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垂下眼瞼。
孩子就是她心裡的一根刺。
「她不是我的孩子，我孩子沒了。懷孕八個月的時候從樓梯上摔下去了，摔得有點狠，孩子沒保住，是個男孩，叫梁景樾……」
陳歲玉扯著唇角，眼睛有些酸澀。
韓愈抿著唇，垂眸看向陳歲玉，視線落在她泛紅的眼尾上。
算起來，他跟陳歲玉也認識幾年了，他也很少見過她露出這樣這樣脆弱的表情。
他不知道她跟梁陸誠之間發生過什麼。
她已經告訴他這樣隱秘的過往了。
他也沒必要再去像窺探者一樣探究她的過去。
當然，他對陳歲玉的過去也不感興趣。
畢竟，人都是往前看的。
只不過，梁陸誠是陳歲玉的前夫，這還是讓他挺意外的。
梁陸誠對陳歲玉看起來並沒有什麼感情，見面似乎也很自然。
「我以為梁幼怡會是你的那個孩子，原來不是麼。」
「你確定你生下的是男孩兒嗎？」
韓愈突然開口。
不過。
轉念一想。
梁陸誠這樣的人應該也沒有必要瞞著陳歲玉。
他不像是那種所謂的渣男，畢竟，他對溫禾似乎還不錯。
可能離婚後遇到真愛了？
「我做過產檢，問過性別。」陳歲玉繼續道。
「按理說，現在醫院都不會告知孩子的性別。」
韓愈若有所思。
「你做過跟梁幼怡的親子鑑定嗎？」
他突然問道。
陳歲玉紅著眼，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做過的，不是。」
韓愈，「那梁幼怡跟梁陸誠呢？他們的親子鑑定你做過嗎？」
「梁陸誠對那個孩子似乎挺不錯的。」
那孩子喊的也是溫禾阿姨。
他之前就有猜測，是不是梁陸誠跟前妻生的。
陳歲玉攥緊手心，唇瓣微顫，她搖頭，「沒有做過。」
是啊。
她或許可以再試一次。
韓愈也知道孩子就是她的心病，要不然也不會夢裡都那樣難過。
「可以想辦法試試看，萬一是呢？
因為，我不覺得梁總會對一個無關緊要的孩子那麼好。既然還是懷疑，那就試試。就像你在做項目、做研究一樣，打破砂鍋做到底，不得到結果不罷休。
求一個真相而已，如果是你的孩子，那你也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陳歲玉垂下眼瞼，像是在沉思一樣。
許久後，她點頭應聲。
「等回去A市，我再試試吧。」
韓愈繼續道：「小玉，但你還是要公事公辦，不要讓私事影響到你。」
「嗯，我明白，謝謝你。」陳歲玉莞爾一笑。
突然，她開口，「師兄，還記得我剛剛說讓你幫我的事情嗎。」
韓愈應聲。
陳歲玉低下頭，額頭在快要抵在韓愈心口的時候停下，並沒有貼上去，「霍崢在你後面，現在正在朝我們走過來。」
「其實，可以試一試這樣。」
話音落下，韓愈扣住她的肩膀，把她帶到了懷裡。
陳歲玉怔愣了一瞬。
眼裡滿是愕然。
「做戲做全套吧。」
韓愈笑道。
只是下一瞬，兩個人就被強勢的力道狠狠甩開了，好在韓愈察覺到，立刻將陳歲玉拉到自己身後。
「寶貝兒。」
霍崢笑吟吟的看向陳歲玉，眼底卻滿是冷意，「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嗯？你不是說跟他沒有關係嗎？」
「那你現在這是什麼意思？無縫銜接？還是我們好的時候，你劈腿了，還跟他也好上了？還是說，你們一直把我當綠毛龜耍？」
霍崢看到韓愈還緊緊攥著陳歲玉的胳膊將她攔在身後時，眼底寒意更甚。
陳歲玉正想上前，卻被韓愈緊緊拉著，他笑了笑，「你說的都不對。」
「霍少。」
「實話告訴你吧，在你們分手之前，我跟他之間並沒有什麼你所謂的關係。
只不過，我最近在追求小玉。
畢竟，小玉性格好、相貌出眾、能力好，應該很受人歡迎。」
「我追求他沒有錯。我也沒有插足你們。你跟她之間是和平分手，分手後就不要再過多關注前女友的生活了。」
「至於你口中喊的寶貝兒，我覺得你該改改了。」
韓愈，「畢竟，現在，小玉是我的女朋友。無縫銜接？也不算吧，你可以理解為日久生情。畢竟，我跟她認識的時間更久。」
「……」
果不其然，霍崢的臉色越來越沉。
霍崢冷笑著，視線落在她身後的陳歲玉身上，眼神凌厲至極。
「陳歲玉。」
他盯著她，聲音冷若冰霜。
「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陳歲玉動了動唇，緩緩從韓愈身後出來，她看向霍崢，目光平靜，一字一句說道。
「他說的就是我想說的。」
話音落下，陳歲玉才注意到不遠處電梯口站著的溫禾跟梁陸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