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明第一次見識焚身訣,便是在謝孤塵的身上看見的。
所以說瓜小土與火銜月,那可是關係匪淺。
謫仙閣的七大閣主,除了有自己的徒弟以外,還會在修行界選一些特別出色的修行者,將自己的絕學教給被選中的人。
如此做,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拉攏和穩定人心。
瓜小土,或者說謝孤塵,是近幾千年來天賦最為出眾的一位,曾經更是有人說他能夠追上萬年才現世的天才陸痴。
這話有沒有誇張的成分,不好評價,但可以肯定的是,七大閣主之一的火銜月很是看好謝孤塵,才會將自己的絕學教給後者。
所以瓜小土對火銜月是有一定了解的。
此刻聽說火銜月答應在必要的時候救陸天明一命,這讓瓜小土感到非常的奇怪和震驚。
「你到底抓住了火銜月什麼樣的把柄?為什麼他會許下這樣的承諾?」沉默半晌的瓜小土開口問道。
陸天明淺淺笑著:「哪裡有什麼把柄,無非是他欣賞我罷了。」
聽到這話。
瓜小土的眉頭轉瞬擰在了一起。
「陸天明,說出這樣的話多少有些沒水平了,你跟謫仙閣可是站在對立面的,火銜月憑什麼要幫你?」
「即便是敵人的身份,不也有惺惺相惜的情況出現?」陸天明反問道。
瓜小土乾脆閉上了嘴巴,拿起茶杯非常不快的抿起茶水來。
陸天明見瓜小土十二分的不快樂。
收起笑容,認真道:「我的手中確實有火銜月的把柄,但這個把柄不僅關係到他本人,還涉及到水知意,所以非常抱歉,我不能將其中原委說出來。」
稍作停頓。
陸天明補充道:「你只需要知道,火銜月一定會履行他的承諾就好。」
「你手中的把柄,還涉及到水知意?」瓜小土奇道。
陸天明點了點頭:「總而言之,我手中的把柄干係重大,不可讓太多人知曉。」
見陸天明表情非常誠懇,瓜小土也沒有繼續追問。
「如果有火銜月的承諾,你確實可以猖狂。」瓜小土說道。
陸天明含笑道:「現在呢,你覺得我這兩全其美的想法有沒有什麼不妥?」
瓜小土沒有著急回答。
思索片刻後問道:「殺死常河清,讓我坐上院長之位,確實是個不錯的結果,但是我很想知道,我坐上院長之位後,需要為你做些什麼?」
陸天明哈哈一笑:「你我也算是生死之交了,說這些豈不是傷了感情?」
瓜小土無比認真道:「不要說這些場面話,你我都是成年人,成年人的事情,永遠逃不開利益二字。」
陸天明忍不住嘆了口氣道:「哎,早知道我就不揭穿你的真實身份了。」
「為什麼?」瓜小土奇怪道。
「因為我現在的瓜下土,總感覺多了謝孤塵的影子,好像沒有那麼純粹了。」陸天明回道。
瓜小土翻了個白眼:「別說這些有的沒的,趕緊把你的條件說出來。」
陸天明笑笑,接話道:「很簡單,你當上疊竹書院的院長以後,能夠更加接近謫仙閣,屆時只需要把有用的消息傳給我就好,當然,如果我有什麼需求的話,你身為院長,還請盡心盡力的幫忙以及配合。」
「這不是讓我給你當狗?」瓜小土忍不住拔高聲音道。
陸天明面露責怪道:「誒,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咱這是互利互助好不好?又沒有讓你單方面的付出。」
「仔細琢磨的話,不就是我說的那個意思?」瓜小土正色道。
陸天明眨眨眼:「你實在要這麼認為,我也不阻止,反正要麼我帶足夠多的人大張旗鼓的去干疊竹書院,你另覓良主或者另起爐灶,要麼就我低調些,直接找機會弄死常河清,你順利上位,到底該如何選,看你自己的。」
瓜小土聞言沉默,沉默了很長時間。
就像他剛才說的,成年人,總是需要權衡利弊的。
不知過了多久。
他將茶杯中最後一點茶水飲盡。
然後才道:「這件事干係重大,不是我一個人能夠做主的,得跟老頭子商量。」
陸天明點點頭:「反正我也不會馬上動手,你們有的是時間考慮。」
「無論哪種選擇,你準備什麼時候付諸行動?」瓜小土好奇道。
陸天明早就已經有了決斷。
想也不想便回道:「半年以後。」
半年的時間,放在修行界,道一句白駒過隙也不為過。
瓜小土當即便目瞪口呆道:「這麼急?」
陸天明理所應當道:「半年的時間,能做很多事情,能夠做出很多規劃,我覺得一點都不急。」
瓜小土無言以對。
想了想後回道:「半年時間,老頭子身上的木毒都不見得能好,屆時不見得能夠幫到你,我勸你還是做好一定的心理準備。」
陸天明笑笑:「你這話說得太自信了,老駝背身上的毒,能不能治都兩說呢。」
瓜小土詫異道:「你什麼意思?」
陸天明一本正經道:「我的意思是說,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老駝背那裡幫不了我的話,我還可以去找老船夫,如果老船夫也不行的話,不還有水知意嗎,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問題多。」
瓜小土圓瞪著眼望著陸天明,那模樣就像自家男人移情別戀了的小媳婦一般委屈。
盯著陸天明看了半晌後。
瓜小土無奈道:「你現在今非昔比了,能力大了,選擇自然也多了,再不是剛到南洲時,那個憨厚淳樸的陸天明了!」
陸天明白了瓜小土一眼:「說的跟唱的一樣,我要是憨厚淳樸,能走到這一步?」
瓜小土沒接話。
想了想後回道:「等江仙草那邊給老頭子看完以後,我找老頭子好好商量商量,而且他跟老船夫比較熟,就即便老頭子幫不了你,也可以當個說客,讓老船夫想想辦法。」
陸天明聞言露出微笑道:「還是咱老瓜會心疼人!」
「去去去,別噁心我。」
說著,瓜小土轉瞬表現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陸天明輕輕敲了敲桌面:「我來到南洲,第一個認識的便是你,有什麼話,你大可以跟我直說。」
瓜小土掙扎須臾。
最後還是開口問道:「陸天明,你到底恨不恨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