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幾道人影剛一落地。
瞬間殺死了十幾名馬匪。
他們雖然都穿著黑色勁裝。
可是手裡的武器卻不盡相同。
有刀劍,也有槍棍。
武功套路迥異。
而且擊殺那些兇悍的馬匪時輕而易舉。
顯然不是普通人。
更像是臨時湊起來的高手。
人群中最詫異的要屬廖鵬飛。
他的飛蛇幫,本就在為仇堂主做事。
綁架那個小女孩,也是仇堂主的命令。
他實在搞不懂。
本該跟飛蛇幫站在一塊的吹雪樓。
為什麼會將屠刀指向自己人。
「仇堂主,我們不是自己人嗎,您這是何意?」廖鵬飛鼓起勇氣問道。
立在高屋上的仇起川冷眼相望。
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看不見絲毫感情。
「不該問的,不問。」
冷冷說完這句話後,仇起川將目光落在了人群中的陸天明和吉樂身上。
看陸天明時,他眼裡只有殺意。
而看吉樂時,卻微微蹙眉。
刀光劍影中,飛蛇幫幫眾一個個倒下。
乍看上去,就像吹雪樓的人配合陸天明他們裡應外合一樣。
很快,飛蛇幫只剩下了廖鵬飛一個人。
他握著刀杵在原地。
臉上早已沒了血色。
抬頭看了一眼仇起川。
又低頭看了眼地上飛蛇幫幫眾的屍體。
廖鵬飛忽地把刀舉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刺啦一聲,又快又狠割斷了自己的喉嚨。
想來不管何人到了這種境地,也想不出更好的處理方法了。
等他倒地後,數名勁裝漢子飛身撲向陸天明。
小鎮裡頓時又響起激鬥的聲音。
而剩下的勁裝漢子,則將吉樂圍了起來。
「堂主,殺不殺?」其中一人問道。
仇起川擰著眉頭猶豫片刻,這才揮手:「殺了。」
原本圍而不攻的勁裝男子們,立馬持器跟吉樂打成一團。
而仇起川則輕輕一躍,落到了胡仙兒身邊。
「仇堂主,帶來這麼多修行者,怕是占了咱們西小樓的半壁江山了吧?」胡仙兒媚笑道。
事到如今,由不得胡仙兒不笑。
自洢陽縣逃出來十來天,一直沒有找到放心的人幫自己通風報信。
沒想到夥伴們自己找來了。
眨眼便將九死一生的局扭轉。
可是仇起川的回答卻大大出乎胡仙兒的意料。
「你是從真雷觀逃出來的?」仇起川不答反問道。
這樣的口吻,這樣的態度,讓同為堂主的胡仙兒很不舒服。
但是她隱隱感到了不對勁。
一個堂主召集到這麼多修行者,肯定是小樓主的意思。
那麼現在仇起川的態度,也很有可能是小樓主的態度。
「難道現在不該考慮如何將麻煩解決掉嗎?」胡仙兒指向激鬥中的陸天明和吉樂。
仇起川搖頭道:「這件事情不搞清楚,麻煩永遠解決不了。」
「是與不是,影響你接下來怎麼做?」胡仙兒眯眼道。
仇起川點頭:「不錯,更準確一點,影響我怎麼處理你。」
「處理?」胡仙兒眼睛逐漸變成淡紅色,一股香中帶騷的味道悄悄撲散開來。
仇起川淡淡道:「是與不是,結果不同。」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是的話,一個不留包括你,不是的話,我們還是自己人。」
一時間,兩人之前的氛圍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胡仙兒死死盯著仇起川,眼中憤怒愈發明顯。
而仇起川則平靜看著手下跟陸天明他們纏鬥,似乎根本就沒有感受到胡仙兒的憤怒。
「真雷觀,就這麼讓人忌憚?」胡仙兒忽地問道。
仇起川面色平靜:「真雷觀到底為何讓人忌憚,或許你比我更清楚。」
胡仙兒當然知道真雷觀為何讓人忌憚。
道家,本就是修行一事的開拓者和奠基人。
而繼承道家衣缽的教派,更是走在修行者前列的佼佼者。
像真雷觀這種巨型道宗,更是佼佼者中出類拔萃的存在。
然而胡仙兒很明白,這些都不是仇起川要處理自己的真正原因。
真正原因,是因為一個人。
一個來自真雷觀的道士。
這個人,是北洲大陸上最有希望進入上三境的第一人。
他有一個很霸氣的道號:逍遙道人。
而吉樂還有曾經的胡仙兒,稱呼這個人:小師叔。
「既然如此忌憚那個人,你為何還要讓手下圍殺吉樂?」胡仙兒冷聲道。
聞言,仇起川咧嘴笑道:「誰告訴你,吉樂是我殺的?難道不可以是你殺的?」
胡仙兒也笑了:「就像這詹家鎮的人,是飛蛇幫殺的一樣?」
仇起川笑得更大聲了:「不錯,飛蛇幫殺人,跟我吹雪樓有什麼關係?」
話音落地,仇起川忽地伸手直掏胡仙兒的心窩。
他手上閃著淡淡的銀光,仔細看去,原來戴著一副白絲手籠。
手籠上面密密麻麻紋滿了雲籙。
「你本就有答案,卻浪費時間問我這麼多有的沒的?」
胡仙兒早有準備,一掌盪開仇起川後借力快速後退。
仇起川從容跟上,舉起雙手便是一記雙龍戲珠。
「這雙雲絲伏妖籠我入手不久,不是很熟練,需要時間來引動上面的符籙。」
仇起川志在必得,絲毫不介意告訴胡仙兒其中原因。
當然,這麼做也有威懾對方的意思。
胡仙兒瞳孔猛地一縮。
沒想到吹雪樓為了除掉自己,竟然花費這麼大的手筆。
雲絲伏妖籠這種流落民間的至寶,可以說有市無價。
除了足夠多的銀子,尋找它所耗費的精力,更是無法預估。
看來,吹雪樓鐵了心要把黑鍋扣她頭上。
撲哧——!
仇起川的雙手毫無阻礙插進胡仙兒的胸腔。
可是他的臉上非但沒有得手後的喜悅,相反皺起了眉頭。
「本仙子是九尾狐仙之後,你算個什麼東西?」
另一個胡仙兒莫名其妙出現在仇起川身後。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被仇起川刺透的『胡仙兒』,突然變成了一條狐狸尾巴。
嘭——!
胡仙兒自背後一爪襲來,發出巨響。
仇起川連連前撲。
竄出去數丈後才停下來。
等他穩住身後,胡仙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你知道我會分身?」胡仙兒左手捂著右手驚道。
仇起川扔掉手籠上捏著的狐狸指甲,笑道:「我仇起川做事歷來謹慎,知不知道,都不影響我防範自己的後背。」
十指連心,胡仙兒右手指甲縫中不停淌血,疼得她眉頭微皺。
眼見仇起川再次撲了上來,她突然喝道:「給我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