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話,陳歲玉蹙了蹙眉。
「梁總就是為了來跟我說這些的嗎?」
她盯著他,語氣冷淡疏離。
「怎麼,梁總是又不滿意表弟的新女朋友了?又為霍崢的未婚妻擔心了?」
「梁總可真是大善人,為表弟的感情路這麼操心。」
陳歲玉冷嘲熱諷著,語氣疏離漠然。
梁陸誠眉心微動,瞥了她一眼,輕輕笑著。
「我以為你會很難過。看來是我多慮了。陳小姐裙下之臣那麼多,不差一個霍崢。」
「陳小姐對於這種事,也算是得心應手了。」
陳歲玉抿著唇,目光沉沉的看著他。
她動了動唇,卻發現自己跟他無話可說。
陳歲玉垂下眼瞼,她低頭收拾著桌面,關上電腦,拿起包就要離開。
經過梁陸誠身側時,就看到他倚在門邊。
陳歲玉無視了他,越過他就要離開。
梁陸誠眯了眯眼,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近到跟前。
陳歲玉愣了下,低頭看著她被梁陸誠緊攥的手腕。
「你又想做什麼?」
她沉聲說道。
「梁總!我已經跟霍崢分手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你要是對霍崢新談的女朋友不滿意,覺得她高攀不上你的表弟,那你就再去找她!」
陳歲玉看著他,語氣平靜又冷漠。
「還有!記得把一個億的離婚補償打到我卡上!」
末了,她又補了一句。
梁陸誠盯著她的雙眸,眯了眯眼,目光淡漠。
他沒有接話。
陳歲玉視線從被攥著的手腕上掃過,繼續道。
「憑我跟梁總現在的關係,應該沒有親近到這種地步吧?」
「梁總,何苦揪著我不放?」
見手上力道又緊了緊,陳歲玉臉色沉了幾分。
「鬆手!」
梁陸誠抿著唇,卻將她又拉到自己跟前。
另一隻手落在她的腰上。
陳歲玉擰緊眉心,兩人貼的那樣近。
偌大的辦公樓里此刻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她聲音稍大一些,辦公室里就有回音。
「梁總!你有找情人、找外遇的打算,我可沒有做情人的打算!」
陳歲玉掙不開他的手腕,甚至覺得自己的手腕被捏的生疼,她咬了咬牙,惱火的盯著他。
「梁陸誠……」
等她再開口時,唇瓣就已經被男人狠狠堵住。
她擰著眉,想要將他推開,卻被他扣在懷裡,整個人後背抵在一旁的玻璃牆上。
梁陸誠的吻,就像他這個人一樣,強勢又冷硬,霸道的掠奪她的呼吸。
他根本不顧及她的感受。
陳歲玉只覺得唇瓣被他啃咬的很痛。
她蹙著眉,雙腳並用的想要踹他打她,卻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他只一隻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長腿屈膝壓住她亂踢的腿。
屈辱感浮上心頭,陳歲玉垂下眼,長睫輕顫,眼底泛著淚光,就這麼任由男人親吻著。
她沒有閉眼,梁陸誠也沒有閉眼。
只不過梁陸誠的眼神那樣清明深邃。
陳歲玉盯著他,滾燙的清淚順著眼角落了下來。
她根本不明白梁陸誠想做什麼。
都已經和溫禾在一起了,跟溫禾是深愛的關係,卻還能這麼對她。
當初看不上她的是他。
現在看不上她的還是他。
可是,明明這麼看不上她,三番四次的強吻又是什麼意思?
