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擰著眉,目光沉沉的盯著他,冷嘲熱諷:「怎麼,梁總這麼怕吃虧?」
聞言,梁陸誠神色淡淡,眼底帶著幾分笑意,也不惱。
「不然呢?」
「看來陳老師喜歡吃虧。」
男人好整以暇的開口。
陳歲玉想到了幼怡:「不是梁總自己喜歡喜當爹嗎?」
梁陸誠自然聽出了她的意思,他扯出一抹疏離又矜貴的笑:「喜當爹跟被帶綠帽子我還是分得清的。」
「我喜當爹,又沒讓陳老師來養。」男人抬眼看著樓梯上的陳歲玉,繼續開口,「以梁家的家底,我養幾個孩子,怎麼都可以。」
「但你不一樣。」
陳歲玉皺眉:「怎麼不一樣?難道我是人,你不是人?」
聽著她夾槍帶棒的話,梁陸誠低低的笑著,他起身上樓,站在她身側的台階上,偏頭打量著她。
繼續道:「陳小姐,我呢,不喜歡吃虧,更不喜歡給別人收拾爛攤子。」
陳歲玉抿唇不語。
男人低頭,高大的身形微微俯壓,溫熱的氣息沉沉覆在她耳畔。
陳歲玉偏過臉,梁陸誠對她冷淡的神情似乎根本不在意。
「沒離婚,你就還掛著梁太太的身份。
外人分不清真假,只會算在我頭上。我沒必要為你的任何私事,承擔多餘的流言和麻煩。」
「當然,我一開始就說過,我不妨礙你的私生活,只是,不要逾矩。」
梁陸誠看著她。
陳歲玉扯著唇角,眼底帶著幾分嘲弄,語氣清冷:「有人知道我的身份嗎?梁總不說,誰會知道?就算知道了,估計也能當做不知道。」
「我不說,別人就不會查嗎?比如霍崢。我不說,你就不會說嗎?比如許慕堯,比如韓愈。
比如你們陳家那邊的人。當初不是你跟陳琦告訴陳家的人嗎?
陳老師,你說的,可比我說的多的多。」
梁陸誠再次傾身,湊到她耳邊。
偏偏站在同一層台階上,兩人離得太近,陳歲玉想要推開他,卻又被男人伸手摟住腰,往前帶了帶。
「怎麼不說話了?躲什麼?嗯?」
「是又心虛了?」
梁陸誠垂眸看著她,唇角帶著幾分淡笑。
他繼續問:「嗯?」
男人上揚的尾調沙啞醇厚,低低沉沉擦過她耳尖,成熟男人獨有的聲線性感得蝕骨,悅耳到讓人耳尖發麻,完全沒有少年那種乾淨爽朗的明快。
陳歲玉沒說話:「梁陸誠,心虛的不該是我。」
「不然呢?是我?」
男人又笑笑,指腹若有似無的隔著她腰間衣服摩挲著。
看他這麼理直氣壯。
陳歲玉冷冷的看著他,「梁陸誠,如果我現在報警的話,景樾會不會知道他的父親是個會性騷擾家庭老師的變態!」
「那我不是更虧了?我什麼也沒做吧?」
梁陸誠瞥著她,輕笑一聲。
這樣的威脅對他來說根本不在意。
「陳老師,警察要是來了,去民政局再調查一下,會不會認為這是夫妻情趣?會不會認為你占用公共資源?嗯?」
「……」
不過,很快,在聽到兒童房開門的動靜的時候,陳歲玉感到腰間的手鬆開了。
兩人回頭看過去。
是張媽。
「先生,陳老師。」
張媽打著招呼,看著台階上站著的男女,一時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怎麼感覺……
「噔噔噔」,景樾也踩著拖鞋小跑到門口,看到陳歲玉時,雙眼放光。
陳歲玉也沒多停,直接越過梁陸誠上了樓。
男人也直接進了書房。
張媽站在原地,思量了一會兒,還是覺得奇怪。
男主人最近回來的次數,的確頻繁不少啊。
她也沒再多想,直接回了房間,只是剛進門,電話就響了。
來電顯示是「關醫生」。
她摁下接通:「關醫生~」
那頭是女人溫柔體貼的聲音:「張媽,最近你身體怎麼樣了?頭疼的毛病好點了嗎?我給你開的藥吃完了嗎?」
……
「景樾,你睡不著嗎?」
陳歲玉看著身側的兒子。
景樾點了點頭,在紙上寫字:「陳老師,我爸爸走了嗎?」
陳歲玉也被問住了。
進了屋,她就把門關上了。
「應該沒有走。」
景樾努了努嘴,給梁陸誠打了個電話。
接通後,是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怎麼了,還沒睡?」
景樾突然把手機遞給陳歲玉,示意她來說。
陳歲玉只好接過手機:「梁總今晚沒有去加班嗎?」
梁陸誠突然道:「想我了?」
陳歲玉愣了下。
不過她也沒有自作多情,很快反應過來,梁陸誠這是在問景樾。
因為她又聽到男人在電話里說:「景樾,把門打開。」
景樾聽到聲音,行動迅速,立刻翻身下床過去給男人開門。
梁陸誠低頭看著兒子:「睡不著?」
景樾點了點頭。
他白天在家裡補覺了。
「你呢?也睡不著?」
梁陸誠抬眼看向女人。
陳歲玉不想在景樾面前給他冷臉,只是淡淡道:「還好。」
「下棋麼?」
聞言,男人淡淡一笑,視線落在她臉上。
陳歲玉微怔,皺著眉頭。
「既然你跟景樾也睡不著,那我們就找點事情消遣一下?」
梁陸誠笑道。
陳歲玉原本想拒絕,但看到兒子帶著期翼的雙眼,只好點了點頭。
陳歲玉帶著景樾,跟著梁陸誠去了書房。
景樾也很感興趣,他在陳歲玉身邊坐下,還趕緊寫字:「陳老師,你也會下棋麼?」
陳歲玉應聲:「一點點。」
景樾咧嘴笑笑,繼續寫字:「我爸爸很厲害的,讓我爸爸教你!」
「你以為你陳老師的棋藝,不是我教的嗎?」
男人摸了摸兒子的腦袋。
聞言,陳歲玉沒說話。
景樾有些不理解。
梁陸誠不緊不慢的開口:「以前你陳老師沒少偷看我下棋。」
陳歲玉臉色並不好看。
不過,梁陸誠倒是一副淡然模樣,把棋盤擺好。
陳歲玉跟梁陸誠對弈,景樾開始坐在陳歲玉身側,瞪大眼睛看著。
梁陸誠倒也有耐心,一邊下棋,一邊跟景樾講解著,也教著他。
陳歲玉倒沒說話,只是默默下棋。
其實,豪門裡,下棋這些都是耳濡目染。
老爺子他們都愛下棋。
小輩們從小就跟在身邊,本來就聰明,天賦極高,看幾眼,再自己上手就學會了,假以時日,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梁陸誠就是這樣。
其實,陳歲玉也是這樣。
梁陸誠看向對面的陳歲玉,微微一笑,帶著幾分讚賞的目光:「這幾年,你棋藝精湛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