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明已經呆若木雞,甚至都忘記上前查看一二。
然而,關四郎卻明顯有不一樣的想法。
「不對,這不是禍,是福!」關四郎忽地說道。
內心已經涼透的陸天明,倏然間補了一大口氣。
他詫異道:「是福!?」
「這是,天地異象!」關四郎回道。
說著。
他伸出一指指向天空。
「宗主你看,有烏雲!」
晴朗的天空不僅出現了閃電,還出現了烏雲。
並且,在幾個眨眼的時間過後。
天空開始落雨。
雨來得很猛,但是維持的時間卻很短,消失得也非常快。
不到小半柱香的時間,天穹再次恢復平靜。
而且,還出現了一道彩虹。
「走,神兵利器現世了!」
關四郎伸出一手攥住陸天明的手腕,快速朝那半截火爐衝去。
須臾過後。
兩人來到近前。
而包括傅力在內的滿身煙塵和疲憊的六名鑄劍師,此刻正定定的望著火爐中央。
那裡,有一簇藍色的火焰依舊在燃燒,並沒有因為突如其來的閃電和大雨而熄滅。
陸天明盯著那簇藍色火焰看了須臾後。
忍不住開口道:「這是...」
「劍!」關四郎斬釘截鐵道。
話音落地。
還處于震驚狀態的傅力突然間醒了過來。
按理說,身為南洲最頂尖的鑄劍師之一,肯定是見過神兵利器現世時的景象的。
可是此刻的他,表現得卻比任何人都要激動。
只見。
他紅著眼,步履蹣跚的奔向那簇藍色火焰。
然後頂著熾熱的溫度,探手就要去抓那藍焰中的寶劍。
陸天明以為傅力失了智,就要上前去提醒。
卻被一旁的關四郎阻止。
「宗主放心,傅師兄可是專業的,不必為他擔心。」
關四郎話音剛落。
那邊傅力的手臂上忽地被一團白霧包裹。
滋啦一聲,傅力手中碰到藍焰中的寶劍時,發出了皮肉被高溫烤焦的聲音。
陸天明看得眼皮子直跳:「當真沒事嗎?」
關四郎點了點頭:「我說過,傅師兄是專業的!」
剛說完。
那邊傅力猛地抬手。
等陸天明定睛再看過去時,就見傅力的手中,赫然多了一把通體藍色的寶劍。
除此之外,劍身上還有一道閃電在遊走。
傅力舉劍的樣子,自然沒有陸天明剛才瀟灑和帥氣,但是卻給人一種難以描述的威壓。
這份威壓,不是人為能夠產生的,而是來自於那寶劍本身,更準確一點來說,是因為寶劍沾染了天地之間的氣勢。
天地,對於人來說,從來都是難以抗衡和逾越的存在。
「這把劍,到底是為誰打造的?」
陸天明吞了一口口水,難以掩飾眸中的羨慕之情。
關四郎摸了摸鼻子,沒有接話。
陸天明輕嘆一聲,心說到底是哪個祖墳冒青煙的傢伙,能擁有六名頂級鑄劍師打造的這把神兵利器。
「雇你們打造這把劍的人,給了你們多少報酬?」
做為一個貪財的人,陸天明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而關四郎接下來的回答,讓陸天明目瞪口呆。
「一文錢沒有!」關四郎回道。
陸天明以為自己聽錯了。
摳了摳耳廓:「多少?」
關四郎重複道:「一文錢都沒有給。」
陸天明怔住,好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關四郎繼續道:「當時傅師兄召集大家的時候,明說了僱主一文錢都沒有給。」
「那就是還人情?」陸天明猜測道。
關四郎搖了搖頭:「傅師兄說,僱主不欠他任何人情。」
陸天明愈發震驚。
思索好片刻後才道:「也就是說,傅長老冒著性命危險,沒有索要任何好處,甚至也不是為了還人情,就單純的想要帶著你們幾個,為那人鍛造一把絕世好劍?」
關四郎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為什麼?」陸天明震驚道。
「因為,那個人值得!」關四郎面色肅穆道。
陸天明心中實在好奇得緊,這天底下到底誰有那麼大的面子,能夠讓一群鑄劍師做到如此。
要知道,站在他面前的這幾位鑄劍師,隨便拉一個出去,那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可能他們在修為上不是最頂尖的,但是在鑄劍這個專業領域,很難有人能夠超過他們。
思索中。
那邊傅力手腕一翻,剛才還在他手中握著的藍色之劍,轉瞬沒了蹤影。
隨即,他快步來到陸天明面前。
然後表情嚴肅道:「宗主,我要出去一趟。」
「送劍?」陸天明問道。
傅力點了點頭:「不錯,送劍,而且這一去,最少也要一個月的時間。」
「這麼遠?」陸天明吃驚道。
要知道,傅力那也可是有著八重天的修為的。
一個八重天的強者,若日夜兼程不休息,趕上半個月的路,那得去到多遠的地方?
「我找個人護送你?」陸天明不放心道。
傅力搖了搖頭:「沒有這個必要。」
「可是你身上那把劍,若是被人看見,只怕要引來殺身之禍!」陸天明不放心道。
傅力再次拒絕:「宗主無需多慮,我傅力不只是會鑄劍,而且如果身邊的人多了的話,目標就大了,相反不是個好事。」
這個理由站不住腳,可是耐不住傅力一再堅持。
思索須臾後,陸天明也只得點頭應了下來,並再三叮囑傅力,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傅力拱了拱手應是。
隨即當著眾人的面,從乾坤寶物中掏出一套粗布麻衫,打扮成腳夫的模樣後,便朝著山門處行去。
陸天明快步跟上:「這麼急?」
傅力解釋道:「馬上就要到約定的時間了,如果不把劍送到他的手裡,我怕他吃虧。」
陸天明剛張嘴想問那人到底是誰。
可傅力仿佛有預知能力一般。
當即便開口道:「宗主請不要再問了,所有的事情,終歸有塵埃落定的那一天。」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陸天明只好打住。
一直將傅力送到山門處,陸天明這才停了下來。
他朝傅力揮手:「傅長老,路上小心。」
傅力走得特別的急,甚至都沒有回話,只遠遠揮手回應。
傅力的身影消失沒多久。
旁邊忽然流來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那團黑乎乎的東西來到近前,搖身一變,竟然是秦阿郎本人。
陸天明瞅一眼已經開始擦黑的天際線。
沉默須臾後回道:「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