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這是監視你？」
許慕堯語氣清淡。
「難道不是嗎？你知道的，我不喜歡你讓人跟蹤我。」
陳歲玉偏頭，看了眼一旁還等在邊上的梁幼怡。
「為什麼去幼兒園？是不相信我嗎？」
許慕堯淡淡一笑。
陳歲玉抿著唇：「不是的。」
「我沒有不相信你。是梁陸誠……他親口告訴我孩子沒死的事情。」
「哦？」
許慕堯唇角微勾，眼底帶著一絲嘲弄之色。
「所以你信他了？」
「陳歲玉，你找我做鑑定，我給了你又不相信了。
現在他梁陸誠只說了一句，甚至還沒有把親子鑑定遞到你手裡，你就開始相信他了？」
「說白了，陳歲玉，你就是心裡還有梁陸誠。」
許慕堯不緊不慢的開口。
「我沒有！」
陳歲玉握緊手機，她扯著唇，又道，「哥，我真的沒有。」
「沒有的話就離他遠點，離孩子遠點。如果梁幼怡就是你的孩子，梁陸誠為什麼瞞著你，你心裡不清楚嗎？」
「他不想跟你有關係，不想跟你糾纏下去，要跟你徹底了斷。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在乎孩子呢？狠下心，捨棄掉孩子，不好嗎？」
許慕堯語氣冷漠，帶著幾分強硬。
「那孩子似乎跟你不親，跟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姐姐挺親的。
梁陸誠父女倆都那麼喜歡你那個姐姐，你還想做什麼？想方設法再挽回梁陸誠跟那個孩子？
你母親挽回你父親了嗎？」
許慕堯的話像刀子一樣狠狠扎在陳歲玉心裡。
她捏著手機，指節隱隱泛白，卻不知道如何反駁。
「陳歲玉，我就不該讓你回去。」
「我只是想要孩子……」陳歲玉也有些委屈，低聲說著。
「一定要是跟梁陸誠的孩子嗎？你只想要孩子，那孩子想要你嗎？梁陸誠會把孩子給你嗎？」
許慕堯語氣沉了幾分。
陳歲玉張了張嘴，偏頭再次看向梁幼怡。
她看到梁幼怡乖乖跟著霍家司機離開了。
「孩子以後還會有，不是嗎？」
「當初生孩子，我已經傷了根本，以後恐怕……」
「那就收養一個。」
許慕堯打斷她。
陳歲玉抿著唇。
男人繼續說道，「陳歲玉，別騙自己了，也別騙我了。因為是梁陸誠的孩子，所以你才會這樣。」
「不是的，跟梁陸誠無關，我……」陳歲玉蹙眉。
「別急著否認。」
許慕堯低笑出聲，眼神冷了幾分。
「等你想清楚了再來告訴我。」
「對了，你跟韓愈又是怎麼回事？跟霍崢還沒斷乾淨嗎？」
說著，他看了眼桌上的幾張照片。
是那天酒店門口，霍崢跟陳歲玉、韓愈爭吵時的照片。
霍崢跟韓愈對峙。
韓愈則將陳歲玉護在懷裡。
許慕堯俊美的臉上帶著幾分冷意，唇角微揚，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諷。
陳歲玉蹙緊眉心，抬眼又看了看不遠處的人影。
「你是不是還讓人跟到C城監視我？哥，你這樣做，我很困擾。」
許慕堯語氣平靜。
「是嗎？」
他輕笑著，繼續道。
「霍崢還在糾纏你嗎？用不用……」
「你別動他。」
陳歲玉擰著眉，繼續道：「我跟他是和平分手，他沒有對不起我，你也不要傷害他。」
「你倒是護短。」
許慕堯淡淡開口。
「我只是不想你惹上麻煩，他的家世背景擺在這裡，他不是那種任你揉圓搓扁的普通人。」
