。
「大院裡的事情都處理完了,王琳被公安帶走審訊,許琴要搬離大院,魯大媳婦雖然也有錯,但念在她迷途知返,李秀會寬大處理的。」
阮糖和孫靜很滿意這個處理結果。
沒有了這兩顆老鼠屎,她們的日子也能清淨不少。
沈遠山眸光四顧:「硯之呢?」
「他去處理傷口了。」
話音剛落地,沈硯之就回來了。
「爸媽,你們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在醫院陪糖糖。」
沈遠山問:「研究所那邊安排好了?」
「嗯,跟所長請過假了。」
「行,你的媳婦孩子,你自己陪著吧,我和你媽先回去了。」
孫靜說:「我回去做飯,晚些時候給你們送飯和換洗的衣物。」
沈遠山和孫靜離開了,病房裡只剩下阮糖和沈硯之。
不知道是因為想通了,還是因為剛才那個吻,阮糖總覺得病房裡瀰漫著一股旖旎的氛圍。
她的心跳的很快,眼神不敢看沈硯之。
沈硯之看她像鵪鶉一樣縮著脖子,放柔了聲音:「因為剛才,生我的氣了?」
「沒有。」
她並不討厭男人的吻,甚至有些喜歡。
這話說出來太害臊了。
她是不會告訴男人的。
她不想圍繞這個話題,轉口問道:「你的傷口怎麼樣了?」
「輕微擦傷,包紮了一下。」
「哦。」
話音落地,病房又陷入了讓人無所適從的安靜。
沈硯之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糖糖,很抱歉。」
阮糖不解:「抱歉什麼?」
「我只能陪你一夜,明天要返回基地,未來幾天,只能讓媽陪你了。」
實驗已經進入關鍵階段,這一天的假期還是他硬求來的。
阮糖很平靜地接受:「我懂,也理解,你安心去忙你的,我會照顧好自己和寶寶的。」
她越是平靜,沈硯之越是覺得虧欠。
他伸出手臂把阮糖抱進懷裡:「糖糖,辛苦你了。」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愛是時常覺得虧欠了。
「我不覺得辛苦。」
老公只給錢,不回家,還有婆婆寵著的日子簡直不要太開心。
尤其是現在,她不知道怎麼面對沈硯之,他去上班再好不過了。
她的話聽在沈硯之耳朵里就是故作堅強。
沈硯之越發心疼她:「這個項目結束,會休息一段時間,到時候多陪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