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抿著唇,眉心擰緊。
梁陸誠像是察覺到了,回頭看向門口站著的陳歲玉,打量著她。
陳歲玉對上他的視線。
他眼裡沒有她出現在這裡的詫異。
所以。
梁陸誠知道她在這裡?
「過來坐。」
梁陸誠瞥了她一眼,語氣清淡。
陳歲玉看他儼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態,皺了皺眉頭。
「喝咖啡、還是紅酒?」
陳歲玉抿唇,「梁總在這裡做什麼?」
梁陸誠睨著她,嗓音清冷。
「霍崢難道沒有告訴過你嗎?這是我名下的房產。」
「不然。你以為,我怎麼會在這裡見到你?」
陳歲玉微怔。
這套公寓竟然是梁陸誠的?
難怪她之前在這裡見到梁陸誠。
男人抬眼打量著她。
他的眼神冷淡,不帶任何情緒,只是漠然疏離的看著自己,還有幾分諷刺的意味。
陳歲玉下意識抿了抿唇。
突然想到前兩次出現在套公寓裡和梁陸誠見面的場景。
現在他這樣的目光……
陳歲玉擰眉。
「不坐嗎?喜歡站著?」
梁陸誠眉心微動,淡笑著看向她。
視線又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陳歲玉知道他這是在挖苦她。
湯媛的事情一出,梁陸誠肯定也知道那晚她騙他懷孕要五十億的事情了。
「你倒是能耐,都學會敲詐勒索了。」
梁陸誠笑了下,靜靜地看著她。
陳歲玉沒說話。
她也懶得跟他說什麼,轉身要進屋拿東西離開。
「過來坐。」
梁陸誠不緊不慢的開口,帶了些命令的語氣。
「聊聊你的原因對朔風造成的一些負面影響。」
「湯媛已經離開了,並非工作人員,但你不一樣。」
陳歲玉腳步微頓。
「因為你跟湯媛鬧出的事情,直接影響了朔風的股市,讓朔風損失了四個億。」
梁陸誠起身走到櫥櫃邊上,拿出一瓶紅酒,又找來兩個高腳杯。
酒液傾入杯中,暗紅色的光在燈光下晃動,香氣沉鬱。
「我在想,起訴湯媛的時候,是不是順便把你也起訴了。」
梁陸誠淡淡開口。
「以什麼名義?敲詐?勒索?仙人跳?」
陳歲玉偏頭,臉色有些難看:「梁總,你有證據嗎?無非是要了你五十億,你也沒把錢給我,現在你又想做什麼?」
「做什麼?」
梁陸誠眯了眯眼,神色漠然。
「過來跟我喝杯酒。」
「又沒懷孕,應該能喝吧?」
梁陸誠說道。
陳歲玉皺眉,心中冷笑,「孤男寡女,梁總就不怕酒後亂性?就不怕再出事?」
梁陸誠語氣平靜,看著她。
「出什麼事?一夜情?」
「那陳小姐就是失望了。不會出事的,就算出事。
你也不會再有之前那麼好的運氣成為梁太太了。」
梁陸誠再次說道。
「梁太太的位置,梁總以為我現在還在乎嗎?」
陳歲玉緩緩開口,睨著他。
「那是你的事。」
梁陸誠笑了笑,把紅酒杯推過去。
不過,他也沒有強迫陳歲玉必須喝。
梁陸誠拿起酒杯,喉結滾動,仰頭飲下。
醇香的紅酒味兒在客廳彌散開。
陳歲玉看著他,「既然這是梁總的房產,那我就不打擾了。」
說著,她準備進去拿衣服。
「既然霍崢讓你住,那你就住吧。」
梁陸誠瞥著她,淡淡說道。
「反正,霍家已經都知道了你們的事情。」
陳歲玉擰著眉,「都……知道了?那……」
她想說。
她跟梁陸誠的事情。
梁陸誠神色不改,「你不說,就不會有人知道。」
他似是想到了什麼,頓了下。
「你跟木晞關係不錯。」
陳歲玉想到上次在裴家壽宴時,梁陸誠當時看到她跟師母站在一起。
「看來韓愈倒是個長情的。也不在乎你的私生活。情人也能轉正了。」
梁陸誠淡淡笑道。
陳歲玉蹙眉。
「第三者都能上位,情人轉正有什麼問題嗎?」
她緩緩開口。
梁陸誠瞥著她。
「你果然在木晞跟游良驥面前亂說了什麼。」
聽著他的責備。
陳歲玉臉色有些難看。
想到那天游良驥從餐廳走的時候,還是不待見梁陸誠的,就知道他下定決心不打算收下溫禾。
所以,梁陸誠還是把責任歸咎在她身上,覺得她在韓愈、游良驥面前說了什麼。
「你跟霍崢的事情,我不會再插手了,既然你們這對痴男怨女感情這麼深,甚至你都願意給霍崢養私生子……
看來你也是下定決心了。這麼多年,你挑男人的眼光倒是不錯,知道挑什麼男人能跨越階層。」
梁陸誠看著她,突然開口。
陳歲玉抿唇不語。
「你跟霍崢的事情,我這個做三哥的以後都不再插手了。
雖然離婚了,你還是我名義上的妹妹。」
「上次說給你的五個億和一套價值八個億的別墅,我可以照舊給你。」
梁陸誠繼續說道。
陳歲玉有些愕然。
梁陸誠這又是怎麼了?
「不過,我有個條件。既然你跟韓愈關係不錯……跟木晞關係也挺好……」
他沒再說下去,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但他的眼神。
陳歲玉已經讀懂了。
她覺得有些想笑。
梁陸誠這是覺得她通過韓愈跟木晞、游良驥攀上了關係,還認為是她說了溫禾壞話。
而游良驥他們跟她相處也不錯。
所以梁陸誠是想讓她「撥亂反正」,在游良驥面前為溫禾的形象正名嗎?
陳歲玉攥緊手心,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怎麼樣?對你來說,似乎都是賺的。」
陳歲玉冷笑連連,「我不同意。梁陸誠,你那麼有本事,就自己想辦法。」
說著,她起身直接去了臥室,「嘭」的一聲關上門,並給房間上了鎖。
梁陸誠看著緊閉的房門,也沒再說什麼。
這一晚,梁陸誠也沒離開。
他自己開車過來的。
喝了酒,沒有辦法開車。
他直接在客臥睡下了。
陳歲玉早起的時候,才發現梁陸誠還在。
而且他已經健身回來了。
「吃早飯吧,剛剛我讓關河送過來的。」
梁陸誠看了眼桌上的早飯。
陳歲玉知道。
他這些舉動都是為了溫禾。
「不了,我還有事。梁總,今天我請個假,不去朔風了。」
陳歲玉淡淡說著,直接離開了。
……
霍家祠堂。
霍崢剛醒,就接到了好友的電話。
「霍崢,你托我找的催眠師已經有著落了。
她叫關薇,現在人在國外。
聯繫方式我已經發給你了。
不過,你確定催眠的方式能恢復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