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上哪裡逍遙快活去了?」
聞人信出現後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吳鐵牛也回到了小宅內。
只是後者對待他的態度,可比對待聞人信隨便多了。
「又不是女人,拉拉扯扯的做什麼?」
吳鐵牛推開陸天明拽著自己褲腰帶的手,一臉的不高興。
「你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我這不是關心你?」陸天明回道。
「我一個大老爺們,用得著你關心?」
吳鐵牛掙脫後就想走。
哪知又被陸天明拽住。
「沒見我剛掃過地嗎?別瞎晃悠!」
陸天明晃了晃手裡的掃把。
然後就俯身去扒拉吳鐵牛的鞋。
「你做什麼?」
吳鐵牛臉都嚇白了,趕緊把腳往後縮。
「鞋底擦擦,把院子踩髒了,你再掃一遍?」
陸天明說著又埋下了頭。
「我尋思你之前也不是這麼愛乾淨的人啊?今兒這是發什麼瘋?」
吳鐵牛手足無措的往後退。
沒多會來到牆邊,退無可退。
陸天明生拉硬拽。
愣是把吳鐵牛的兩隻腳依次抬起,用手裡的掃帚把對方的鞋底各掃一遍,這才作罷。
「晚上去順便客棧吃飯,別到處瞎跑。」
叮囑一句後,陸天明總算放過了吳鐵牛。
後者見鬼一般落荒而逃,邊跑還邊回頭驚恐的打望陸天明。
等他回屋後。
陸天明這才彎下腰。
撿起了地上的幾根針葉。
「那地方就這麼好玩兒?天天去?」
嘀咕一句後,陸天明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將幾枚針葉塞進了兜里。
......
曲白認識的人不多。
陸天明晚上同聞人信等人來到順便客棧時,桌邊就坐了華無畏和石沖等人。
柳卉也在,不過表情平靜,還算從容。
陸天明來到客棧門口曲白身邊。
壓低聲音道:「申大小姐還沒來?」
曲白探頭望向街口:「應該快到了。」
「她不會怯場不來了吧?」陸天明隨口道。
曲白不確定道:「不能吧?」
陸天明輕拍曲白肩膀:「瞎說的,申申我了解,若沒有特殊情況,她一定會到。」
說完。
陸天明回頭瞅了一眼落座後到處張望的吳鐵牛。
「曲兄,明兒跟我出一趟城?」
「出城?去哪?」
曲白臉上一百個不願意,明顯不想離京城太遠,或者說,不想離申申太遠。
「瞅你那沒出息的樣,就城外不遠的地方,找一片冷杉林。」陸天明解釋道。
「找冷杉林做什麼?閒得慌?」曲白問道。
「一兩句說不清楚,反正你平時也沒什麼事做,就當出去散心。」
見曲白還要推脫。
陸天明將聲音壓到最低:「跟吳鐵牛有關,他最近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什麼,我懷疑黎婉約,就是他殺的!」
曲白聞言眉頭微皺:「上次我試過他,他連我那一劍都沒有反應過來,不應該啊?」
「或許,他厲害到了不需要反應的地步?」陸天明猜測道。
曲白眼皮子顫了顫,轉身望向吳鐵牛。
陸天明趕緊提醒曲白不要打草驚蛇。
然後將自己懷疑吳鐵牛的原因,分析給了曲白聽。
主要是兩點。
一是吳鐵牛身上的針葉。
二則是他管陸天明借了易容的假臉。
「有沒有可能,他的那個仇人,宅子裡面種有冷杉?」曲白猜測道。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是猜來猜去也沒個准,索性不如親自去驗證一下。」
不等曲白搭話。
陸天明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我知道你跟申申現在正是最分不開的時候,但是如果吳鐵牛真是南洲人的話,那他偷偷摸摸做的事情一定很危險,你若不在我身邊,我心裡沒底。」
曲白詫異道:「合著,死都要拉我墊背唄?」
「這話說的,那叫拉你作陪,哪裡是墊背!」陸天明笑道。
曲白沒轍,只好先應了下來。
等沒多會。
申申果然出現在了街口。
陸天明看得目瞪口呆,因為她今天的變化很大。
平日裡素麵朝天的她,今天化了妝容。
不過她似乎不善於此道,腮紅厚了些,唇脂的顏色也偏重。
好在是五官生得著實不錯,能蓋住這些瑕疵。
在陸天明看來過得去,僅僅是不完美。
而在此刻曲白的眼裡,可能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夠與申申媲美。
「嘴巴收一收,口水都掉出來了。」陸天明提醒道。
曲白慌張伸手去摸嘴角,哪裡有什麼口水。
「你這傢伙,焉壞!」
沒好氣的抱怨一句後。
曲白再次換上笑臉,迎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確定了將要一起走下去的原因。
此時此刻的申申,格外的嬌羞。
還沒進入客棧呢,嬌紅已經從脖子根,爬上了額頭。
「裡面都是自己人,別慫!」陸天明安慰道。
申申詫異看過來:「我還以為,你會調侃我兩句呢。」
陸天明含笑道:「其實最希望你好的人,從來都是我。」
「呸,這話留著給李寒雪說去。」
申申啐了一句。
接著又做了幾次深呼吸。
這才換上微笑,跨過了門檻。
這樣的場合,不能沒有能夠活躍氣氛的人。
吳鐵牛很好的充當了這個角色。
他算是除了陸天明外,同曲白最熟識的人。
申申剛一進去。
他便扯著嗓子喊道:「嚯,這是誰家的新娘子,怎的生得如此光彩照人?」
大家本來以為申申會更加嬌羞。
但她似乎從跨進來的時候起便下定了決心。
只聽聞她大大方方道:「曲家的。」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熱情的笑聲。
倒是曲白這個大老爺們,老臉微微發紅。
而且他也不善於說場面話。
開場白還是由申申代勞。
不得不說,在車馬部鍛鍊過的女人就是不一樣。
開場白過後一句:「我家老曲,今後就拜託各位了。」
讓場間僅存的那點陌生和疏遠蕩然無存。
加之有吳鐵牛在,氣氛一直都沒有冷下來。
當然,陸天明始終保持著冷靜。
除了必須捧場的時候,他都是小口小口的酌。
其注意力,始終都放在吳鐵牛和聞人信這兩個人身上。
然後他就發現了一些微妙的事情。
特別是快要結束的時候,吳鐵牛總會時不時的瞄一眼聞人信,目光中似有乞求和詢問。
具體是個什麼意味,陸天明品不出來。
但能感覺到,吳鐵牛似乎有求於聞人信。
只不過後者沒有給予回應,他似乎更關心柳卉和申申之間,能不能發生點故事出來。
直到最後散場時,吳鐵牛開口跟自己說話。
陸天明才明白剛才那眼神,是個什麼意思。
「天明,借我一百兩,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