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小土很鬱悶，或者說謝孤塵很鬱悶。
陸天明的笑容實在是太囂張，囂張得他很想給對方來一劍。
「我說老瓜，你是真心喜歡白綰青，還是說被金童玉女這個稱號架起來了後，沒辦法？」陸天明問道。
不知道是不是謝孤塵這個名字在作祟。
瓜小土顯然沒有之前還沒有暴露的時候放得開了。
聽聞陸天明所言後，表情顯得有些掙扎扭捏。
「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麼不能說的，別讓我瞧不起你！」陸天明激將道。
瓜小土嘴角尷尬扯動。
須臾後認真道：「也不是被架著吧，年輕時候就跟她一起生活一起修煉，就算是坨石頭，那也得開竅了不是，何況白綰青的長相確實討喜，就是性格不咋滴。」
陸天明聞言笑了笑：「性格如何，那得分人，在北洲那會，她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可開心了！」
啪——！
瓜小土下意識又拍了一下桌面。
「姓陸的，你什麼意思？」
陸天明攤了攤手：「沒什麼意思，就實話實說而已。」
見瓜小土臉上的紅色都要蓋過那白色的塗料了。
陸天明話鋒一轉道：「當然，我知道她對我的那種感覺，更接近姐姐對於弟弟，這一點我敢保證。」
瓜小土咧嘴，笑了起來：「我就說嘛，謝孤塵儀表堂堂，又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她白綰青怎麼可能放著這樣優秀的伴侶不要，非得去喜歡一個小屁孩？」
這話陸天明可不愛聽。
想也不想便回擊道：「我記得她跟我說過，與你這輩子都不可能結為夫妻！」
這話是陸天明瞎掰的。
沒想到卻擊中了瓜小土的軟肋。
只見，瓜小土臉上的笑容一僵，沉默好半晌後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他很清楚白綰青對自己的感情。
不過他此刻是瓜小土，是欺師滅祖、沒心沒肺的主兒。
很快便調整過來，擺了擺手道：「男子漢大丈夫，豈能為了兒女情長鬱鬱寡歡？我身上的擔子可重得很，哪有心思搞愛情？」
對於瓜小土，陸天明可能沒有太大的興趣，但是對於謝孤塵，陸天明可是滿肚子的疑問。
「對了老瓜，你知不知道白綰青的真實身份？」陸天明忽地問道。
之所以會問出這樣有可能暴露白綰青底細的問題，主要還是因為駝背老頭以及瓜小土，這一次去幫了老船夫，陸天明相信，他們兩方相互之間絕對比與自己要熟識得多。
瓜小土點了點頭道：「怎麼會不知道呢，當然，一開始我只是懷疑，從北洲歸來，在那噩夢之海提升到九重天的修為後，老頭子把該告知的都告知我了。」
「所以你倆本就是同一條戰線上的，但是卻相互之間演戲演了好幾百年？」陸天明驚奇道。
瓜小土點了點頭：「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以前南洲的局勢，沒有這麼明朗，老頭子和老船夫，自然而然也要謹慎得多。」
陸天明想了想，又道：「對了，你在噩夢之海到底經歷了什麼，怎的你師父去救你以後，便沒了蹤影？」
現在兩人已經說開了，而且陸天明與瓜小土接觸的次數算不得少，知道其雖然風評不好，但很多斑斑劣跡其實都是為了掩人耳目而已。
瓜小土沉思片刻。
一臉認真道：「裡面那個東西到底是個什麼，我也說不清楚，像是靈魂，還是鬼怪？雖然長著一副女人的樣子，但我敢肯定絕對不是人。」
聽到這話，陸天明面露詫異道：「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你在裡面可是待了整整十年，這都沒有弄清楚？」
瓜小土搖搖頭：「實在不能怪我，那玩意飄來飄去的沒個蹤影，冷不丁就會出現在你身邊，連個反應時間都沒有，你看著她是人樣，但是沒有肉身，拳腳刀劍根本奈何不了她。」
陸天明努力在腦海中想像那怪物的模樣，可畢竟沒有參照，始終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思索中。
瓜小土又道：「她不僅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你身邊，還會進入你的夢裡，然後，在夢裡和你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有多奇怪？」陸天明將眼睛睜得圓圓的。
瓜小土斜眼打望一番陸天明，一下子便猜中了對方的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樣！」
陸天明沒來由的咽了口口水：「那不是好事？」
瓜小土翻了個白眼：「是好是壞，得自己經歷了才知道，天天豬肉肘子，也會吃膩的...而且，還有副作用，你以為光是享受啊？」
「什麼副作用？」陸天明好奇道。
「吸你的陽氣！」瓜小土直白道。
陸天明上下打望瓜小土，奇道：「你也不像是陽氣不足的模樣啊？」
瓜小土無奈道：「我陽氣沒有不足，但是精氣神很差，為了避免她進入我的夢裡，我整月整月的不睡覺，只敢偶爾打個盹。」
頓了頓。
瓜小土補充道：「反正跟你說不清楚，有機會你自己去嘗試嘗試就知道了。」
陸天明擺擺手：「算了，我可沒有那種福氣，只是可憐了你師父，不知道他老人家到底怎麼樣了。」
瓜小土聞言嘆了口氣：「哎，具體怎麼樣，我也鬧不清楚，不過想來應該不會比我當時差，畢竟我師父的心性也很堅韌，多半不會被那怪物迷惑。」
興許是不想回憶有關自家師父戴沖的太多事情，避免引起傷感。
瓜小土轉回正題道：「你確定下一步要去跟疊竹書院碰一碰？」
陸天明點點頭：「周邊的宗門幫派，以及那些個有名望的家族，基本都在北來仙宗的掌控之中了，不增加難度的話，實在是沒什麼興趣，而且，也無法對北來仙宗的實力有太多的提升。」
頓了頓。
他繼續道：「我是這麼想的，等幾個月，確定火銜月那邊沒什麼問題以後，便對疊竹書院下手。」
瓜小土聞言皺著眉頭道：「且不說北來仙宗如今的實力，能否完全拿下疊竹書院，就即便成功了，接下來你該怎麼辦？怎麼承受謫仙閣的怒火呢？」
陸天明聳了聳肩：「那是以後該考慮的事情，有些時候，先把事情做了不見得會是一個壞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