陳歲玉擰了擰眉，沉聲說道。
當初她被找回溫家後，跟許慕堯就分開了。
那些年，他摸爬滾打混出了名堂。
他們是在國外遇到的。
她知道許慕堯的身份地位不同以往，但她沒怎麼過問。
之前在國外，有天她回去後，那個鄰居外國佬騷擾她，被許慕堯看到了。
那天過後，那個外國佬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
再後來，報紙上，她看到了那個外國佬「溺亡」的事情。
「不動霍崢……」許慕堯頓了頓，似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問道。
「那我要是動梁陸誠呢？雖然梁陸誠的身份確實很難動手，但是你知道的，只要你開口，我會幫你做的。」
「你不是想要孩子嗎？如果梁陸誠死了，孩子不就是你的了嗎？」
「……」
陳歲玉頓了下，眉心微蹙。
許慕堯笑笑，語氣清冷帶著幾分嘲弄。
「別擔心，我只是開玩笑的。你安心工作、跟著你的老師，做好你的研究、做好你的項目。」
「掛了。」
不等她再開口，許慕堯已經掛斷了電話。
陳歲玉站在原地，一時有些失神。
「歲歲……你怎麼在這裡？」孟奕凡今天出學校有些晚，看到陳歲玉在就趕緊跑了過來。
陳歲玉回過神來，低頭看著扯著她袖子的孟奕凡。
「歲歲，你是來找我的嗎？」
孟奕凡看著她手裡的毛絨玩具。
陳歲玉遞給他，「凡凡，你喜歡嗎？」
「喜歡啊，你要送給我嗎？」孟奕凡咧嘴笑著。
陳歲玉應聲，「嗯，你要是喜歡的話那就送給你了。」
反正她拿這些也沒用。
「好啊，謝謝歲歲。」
孟奕凡點了點頭。
「凡凡。」
陳歲玉看著孟奕凡把玩具裝進包里，突然又聽到不遠處女人清麗的聲音。
陳歲玉抬眼看過去，是一個長相明艷、身材姣好的女人。
孟奕凡看到她時，皺了下眉頭，抿著小嘴，直接拉著陳歲玉的手就要走。
「歲歲，我們走。」
陳歲玉愣了下，一時有些詫異。
「凡凡！」黎姿快步上前，跟了上來。
「歲歲，我們快跑……」
孟奕凡冷聲說道。
結果他跑的太快，一不小心絆倒了，趴在了地上。
陳歲玉趕緊將他扶了起來。
「凡凡，你怎麼樣了？」
她把孟奕凡扶起來，才看到他雙眼帶著淚，一副委屈的模樣。
黎姿見狀，迅速跑近，在孟奕凡面前蹲了下來。
「凡凡，你有沒有事？」
陳歲玉看著眼前的女人對孟奕凡噓寒問暖，而孟奕凡的眉眼跟女人如出一轍，她立刻明白了。
眼前的女人就是孟奕凡的媽媽。
「我不要你！你走開吧！我已經有媽媽了！這就是我的新媽媽！
我爸爸也很喜歡她！
你這個拋夫棄子的壞女人，我討厭你！」
孟奕凡忍著疼痛，狠狠推開黎姿，抓著陳歲玉的手躲在她身後。
黎姿看了一眼陳歲玉，扯著唇角，苦澀一笑。
「凡凡，我……我先走了。」話音落下，黎姿已經轉身離開了。
盯著她寂寥的背影，陳歲玉眉心擰了擰。
她低下頭，看到孟奕凡眼睛紅紅的。
「凡凡，那是你……媽媽？」
孟奕凡哽咽著。
「才不是我媽媽，我才沒有這樣狠心的媽媽。我以為她回來是想跟我和爸爸和好的。
結果，她早就結婚有孩子了，她回來也不是為了我跟爸爸……」
「壞女人！」
陳歲玉愣了愣，又往黎姿離開的方向看了看，眼底情緒有些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