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幾天。
一直未見竇一筆過來探望。
陸天明今兒個感覺身體不錯。
便想著過去看看對方。
再怎麼說,那個雨夜竇一筆還是幫了不少忙的。
聽聞陸天明要去竇家。
季芊雨也要一塊跟著。
說什麼好久沒見竇一筆的娘親了。
這段時間忙,一直沒機會,正好趁這個機會一起過去。
陸天明沒有反對。
竇一筆和季芊雨的關係能夠緩和。
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如今兩人都是他的朋友,能夠不計前嫌,皆大歡喜。
兩人在街上逛了一圈。
沒買什麼貴重的禮物。
無非是一些看望長輩的補品。
竇家可是南望城的豪門,哪裡又會在乎禮物,有個態度就夠了。
敲開竇府大門時。
竇一筆正在院落里扎馬步。
不遠處的蘭錡上放著刀槍劍戟等各式武器。
「竇大少爺,您這是玩得哪一出?」
一進門,季芊雨不禁調侃道。
竇一筆目光投來,見是陸天明和季芊雨二人後,又驚又喜。
擦乾淨額頭上的汗水,快速來到兩人面前。
「隨便練練,以後萬一有什麼事,不至於在旁邊手舞足蹈的像個廢物。」
聽聞此言。
季芊雨非常想笑。
不過礙於平時的形象問題。
打了個招呼後便去找竇一筆的娘親去了。
竇一筆吩咐下人準備瓜果,領著陸天明進了招待客人的堂廳。
「陸哥,身體好些沒?」竇一筆打量陸天明的胸口,眼睛差點沒掉進去。
陸天明瞪了竇一筆一眼:「我特娘的又不是女人,你瞎瞅什麼。」
竇一筆也不覺尷尬,忍不住笑道:「聽你這中氣十足的聲音,顯然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了,准沒事兒。」
陸天明聳了聳肩膀沒做回應。
同時打量起竇家大宅來。
有錢是真有錢,土也是真的土。
家具擺設什麼的,跟竇一筆的嘴巴一樣,怎一個浮誇了得。
「怎麼會想著來看哥們兒?」竇一筆開心道。
陸天明收回目光,正色道:「你幫了我的忙,自然是要看望的。」
「害,多大個事兒,你我弟兄說這些,本少爺可不愛聽。」竇一筆霸氣道。
陸天明笑了笑:「別裝了,折了這麼多修行者,再有錢的人家,也是一大損失,既然把我當兄弟,交流大可簡單些。」
聽聞此言。
竇一筆嘆了口氣:「哎,壓力是挺大的,賠錢倒是不說了,那些門客都是終於竇家的精英,也算是我的長輩,不瞞你說,我差點沒被我爹打死。」
修行者的價值。
可以用金錢衡量。
但用金錢來衡量又遠遠不夠。
一個家族想要站穩腳跟,尤其是竇家這種在邊境線上的生意人,修行者可是必不可少的。
可想而知竇少爺他爹竇四方有多憤怒。
「我看你活蹦亂跳的,也不像挨揍的樣子啊?」陸天明奇怪道。
竇一筆吸了吸鼻子:「我都這麼大人了,我爹還能真揍我不成?禁足了而已。」
「也好,省得你一天沒事兒做,到處去惹麻煩。」陸天明笑道。
竇一筆不服道:「我惹的麻煩跟你比起來,那真是小小小烏見大烏,還說我呢。」
「那不一樣,我孤家寡人一個,不用顧慮太多,但你這種大少爺,出事或者不出事,都會惹來麻煩。」
頓了頓,陸天明問道:「官府沒來找你家的麻煩?」
一聽這話。
竇一筆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郡府的人沒來,但是鄭夏建來了。」
「他來做什麼?」陸天明擰眉道。
「害,銀子的事唄,說什麼以後草原上的藥材,只能從他手裡面拿貨,要是敢收烏彌人手裡面的東西,就要讓我竇家吃不了,更兜不走。」
「就是二道販子唄?」
「差不多吧,烏彌人賣給他,他再賣給我家,本來以前還能掙兩個錢,如今被他橫插一腳,倒貼錢咯。」
聽聞此言。
陸天明不禁思考起來。
一個副統領,掙那麼多錢做什麼?
雖然說沒有人會覺得自己的錢多。
可是鄭夏建的做法,真的與殺雞取卵無異。
再聯想到自己大鬧烏彌街,鄭夏建那邊無動於衷。
陸天明愈發覺得奇怪。
「這是要把你家趕走?」陸天明猜測道。
竇一筆點了點頭:「差不多吧,巡夜人接手烏彌街以後,以前滿拉圖商會的合作對象,全部到了鄭夏建手裡,平安費倒是免了,但是大部分利益卻給了巡夜人。」
「這是直接把滿拉圖的果子給摘了啊,飛揚跋扈的鄭夏建,有這樣的腦子?」陸天明蹙眉道。
「誰知道有沒有人給他出主意呢,反正我竇家是不打算陪他玩了。」竇一筆苦澀道。
「哦,有新的打算?」
「嗯,準備往大楚中部探探情況,但是不樂觀,藥材這生意早就被被各大家族把持著,我家現在進去,很難有所作為。」
陸天明想了想。
腦海里頓時有了想法。
「不如改行試試?」陸天明提議道。
「隔行如隔山,哪有這麼容易,我家確實有不少底子,可一旦走錯路,也造不了幾年。」竇一筆苦澀道。
他這話可不假。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如今竇家積累的財富,不說節節省省的過,但只要不亂花,兩三代人都沒問題。
但讓竇家人一下子降低生活水平安心過日子,九成九的竇家人都接受不了。
這道理竇四方最清楚不過。
所以這一陣竇四方不在家,已經出了遠門忙著尋找新的出路。
要不然的話,他的家族早晚得散。
一想到這,竇一筆便難受得不行。
見竇大少爺心事重重,陸天明拍了拍對方肩膀,微笑道:「別拉著個臉,我有辦法。」
「你有辦法?」竇一筆不可思議看向陸天明,「陸哥,打架你在行我深信不疑,但是做生意可跟砍人不一樣,你別逗我了行嗎?」
「我真有辦法。」陸天明收起笑容,「我認識一個人,家裡面比你家要有錢些,他家的生意到處都有,而且涉獵極廣,如果竇家有合作的想法,我可以把那小子帶過來。」
「呵?比我家有錢?」竇一筆瞅著陸天明,「陸哥,不是兄弟不相信你,咱搬著手指頭數數,楚國有幾家比我家有錢的?你看啊,我給你數...」
竇一筆話沒說完。
陸天明直接打斷道:「孟家。」
「孟家算什...啥?孟家?楚中孟家?」竇一筆目瞪口呆道。
「不錯,如果竇家有想法,我可以把孟知言帶來。」陸天明正色道。
「孟知言...孟公子?」
「我能騙你不成?那天晚上的馬車,就是他給我送來的。」
聽到這,竇一筆眼睛都瞪圓了。
「孟公子給你當馬夫?」
「確切地說算是押車的,馬夫是他的貼身護衛。」
「他屎拉褲兜里,被你瞅見了?不然會如此聽話?」竇一筆驚訝道。
「人格魅力,瞎說什麼呢。」陸天明反駁道。
「人格魅力?這麼說來,他在給你當小弟咯?」
「他想當,我沒收,先從跑腿干起再說。」
聞言。
竇一筆不禁咂起了嘴。
「嘖嘖嘖,這麼看來,我運氣算好的咯?」
陸天明輕輕摟著竇一筆肩膀。
「感恩吧,不是誰都有你這樣的大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