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連假扮成九龍宗弟子,把物資運回山上都不可以?」老船夫奇道。
小月季篤定的點了點頭:「絕無上山的可能。」
「為何?」老船夫追問道。
「原因很簡單,因為唯一的那條上山下山之路,由木灸研他親自把持著。」小月季解釋道。
聽聞此言。
小月季環視四周。
隨即壓低聲音道:「徐老前輩,您這次來,應該是有什麼話想傳達給師尊吧?假如您信得過晚輩的話,可以將想要傳達的內容寫在紙上,然後我明天讓能夠下山來的師兄弟們,想辦法帶回去交給師尊就是了。」
老船夫在來之前,只是讓人通知了散落在盤龍郡中的九龍宗弟子,相當於一個簡單的知會,並沒有告知自己的目的。
所以小月季並不知道老船夫此行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老船夫瞥了一眼院子裡放著的那口棺材後。
頗有些無奈道:「如果僅僅是一些言語上的小事,我也就不必如此麻煩要親自跑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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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季順著老船夫的目光往外看去,目光落在了院落中那口大黑棺材上。
盯著那口棺材看了須臾後。
小月季詫異道:「徐前輩想把這口棺材,運進九龍宗山門內?」
老船夫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
小月季愈發不解道:「如果僅僅是要將這口棺材運進去,其實也不難,只需要將其裝進乾坤寶物中,讓明兒下山的師兄弟們帶入便好,沒必要非要冒險讓其暴露在外。」
老船夫搖頭道:「可是裡面裝著人。」
在大多數正常人的思維當中,棺材裡面當然裝的是死人。
而死人,其實就像之前陸玉鏡說的那樣,同案板上的豬肉沒有區別,完全是可以放進乾坤寶物中的。
於是小月季理所應當道:「棺材本來就是用來裝死人的,晚輩的提議,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嗎?」
老船夫安靜了片刻。
然後一臉認真道:「可是這棺材裡裝著的人,並沒有完全死。」
不等小月季接話。
老船夫又補充道:「你可以理解為半死。」
「半...半死?」小月季一臉茫然道。
老船夫點了點頭:「總之這口棺材,無論如何是不能放進乾坤寶物中的。」
聽到這話。
小月季的表情變得愈發古怪起來。
盯著老船夫那張認真得不像話的臉看了須臾後。
小月季好奇道:「這棺材裡裝的到底是誰,竟然要讓徐前輩您冒這麼大的風險?」
老船夫抬頭望了一眼遠處若隱若現的群山。
回道:「一位故人。」
「故人?」小月季奇道。
老船夫補充道:「一位你們九龍宗的故人。」
小月季的表情突然間充滿了吃驚和擔憂之色:「難...難不成裡面裝著的是錢師叔?」
老船夫搖搖頭道:「當然不是,而且據我所知,錢北幽現在還活著,而且非常的安全。」
小月季鬆了一大口氣。
隨即慶幸道:「只要錢師叔還活著就好,那么九龍吞山河的故事就永遠不會結束!」
老船夫當然知道當年洛非花帶領下,九條真龍在修行界大發神威的場景,所以非常能理解現在小月季的心情。
只是在他心裡,棺材裡裝著的那個人,如果能成功甦醒並且給其一定的時間的話,並不比九條龍要弱。
所以想了想後。
老船夫乾脆直白道:「棺材裡那個人,在我看來甚至比那九條龍要重要。」
聽到這話。
小月季的眼睛立馬瞪得圓鼓鼓的:「比...比九條真龍都要重要?」
老船夫點頭:「是的。」
「而且...而且還是我們九龍宗的人?」小月季又道。
老船夫再次點頭:「不錯。」
不等小月季繼續發問。
老船夫忽地說道:「他姓陸,單名一個痴。」
此話一出。
整個破屋內瞬間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之中。
陳斬天早已知曉答案,擺出一副看戲的輕鬆模樣。
陸玉鏡應該是老船夫有意隱瞞的原因,並不知曉陸痴的大名,只奇怪的提溜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似乎在好奇為什麼棺中之人會和自己同一個姓。
而小月季,則已經目瞪口呆,那雙黑亮的瞳孔,更是劇烈的顫動著。
不知過了多久,一隻烏鴉在牆頭啼叫了幾聲。
小月季這才回過神來。
然後,她猛地攥住老船夫的袖子。
結巴道:「棺材裡裝著的...裝著的是陸...陸痴陸師弟?」
老船夫點了點頭:「正是。」
小月季根本不敢相信老船夫的話。
她無比震驚的望著老船夫的眼睛。
不可思議道:「怎...怎麼可能是陸師弟?他三十多年前就已經死了不是嗎?錢師叔為了拿回他的屍體,不惜親手將自己毀容,並暗自前往北洲去尋找陸師弟的屍體!」
小月季越想越覺著不可能。
側目望向院中那口黑棺材。
還未來得及繼續說點什麼。
老船夫便打斷道:「後來呢,你知道後來你們錢師叔,有沒有找到陸痴的屍體,而如果找到了的話,陸痴的屍體,又去了哪裡?」
小月季聞言瞳孔猛地一縮。
她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
接話道:「錢師叔帶著陸師弟的屍體回到了南洲,並且將陸師弟的屍體交給了徐前輩您?」
老船夫聞言搖了搖頭道:「實際上,陸痴的屍體是我當年親自運回來的,而你們的錢師叔當年並沒有馬上回南洲。」
稍作停頓。
他補充道:「他之所以暫時留在南洲,是因為一個叫陸天明的人,而這個叫陸天明的年輕人,便是陸痴留下來的唯一子嗣,現在,陸天明也在南洲,而且成長的非常不錯。」
老船夫一下子將這麼多秘密抖出來。
可以說是與外界隔絕了十幾年的小月季,一時間哪裡消化得了。
她就這麼怔怔看著老船夫,看著老船夫沒有半分開玩笑的臉,大張著嘴巴。
安靜中。
陸玉鏡突然開口道:「師...師父,你是說那棺材裡躺著的人,是我的爺爺?」
陸玉鏡臉上的吃驚並沒有比小月季好多少。
他話音剛落,老船夫還未來得及答覆呢。
呆愣中的小月季結巴道:「這...這小孩,是陸痴的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