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有了,錢也不差,勇氣更是與生俱來,現在陸天明差的,就是一把能夠取代枯黃的神兵利器。
由於這近半年的時間來,傅力以及關四郎等鑄劍師,一直都在潛心為那不知道是誰的傢伙鍛造最鋒利的劍,所以陸天明的需求,被放在了最後。
這眼看著半個月後就要開春,陸天明心中實在是沉不住氣了。
所以,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
陸天明找到關四郎,並非常強烈和激動的表達了自己的訴求。
「關長老,這馬上就要年關,新的一年就要到來,你當初答應我的事情,到底還算不算數?」
陸天明一邊給關四郎倒茶,一邊皺著眉頭開口。
關四郎接過茶水狠狠喝了一大口。
放下茶杯後一臉茫然道:「我當初答應你什麼事情了?」
陸天明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倒在關四郎的身上。
盯著關四郎看了好片刻。
陸天明這才道:「你不是說過,要替我打造一把天底下數一數二的好劍嗎?」
聽聞此言。
關四郎猛地拍了一下腦袋。
隨即恍然道:「嘖嘖嘖,你瞅瞅我這記性,怎麼就把這茬給忘了呢?」
陸天明差點沒有氣暈過去,伸出一指使勁掐了掐自己的人中。
等稍微穩住胸中那口鬱氣後。
陸天明豎起一根手指:「一個月,最多一個月,正月十五一過,我就要這把劍!」
「一個月的時間?你讓我打造出一把天底下數一數二的好劍?」關四郎驚道。
陸天明很清楚,關四郎口中這樣一把劍,別說一個月了,就算是給其一年的時間,恐怕都沒有眉目。
於是他善解人意道:「我不需要那麼好的劍,我只需要一把砍人不會卷邊或者迸出豁口的劍!」
聽聞此言。
關四郎皺著眉頭道:「要打造出這樣一把劍,不難,甚至可以說簡單,但是,這不符合你我的身份不是?」
陸天明同樣也皺起了眉頭。
上下打量一番關四郎後。
他無奈道:「都這個節骨眼上了,你我就別擺譜了行嗎?你趕緊的,有什麼需求現在就說出來,我趕時間!」
關四郎聞言挑了挑眉頭,臉上的憂慮轉瞬消失不見。
「有宗主這句話,那就更好辦了,你只需給我一萬枚天上錢,然後再給我半個月的時間,我一定給你打造出一把絕對趁手的好劍!」
一萬枚天上錢,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就算拿著這錢到那些個仙家集市上去撞運氣,那也能撞出一把不錯的兵器出來。
只是,陸天明現在可沒有那個閒情。
所以沒怎麼思考,他便將這一萬枚天上錢交到了關四郎的手上。
關四郎將這筆錢裝進自己的乾坤寶物掂了掂後。
滿意道:「明兒借秦阿郎秦長老一用。」
陸天明疑惑道:「什麼意思?」
關四郎翻了個白眼:「我要去買鍛造寶劍的材料,身邊不得跟著個保鏢?還是說我這樣的鑄劍師,對於宗主您來說,可有可無?」
啪——!
陸天明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然後無奈的擺了擺手:「去吧去吧,跟你說話,簡直折壽!」
關四郎咧嘴一笑,拿著那一萬枚天上錢,高高興興的離開了陸天明居住的小院。
三天後。
關四郎和秦阿郎外出歸來。
關四郎一臉紅潤,樂不思蜀的快樂模樣。
秦阿郎則黑著個臉,表情比吃了屎沒有好多少。
見此情形,陸天明立馬將兩人叫到近前,讓自己的好徒兒給二位爺上茶的同時。
他問道:「什麼情況,怎麼看你二人的表情,事情好像辦成了,但又沒有完全辦成?」
秦阿郎斜眼望了望關四郎,非常不爽道:「你問他!」
陸天明將目光移向關四郎:「關長老,你鑄劍需要的材料,到底買到沒有?」
關四郎聞言啪啪拍了兩下胸口,信心滿滿道:「放心,辦得妥妥的。」
陸天明又將目光移回秦阿郎的身上。
「既然如此,老秦你何必黑著個臉?」
秦阿郎狠狠颳了關四郎好幾眼。
然後才道:「辦妥了?這傢伙讓我騎著紅羽鶴,帶著他滿世界的瞎逛,一看見稍微大點的縣城或者郡城,就讓我落地,然後不管不顧一頭扎進那瓦子裡!」
說著。
秦阿郎伸出三根手指頭:「三天,三個白天三個黑夜,我特娘的什麼都沒幹,就在瓦子外面乾瞪眼守著他,你說,我能不黑臉嗎?」
陸天明聞言瞪大了眼睛,剛準備詢問關四郎此事的真實性。
秦阿郎又補充道:「說是去買鑄劍的材料,最後什麼都沒買,就回來路過辛竹鎮時,買了點燒火用的木炭,你說說,這傢伙算是個人嗎?」
聽到這話。
陸天明整個人呆若木雞。
盯著關四郎看了好半晌後。
他這才僵硬開口道:「關...關長老,秦長老說的這些,可屬實?」
關四郎一臉沒事人般點了點頭:「一個字都不差!」
陸天明見關四郎毫無愧疚和悔恨之意,差點沒把腰上的尺劍給拔出來。
愣了須臾後。
他問道:「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關四郎輕咳兩聲。
隨即一本正經道:「什麼什麼意思?我問你,打造兵器,需不需要木炭?」
陸天明點頭:「那肯定是需要的。」
「所以木炭,到底算不算鑄劍的材料?」關四郎又道。
「自然是算的。」陸天明回道。
「那我這次出去,買了些木炭回來,有沒有問題?」關四郎問道。
「嘶!」
陸天明吸了一口涼氣,實在不知該如何接話。
關四郎側目,氣勢洶洶的望向秦阿郎。
「我說你這人看著坦坦蕩蕩像個爺們,怎麼能做出打小報告這種令人不恥的事情呢?」
面對關四郎的質問,秦阿郎一下憋紅了臉。
他剛準備反駁兩句。
關四郎又道:「是我讓你在外面守著的?我有沒有說讓你跟我一起快活?你自己不願意,到頭來還跟我鬧脾氣,甚至還在二寶面前告狀,你好意思嗎你?」
秦阿郎聞言愣住。
半晌後突然探手掐住關四郎的脖子。
「你個狗東西,我要不是怕你出事,回頭我在二寶這裡交不了差,老子能做出那種憨事? 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敢諷刺老子,老子這就把你的狗命取了!」
兩人轉瞬扭打在一起。
陸天明看得腦瓜子疼。
最後只得嘆了一口氣道:「罷了,就當我那一萬枚天上錢,用來打水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