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樊兄,你的家到底在哪裡啊?這都跟了一路了,你怎的還不下車?」
陸天明望向雖然在打哈欠,但是眼裡卻閃著精光的樊星海,面上頗有些無奈。
這一路上,樊星海非常的低調,吃飯睡覺什麼的,都離陸天明遠遠的,就好像後者是個瘟神一樣。
此刻正面面對陸天明,他躲無可躲。
先是頗為「茫然」的瞅了一眼外面的人來人往。
然後才道:「這是哪裡啊?」
陸天明無奈道:「辛竹鎮,已經是北來仙宗的地盤了。」
樊星海猛地瞪大了眼睛:「什麼,咱們都已經走這麼遠了嗎?」
陸天明翻了個白眼:「你就別裝了行嗎,再耽擱片刻,你若還不離開的話,就成為我北來仙宗的貴客了!」
樊星海眨巴眨巴眼睛:「既然如此,那我就勉為其難,去你北來仙宗一游如何?」
陸天明沒有接話。
沉默片刻後問道:「樊兄,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樊星海老臉一紅,反駁道:「能...能有什麼想法,就是單純的想要看看最近這段時間風頭正盛的北來仙宗,到底是一番什麼樣的景致。」
陸天明眉頭微微一皺:「說真話!」
樊星海怔了怔。
隨即聲音細弱蚊蟲道:「陸...陸宗主,你們北來仙宗,還招人嗎?」
陸天明聞言一臉認真道:「樊兄,你可要記住,你師出有門!」
樊星海撓撓頭:「我那師門,有跟沒有,區別不大。」
不等陸天明接話。
他繼續道:「而且必要的時候,師父是可以捨棄的不是嗎?」
陸天明嘴角扯動:「這話,多少有些大逆不道了...」
想了想。
他又道:「北來仙宗確實缺人,而樊兄你的實力也確實不俗,只是,我不知道你那師父到底是個什麼德性,假如你入了我北來仙宗,他日後過來找我的麻煩,怎麼辦?」
樊星海拍了拍腰上的短刀:「好辦,給他兩刀,把他趕走不就好了?」
陸天明聞言哭笑不得。
又見樊星海那希冀的眼神著實是有些可憐。
只得退而求其次道:「行吧,咱也算相識一場,你要來我北來仙宗做客,我於情於理都不應該趕你走,但事先說好,我並沒有打算讓你加入我們,而且,你不能在我門內久待!」
見陸天明說的堅決。
樊星海點頭道:「放心吧,我就是來開眼界的,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
趕不走繁星海,陸天明只好帶著他跟隨自己繼續前行。
等來到吞江潭的時候,一眾鑄劍師皆發出了感慨的聲音。
因為,在陸天明的提前安排下,那一大兩小三頭吞江獸,此刻正望著岸邊一行人。
當然。
感慨還不止於此。
當望見山門處肖停舟花大價錢打造的金字牌匾時,他們更是驚嘆北來仙宗經濟實力之雄厚。
很快。
陸天明便帶著一行人來到了自己居住的北來小峰。
傅力還處於昏迷狀態。
陸天明先是將其他六名鑄劍師以及樊星海安排在自己的小院中落腳後,這才背著傅力,直奔旁邊江仙草的住處。
江仙草好不容易消停了大半個月,正期望這樣稍微輕鬆些的時光可以過得更久一點呢。
抬頭便看見了陸天明那張惹人厭的臉。
「你就不能死在外面?」
江仙草不僅看見了陸天明,還看見了他背上背著的傅力。
陸天明愣了一下。
隨即趕緊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道:「江長老,這好久都沒見了,你怎麼說話這麼不中聽呢?」
江仙草皺著兩條秀眉。
「中聽?你要是帶點禮物什麼的過來,我興許態度會好一些,可是你帶著個昏迷不醒的傢伙過來,我能給你好臉色?」
稍作停頓。
江仙草補充道:「那老駝背才走多久啊?我這好日子,才過了幾天啊?」
陸天明聞言尷尬的抓了抓耳朵。
隨後才道:「這不也有大半個月了嗎,我尋思你也休息夠了吧?」
江仙草氣得臉都紅了。
「合著,我就必須是牛馬的命?只要稍微歇一下,你就不待見我了是吧?」
陸天明一時不知該怎麼回,面上儘是尷尬之色。
不過,行動上卻沒有半點遲疑。
他不請自來,背著傅力便來到了江仙草的近前。
然後將傅力放倒平躺在了地面上。
「這位是傅力,南洲有名的鑄劍師。」陸天明介紹道。
江仙草只瞥了一眼傅力的面色。
當即便蓋棺定論道:「救不了,讓他的家人準備後事。」
陸天明知道江仙草這是氣話。
想了想後一本正經道:「一個好的鑄劍師,可以為咱們解決很多問題。」
「解決什麼問題?」江仙草不耐煩道。
「錢!」陸天明言簡意賅道。
聽到這個字,江仙草安靜了一瞬,臉上的怒氣都消失了不少。
陸天明一看有戲。
便補充道:「江長老,之前一段時間,咱門內的經濟來源,大多是靠你一人撐著,我這心中甚是心疼和愧疚,也一直都想要找到一個好辦法來替你分擔壓力,這不,終於讓我逮著機會了嗎?」
江仙草聞言斜瞥了一眼陸天明:「你心疼我?你感到愧疚?呵,你巴不得把我累死才對吧?」
陸天明沒有接話,忽閃著兩隻清澈的眸子,一本正經的盯著江仙草看。
後者實在是沒什麼脾氣了。
仔細瞅了瞅傅力後。
這才道:「鑄劍跟煉丹可不一樣,鑄出一把好劍,需要的時間可不是煉丹能比的,就一個傅力,能給我分擔多少壓力?這萬一他十年磨一劍,咱不是虧大發了?再說了,鍛劍峽的鑄劍師,跟燙手的山芋有什麼區別?」
見江仙草願意交流,並且言辭都在為北來仙宗考慮。
陸天明急忙露出笑容道:「你說的這些,我已經考慮過,但是這一次,我從鍛劍峽帶來了七名鑄劍師,其中有一位,鑄劍的水平,跟傅力不相上下。」
聽到這話。
江仙草差點沒摔倒。
她鼓著那雙漂亮的眼睛道:「七...七個?」
不等陸天明接話。
她繼續道:「七個,都是傅力這樣的情況?」
見江仙草一臉恐懼。
陸天明差點沒笑出聲來。
不過還是忍住了道:「哪裡這麼倒霉,其他六人,好著呢。」
江仙草聞言沉默了好半晌。
這才無奈道:「你爹欠我,現在你也要欠我,我是上輩子刨了你陸家的祖墳嗎?」
陸天明咧著個大嘴直樂:「興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