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陳歲玉看向許慕堯，見他冷著臉，解釋道：「我跟霍崢真的沒什麼了，你也不要對他做什麼。」
他一個「籍籍無名」的醫生，剛來A市，她不想他出事。
許慕堯睨著她，「你住在這裡，就是給了他機會。」
陳歲玉扯著唇角，「你不是說了嗎，等裝修好，我們就搬走了。」
許慕堯繼續道：「他這樣的，也只有躺在病床上會老實點……」
聞言，陳歲玉臉色並不好看。
「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
許慕堯又道，抬手捏了捏眉心。
「早點休息吧。」
他也累了一天。
看他沉著臉進了客臥，陳歲玉也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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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陳歲玉剛到朔風就聽到了李小菲、陶康時他們在議論。
「昨天朔風整個技術團隊全部加班了。因為溫小姐要負責鷹航的項目，昨天下午，都來加班了。
梁總和溫小姐昨晚好像都沒離開。
團體會開到一點多。
之後兩個人就去了辦公室……」
「早上那會兒，蔡靜靜還說看到姜程去辦公室送了女士衣服。」
「溫小姐出來的時候，都快站不住了……不過倒是紅光滿面的。」
「辦公室可比家裡更刺激啊……」
幾個人曖昧的討論著。
陶康時聽著，整個人都快抑鬱了。
陳歲玉垂眸，只是靜靜聽著。
她走到工位上坐下，隨即給梁陸誠發了條簡訊。
【今天能談協議的事情嗎？】
十點半的時候，梁陸誠回復她。
【過來吧，我在辦公室。】
陳歲玉到辦公室的時候，梁陸誠正在處理姜程拿來的文件。
「你出去吧。」
簽好字，梁陸誠示意姜程離開。
姜程瞥著陳歲玉，見她是空手過來的，神情淡漠，也不像是過來談項目相關的事情。
他沒有多做停留。
辦公室的門關上，緊閉靜謐的房間裡還飄散著女人的香水味兒。
陳歲玉在辦公桌前坐下，他看著眼前男人深邃俊美的五官，開門見山。
「關於離婚協議上的撫養權一事，能給我一個解釋嗎？」
梁陸誠深不見底的眸子落在她臉上，目光平靜。
「你想要什麼解釋？」
「我問過律師了，律師讓我來找你確定。我放棄的是誰的撫養權，是我生下的孩子，還是你的養女，梁幼怡。
所以，我也想問問梁總。這是梁總法務團隊的失誤嗎？
但是，梁總以前也是學法的，應該比我更知法懂法。
這麼簡單的錯誤也會犯嗎？」
陳歲玉對上男人黑沉的眸子，心口莫名一陣心慌。
她試圖從梁陸誠眼裡看出一絲破綻。
可他從始至終都是淡漠平靜的模樣，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動容。
短暫的沉默後。
男人反問道：「你覺得是什麼？」
陳歲玉指尖顫抖不停，心跳加速。
她盯著梁陸誠，深吸一口氣：「不是失誤對不對？」
「你想讓我放棄的是我的孩子的撫養權對不對？」
梁陸誠面不改色。
陳歲玉看著他這副模樣，繼續開口。
「當初你說生下孩子，我們就離婚。
當時雖然沒有簽協議，只是你口頭說的，但是你說過，生下來以後，孩子就跟我沒關係了。」
「繼續說。」
聽著女人的話，梁陸誠臉色依舊沉靜如水。
「你要我放棄的，不是你的養女的撫養權，而是我生下的那個孩子撫養權。」
陳歲玉攥緊手指。
「你沒有失誤，你也不會失誤。律師還說，如果我的孩子早就夭折，只要有死亡證明，這份協議相關的撫養權條例就不作數。
不需要加進離婚協議的條款中。」
陳歲玉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情來思索這件事。
那一絲絲的期盼。
「梁陸誠，我的孩子還活著對不對？我們除了夫妻關係，我們之間還有一個孩子。
因為他活著，他還在，但因為我們早就說好了。
孩子跟我沒關係，所以你才會在離婚協議加進去撫養權的相關條約，對嗎？」
「如果我說是呢？」
梁陸誠語氣平靜，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你覺得對我們的離婚會有什麼改變呢？」
聽著男人的話，陳歲玉心口一緊，眼睛瞬間紅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著那份喜悅和難以名狀的激動。
聲音沙啞。
「梁陸誠，我的孩子在哪裡？」
是男孩還是女孩？
他過得好不好？
她有很多想問的，可是話到嘴邊，她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是幼怡……嗎？」
陳歲玉唇瓣輕顫。
梁陸誠盯著她，繼續說道。
「不是。」
陳歲玉喉嚨發緊：「是男孩？」
梁陸誠靜靜地看著她：「嗯。」
「五歲了，很聰明，很聽話。」
男人的話對陳歲玉來說無疑是一顆重磅炸彈。
她的孩子真的還活著。
「他在哪裡？」
陳歲玉攥緊手指，死死看著眼前的男人。
「你覺得我會讓你見到他嗎？你的存在，對他來說，只是困擾。」
「你讓他怎麼想？他的媽媽，跟他的表叔在一起了？他的媽媽遊走於各種男人之間？」
「他的媽媽是用了手段把她生下來的？
他的存在，不是因為愛。」
梁陸誠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一樣狠狠扎在女人心上。
「如果在我們重逢的時候，你跟霍崢沒有關係。
有生之年，我或許會讓你見到他。
我還能讓你跟他親近，跟他相處。」
「但是。」
梁陸誠頓了下，視線從她臉上掃過。
「事情已經發生了，你跟霍崢的錯誤不可磨滅。我不會讓你見他的。」
男人沉聲說道。
「梁陸誠，我和霍崢在一起怎麼就是錯誤了？這沒有錯。
最錯的是你，當初我的孩子沒有死，但你卻瞞著我！你真無恥。」
她的孩子……梁家不知道。
霍家不知道。
無論是梁家還是霍家，知道的只有梁幼怡。
梁陸誠對梁幼怡那麼寵。
卻沒有把她的孩子帶在身邊。
足以見得。
他厭惡孩子的生母，更厭惡她生下的孩子。
陳歲玉看著他，聲音沙啞但堅定。
「梁陸誠，婚，我要離。孩子，我也要。」
「我不會放棄孩子撫養權的。而且，我會找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