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慕堯並沒有待多久，A市這邊的中心醫院院長就給他了打電話，他直接去了醫院。
陳歲玉專注於工作，並沒注意到梁陸誠什麼時候出現了。
男人盯著她，目光冷淡。
他手裡還拿著一份協議。
陳歲玉知道那是離婚協議。
「你看一下，如果沒有異議，就簽個字。」
梁陸誠走近，把離婚協議遞了過去。
陳歲玉接過後，翻看著離婚協議。
梁陸誠已經簽了字。
之前他提過的離婚補償，無論是錢還是房子，都擬了上去。
包括錦悅華庭的那套公寓。
不過。
陳歲玉低頭看了眼撫養權相關事宜。
意思是讓她自願放棄撫養權。
陳歲玉皺了下眉頭。
「養女」的撫養權，有必要寫上去嗎？
只是協議上並未點明養女梁幼怡。
而是孩子的撫養權。
「不簽嗎？」
梁陸誠垂眸看著她，見她遲遲不動筆，問道。
陳歲玉想了想，「五年前的那份協議，因為我是淨身出戶，不涉及財產分割以及撫養權的問題，所以我沒有異議直接簽了字。」
「但是現在這份協議，我需要委託律師逐條核對條款，理清權責，確認無任何漏洞後，再做決定。
梁總是商人，應該知道協議的謹慎與否吧？」
陳歲玉神色冷靜。
梁陸誠淡笑：「隨你。」
陳歲玉收起離婚協議，抬眼看向梁陸誠，見他沒有走的意思，皺了下眉頭。
「歸航項目這麼重要，陳小姐沒有考慮過，帶個無關緊要的人來這裡，如果出了問題，怎麼辦？」
梁陸誠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陳歲玉擰眉，「他沒有進來，只是在隔壁的休息室。」
「朔風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
梁陸誠繼續開口。
陳歲玉抿著唇，沉聲問道：「家屬不能進嗎？」
「梁總不也帶了家屬嗎？梁總的女兒跟霍崢都和項目無關，照樣能進來。」
梁陸誠瞥著她，神色漠然。
「既然如此，你的家屬跟我打電話，是什麼意思？」
「特意打來電話，是挑釁？你授意的？」
「你們倒挺閒。」
陳歲玉皺著眉頭，正想開口，又聽到梁陸誠說。
「我原本不想插手你的私生活的。
但是既然我們還是夫妻，你也沒有簽字，那我也有權利要求你在離婚前注意分寸。
我不想在離婚前出現任何意外影響到項目和公司。
你想跟誰在一起，那都是你的事情。
但是，離婚前，請你潔身自愛。不要給我造成不必要的麻煩和醜聞。」
男人黑沉的眸子落在她臉上，語氣清淡。
陳歲玉深吸一口氣，目光沉沉的盯著他。
「梁總，我們是夫妻嗎？」
「你不是去民政局問過了？」
梁陸誠好整以暇的說道。
陳歲玉垂下眼，手心收緊，「即便有法律上的這層婚姻關係，梁總，你也沒有資格插手我的事。」
「可是，就是因為法律上的這層關係，似乎……也只有我有資格插手你的事情。」
梁陸誠垂眸面前的女人，眼神淡漠。
「梁陸誠，你想插手我的事情，你要求我潔身自愛，尊重也是相互的。
你自己都做不到，你憑什麼要求我？」
「憑我有這個能力。」
梁陸誠眯了眯眼，靜靜地看著她。
「對了，最近有空的話，多跟陳琦打電話聊聊。
聽說最近她跟你一樣，在辦理離婚的事情。
你們可以交流一些心得。」
「你什麼意思？」
陳歲玉抿著唇。
梁陸誠沒有回覆，轉身就離開了。
陳歲玉怔在原地，盯著男人漸行漸遠的背影，眉心緊緊擰著。
梁陸誠這是什麼意思。
小姨最近也在……辦理離婚的事情？
陳歲玉立刻掏出手機給陳琦打電話。
但陳琦似乎在忙，根本沒有接通。
她又給陳老太太打了個電話，問陳琦的近況。
陳老太太說小女兒最近挺好的。
似乎並不知道「離婚」的事情。
陳歲玉心裡有事，這會兒也不能專注工作，她看了眼包里的離婚協議。
從網上找了一個A市的知名律師。
……
「這份協議沒有問題。相反，您的先生也提及了婚前協議。
您原本該是淨身出戶，但是您的先生又給您分配了財產。
所以，這份協議對您是有利的。」
律師將協議遞過去。
陳歲玉這才放下心。
「不過。」
律師頓了下。
「陳小姐，請問您確定要放棄撫養權嗎？您的孩子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陳歲玉擰眉，看了眼協議上的內容，繼續道。
「我跟我……前夫的情況很特殊。我們……分居五年了。我們之前有過一個兒子，但是我的孩子剛出生就夭折了。
我的前夫，現在有個女兒，是他收養的孩子。」
聞言，律師蹙緊眉頭，解釋道，「既然如此……那這份協議就需要提及您丈夫養女的名字，不能含糊其辭。」
陳歲玉擰眉沉思著。
律師停下筆，抬頭看了她一眼，繼續開口。
「因為您前夫收養的女兒，與您沒有法定關係。
所以，您要明白，如果不提及養女的名字。
那您放棄的，是您認為已經夭折的親生兒子的撫養權。」
陳歲玉愣住了，驀得看向眼前的律師。
如果不提及梁幼怡的名字，那就是放棄的她的兒子，梁景樾的撫養權。
「那……您覺得，我前夫在擬定這份離婚協議的時候，有考慮過這件事情嗎？
是因為疏忽，才沒有把他養女的名字加進去嗎？」
陳歲玉捏著協議的手緊了緊。
梁陸誠既然親自跟她提了撫養權的事情，還特意在離婚協議中加了撫養權的相關條例……
分明是刻意為之。
疏忽嗎？
不管是朔風的法務部還是梁陸誠的私人律師，還是赫赫有名的商承鈞商律師，怎麼可能在這樣的問題上出現紕漏？
除非……
是挖坑等她跳。
陳歲玉心頭莫名一緊。
律師看向陳歲玉，神色依舊平靜。
「抱歉，陳小姐，我不能用個人角度去看待這份協議是否是因為疏忽才沒有加上去您前夫養女的名字。」
「只是。」
律師沉默片刻，繼續道。
「陳小姐，我需要您確認，您的孩子是否已經夭折？有無相關死亡證明。也需要您去找您的前夫確認，您放棄的是誰的撫養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