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銜月這一劍要是落實了,那麼陸天明這輩子恐怕都沒有恢復正常的機會了。
而火銜月的臉上,理所應當的浮現出了猙獰的笑容。
只是。
眼看著鋒利的劍刃馬上就要把陸天明的右腳卸下來的時候。
火銜月突然手上莫名奇妙一滯,竟未能斬下這一劍。
而本來看著已經傷勢極重的陸天明。
突然間拔劍,轉身。
震驚中的火銜月吃疼,下意識鬆開了抓住陸天明頭髮的手。
後者因此脫困,剎那間奔出了三四丈遠。
陸天明的身上不知何時已經再次被火焰覆蓋。
站定以後,他轉過身來,沒有繼續貿然前進。
而是擦拭嘴角血跡的同時,雙眸如殷隼般死死盯著火銜月。
此時此刻的火銜月,眼裡滿是震驚之色。
他瞥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劍,須臾後又望向肩頭的傷口。
最後,才將目光移向了對面的陸天明。
「你...你怎麼連老五的大地之感都學會了?」
火銜月的瞳孔猛烈的顫動著。
陸天明歪頭啐了一口血水,然後寒聲道:「撿到了就學,這有什麼奇怪的?」
火銜月聞言皺了皺眉頭:「撿?我謫仙閣七大閣主各自的絕學,是說撿就撿的?」
陸天明揉了揉肚子,肋骨似乎斷了幾根,讓他有些直不起腰來。
須臾後,他鬆手並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然後冷哼一聲道:「哼,把會這些絕學的人殺了,再撿他們身上的功法秘籍不就行了?」
聽聞此言。
火銜月瞳孔猛地一縮:「風在淵是你殺的?」
陸天明差點沒站穩。
他上下打量火銜月,發現對方並不像是在開玩笑,估摸著是因為被一個看不起的對手傷到,腦子有些錯亂了。
「我要是有那個本事,能讓你好好在那裡站著?」陸天明回道。
不等火銜月接話。
陸天明又道:「不過其他人嘛,你可以大膽猜測一下!」
火銜月面上的吃驚之色依舊沒有消失。
沉默須臾後,他試探道:「我那徒兒梅落澤,你殺的?」
陸天明輕咳兩聲,然後笑得有些諷刺道:「不錯,那姓梅的技不如人還敢在我面前囂張,我哪裡忍得住?手起劍落就把他給宰了!」
聽聞此言。
火銜月的目光開始在陸天明的臉上掃來掃去,看樣子是想通過陸天明表情上的細節,來判斷其有沒有說謊。
短暫的安靜過後。
火銜月問道:「你不知道他是我的徒弟?」
陸天明冷笑道:「若是不知道,我又何必殺他?」
火銜月眯了眯眼睛:「好,你很勇!」
陸天明不置可否,輕微活動握著尺劍的手腕。
剛才遞出那一劍,他非常的緊張,以至於現在才感覺到豁口竟因為過分用力而有些疼痛。
那邊火銜月忽地將目光從其臉上移開。
掃視一圈周圍後,才道:「土長勝,也是你殺的?」
陸天明聞言笑了笑:「怎麼樣,被自己人的絕學壓制,很難受吧?」
火銜月眉頭微微擰動:「能否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陸天明想了想。
最終點頭道:「不錯,土長勝當然也是我殺的!」
火銜月似有不信,臉上竟是懷疑之色。
陸天明見狀解釋道:「那土長勝廢物一個,場上打不過,竟然想要場下使用小伎倆,我陸二寶堂堂名門正宗的一宗之主,哪裡會縱容這種偷雞摸狗的舉動,自然而然要替天行道懲罰一下他。」
稍作停頓。
陸天明繼續道:「順便,把那什麼『大地之感』也撿了。」
聽到這話。
火銜月的眉頭微微抖動起來。
思考了好半晌後。
他才道:「你在掩飾,或者說,在替某人打掩護!」
陸天明眼皮子跳了跳,乾脆大方承認道:「你還挺聰明!」
火銜月再次認真觀望陸天明:「你背後,有人對吧?」
陸天明聞言聳了聳肩,神秘兮兮道:「你要這麼說,也不是不可以,不過,火閣主有沒有想過,就即便現在我背後沒人,你似乎也遇到了沒有預料到的麻煩?」
言罷。
陸天明突然沖了出去。
由於有風行術以及焚身訣的加持,即便身處大地之感的覆蓋範圍,其速度也不容小覷。
雖說達不到九重天的水準,但要知道,這可是在土修遠土大閣主的絕學大地之感當中。
能有如此表現,可以說已經非常優秀了。
而火銜月雖然貴為謫仙閣七大閣主之一,但也不可能完全擺脫大地之感的束縛。
見陸天明朝自己撲來,他轉瞬抬起手中寶劍,架在了自己的胸前。
叮——!
陸天明來得極快,兩劍轉瞬相擊。
「火閣主,想要魚死網破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你不讓你的人退下,只怕有不少人要折在我北來仙宗了!」
搏殺中,陸天明忽地提醒道。
話音剛落。
突然有一道身影朝兩人飛來。
陸天明一擊未果,倏然間退後,並開始繞著火銜月奔跑起來,顯然是在尋找更好的時機。
那道人影嘭的一聲落在了火銜月的近前。
後者側目望去,發現是一個頭髮已經花白的老頭。
老頭胸口處有一道頗為猙獰的劍傷,劍傷已經深入胸腹,甚至可以從翻開的皮肉中,看見已經被斬成兩半的心臟。
「閣...閣主,那人好生厲害...」
老頭說完這句話後,兩眼一翻便失去了生機。
火銜月轉頭,望向剛才老頭飛過來的方向。
然後他就看見,有個身材魁梧長得像是山賊的男子,正遠遠立在北來仙宗的山門處。
他打量對方的時候,對方也在打量他,而且,對方的眼裡沒有絲毫懼意,有的只是濃濃的戰意。
嗡——!
火銜月正在腦海中回憶有沒有一個認識的人,能跟遠處那魁梧的傢伙對上號的時候。
耳畔傳來刺耳的劍鳴。
「火閣主,搏殺的時候還請不要三心二意,否則很容易丟掉性命!」
陸天明的聲音傳進耳里。
火銜月剛才表現出來的身法,本就不弱於陸天明的風行術。
所以哪怕陸天明這一劍來得突然,他依然能夠應對。
只見,其微微一側頭,鋒利的細劍從其耳畔划過,只留下了一條細微的血線。
火銜月伸手摸了摸耳朵,發現已經出現了一條細小的口子。
短時間內,被一個名不見經不轉的年輕人連傷兩次,這讓火銜月非常的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