眼淚順著眼角蜿蜒而下。
不經意間,男人舌尖嘗到了一絲極淡、卻又清晰的咸。
梁陸誠神色不改,只不過唇瓣移開,落在她的耳邊,聲音低沉清冷,在寂靜的深夜帶著幾分蠱惑人心的意味。
「陳小姐。」
陳歲玉一時有些恍惚。
這樣的語氣,不同以往,是她從未聽過的溫柔誘哄的語氣。
竟然是從梁陸誠口中說出來的話。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
他們貼的太近了。
雙腕被他的大掌扣住高舉在頭頂。
陳歲玉就這樣被他盯著。
對視那一剎那,陳歲玉別開眼。
梁陸誠盯著她溫軟的面頰,目光平靜如水。
「真的不打算給我做情人?」
陳歲玉抿著唇,這會兒唇瓣還有些疼。
她冷笑連連。
梁陸誠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讓她給他做情人。
陳歲玉咬牙,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又聽到梁陸誠的聲音。
「畢竟,你也是從梁家出來的,畢竟是我的前妻,我孩子的媽。」
「離婚後,我自然要……多照顧你。」
「與其賣給別人,不如賣給我。」
_
梁陸誠離開後,陳歲玉一個人站在屋裡。
耳邊一直迴蕩著男人離開前那句話。
「陳小姐私生活混亂,我不會允許我的孩子有你這樣的母親。」
「你想要認孩子,就把私生活斷的乾乾淨淨再來找我。」
「你給我想要的,我也給你想要的。」
陳歲玉死死攥著手心,她靠著冰涼的玻璃牆面,只覺得有些累。
她仰頭看著天花板,硬是把眼淚逼了回去。
梁陸誠想要什麼?
想要她給他做情人嗎?
還是單純想睡她?
陳歲玉覺得可笑至極。
不是那麼愛溫禾、那麼喜歡溫禾?
現在在做什麼呢?
如果剛才不是沒有來得及錄音,她真想把梁陸誠的話錄過去發給溫禾。
但發過去,估計只會聽到溫禾囂張的諷刺。
「看。陳歲玉,你只配給阿誠做情人。」
陳歲玉實在是懷疑梁陸誠跟溫禾是故意的。
就因為游良驥沒有收溫禾嗎?
但其實,陳歲玉知道,梁陸誠這幾次三番四次的強吻行徑,其實並沒有什麼含義。
他看她時的眼神,沒有情意也沒有什麼情慾。
因為男人對「曾經屬於過自己的女人」有一種天然的領地感。
陳歲玉清楚,這不是愛,也不是喜歡,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我的地盤,不容他人染指。
尤其那個人還是霍崢。
或許對梁陸誠來說,讓她做情人,還有新鮮感。
哪怕有孩子在,他對她或許比以前有了些興趣,但她這樣在他眼裡「私德敗壞」的女人也只配做情人。
或許在新鮮感的刺激下,只是想忍著「潔癖」睡她幾次。
他真是一如既往的嫌棄她。
陳歲玉扯著唇角,眼底滿是譏誚。
她抬手擦乾眼淚,拿起包離開了。
她到地下停車場的時候,卻發現梁陸誠還沒離開。
隔著車窗,陳歲玉對上樑陸誠淡漠的目光。
不過。
很快,車就開走了。
像是在等她下來。
陳歲玉覺得她想多了。
她扯著唇角,也坐上自己的車。
並未注意到不遠處角落裡趕回來拿東西的陶康時。
陶康時看到陳歲玉站在賓利車旁看著車裡的男人。
他看到兩人聲對視,他身為男人,自然明白那種眼裡暗波流轉的神情。
而且,他看到了陳歲玉唇瓣是有些紅,長發凌亂的挽著。
他第一反應就是,梁陸誠出軌了!
陳歲玉不光跟韓愈有不正當關係,或許跟梁陸誠之間也有什麼。
他突然想到了溫禾跟梁幼怡。
想到梁陸誠跟溫禾連孩子都有了。
這分明就是出軌!
陶康時沒忍住,悄悄拿著手機對著兩人拍了好幾張照片。
直到陳歲玉跟梁陸誠都離開了地下停車場,陶康時盯著手機里的照片,把陳歲玉的臉放大直勾勾的盯著她的唇。
分明像是接過吻,還是激烈的吻!
陳歲玉果然又勾搭上了梁陸誠!
難怪當時評審現場,是梁總的秘書姜程提醒他。
而且梁陸誠看他的眼神那麼冷漠。
原來。
一切有跡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