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梁陸誠看向陳歲玉,語氣清淡至極,「由於你白天還有工作,不能陪著景樾,從明天起,關薇白天都會在別墅裡帶景樾。你應該見過她,是關河的姐姐。」
陳歲玉應聲,「嗯。」
梁陸誠見她表情依舊冷淡,倒也沒想再說什麼,準備離開。
陳歲玉擰著眉,突然道:「等等。」
男人腳步一頓,朝她笑笑,「怎麼了?」
「明天周一,我們去一趟民政局。撫養權,我不跟你爭。探視權,後續我會走訴訟手段爭取。」
陳歲玉說道。
梁陸誠眯了眯眼,打量著她,笑了笑:「好啊,不過呢,你明天起就不用再過來了。」
「跟我打官司,你就是傾家蕩產也必輸無疑。」
陳歲玉冷冷開口:「那我也要跟你離婚,爭取探視權。」
梁陸誠走到床前,輕輕捏著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女人的臉,淡笑道,「你又跟我鬧什麼脾氣呢……嗯?」
「梁陸誠!你別太無恥了……」
陳歲玉臉色鐵青至極。
她咬了咬牙,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不是你覺得委屈嗎?現在讓你打回來,你又不樂意了?」
梁陸誠看著她,挑了挑眉。
「陳老師,你怎麼那麼難伺候?怎麼那麼多事?嗯?」
「梁陸誠,我在跟你說正事。」陳歲玉沉著臉,冷眼看著他。
「嗯。」
男人笑了笑,也沒再說什麼,轉身往外走去。
「梁陸誠,明天上午九點,我們去民政局!我會讓高律師準備好新的離婚協議。」
「隨便你。」
聽著他的話,陳歲玉抿著唇瓣,靜靜坐在床上,氣不打一處來。
……
樓下,快吃晚飯的時候,梁陸誠接到了顧珩打來的電話。
顧珩:「你忙什麼呢?前天晚上、昨天晚上邀請你一起泡溫泉,你都不來,今兒晚上還不來嗎?也太不夠意思了吧?我跟聞溪特意從瀾城跑來就是為了你倆。」
「你要是帶孩子的話,要不把孩子帶過來,讓我們也瞧瞧?」
顧珩又道。
「喂,阿誠,今天平安夜,明天聖誕節……」
這種日子不得陪著溫禾過嗎?
他輕咳著,沒再說下去。
「地址發過來。」
梁陸誠語氣淡淡,直接掛斷了電話。
「阿誠晚上過來嗎?」
溫禾笑盈盈的看向顧珩。
顧珩點了點頭,「當然過來啊,這不得陪著你過節?」
聞言,溫禾唇角帶笑。
……
陳歲玉下樓的時候,正好看到景樾拿著幾個蘋果坐在茶几前,試圖把蘋果削成小兔子的模樣。
「景樾,你小心一點。」
陳歲玉走到他身側坐下,看到托盤裡的兔子蘋果,唇角帶著笑:「景樾怎麼這麼厲害呀!」
景樾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後拿起筆寫字:「我剛剛看網上視頻學會的,陳老師,這是我送給你的平安夜禮物。」
陳歲玉愣了下,這才意識到今晚是平安夜。
梁陸誠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就看到母子倆坐在沙發邊上在切水果。
「先生,您要出去嗎?」
張媽問道。
「嗯。」
梁陸誠走過去,語氣平靜:「我出去一趟。」
景樾乖乖點頭,揮了揮手,在紙上寫字:「爸爸再見。」
他知道今晚梁陸誠肯定要去陪幼怡妹妹了。
不過沒關係,他還有陳老師。
梁陸誠看向陳歲玉,又道:「陳老師,辛苦你照顧景樾。」
陳歲玉想到景樾還在,只好淡淡「嗯」了聲。
梁陸誠沒再說什麼,轉身往門口走去。
「梁總,別忘了我們的約定。明天上午,不見不散。」
陳歲玉提醒著他。
景樾眨了眨眼。
陳老師跟爸爸約定什麼了?
陳老師這麼漂亮,爸爸會不會撬他牆角?
男人沒應聲,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他剛離開,陳歲玉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是在陳老太太打來的電話。
陳歲玉起身接電話,「外婆。」
那頭的陳老太太聲音沙啞:「歲歲!我聽你小姨說你那個孩子還活著?你現在就跟那孩子在一起?」
陳歲玉回頭看了一眼乖乖坐著的景樾,心頭軟軟的。
「嗯,外婆,景樾就在我的身邊。他很乖,很聽話,還很懂事。他是我見過的最懂事的孩子。」
陳老太太也是心疼自己的外孫女,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歲歲,外婆想見見景樾,可以嗎?」
陳歲玉當然也想景樾去陳家。
可是——
「正好,今晚你也回來,咱們一起吃個飯。把孩子帶回來讓我們看看。」陳老太太繼續說著。
陳歲玉有些心動,「外婆,我可能需要問一下樑陸誠。畢竟,景樾現在的狀況有些特殊。」
「孩子怎麼了?」
陳老太太心頭一緊。
陳歲玉簡單說了說景樾的情況。
「那你現在是跟梁陸誠還有孩子住在一起?」
陳老太太擰眉。
陳歲玉應聲:「嗯,而且景樾現在還不能開口說話……」
「要不,我去看看你跟孩子?」陳老太太也想見見曾外孫。
「外婆,哪有您看我的道理,您稍等我一下,我先問一下樑陸誠。」
她掛斷電話,想到才跟梁陸誠說過離婚的事情,雖然不是很情願,但還是給梁陸誠撥了過去。
「怎麼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傳來。
陳歲玉垂下眼,緩緩開口:「我想今晚帶景樾去我外婆家裡吃頓飯。」
梁陸誠皺著眉,沒有直接答話。
「我沒有說什麼景樾被綁架的事情,就說他生病後語言系統混亂……」
陳歲玉猶豫道:「他整天一個人悶在別墅里……」
「陳小姐,你不是很硬氣嗎?不是要告我嗎?不是很有底氣嗎?這麼厲害還問我做什麼?」梁陸誠突然笑了下,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陳歲玉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一碼歸一碼。梁總,請你不要把離婚、性騷擾、撫養權混為一談。」
「你說的對,確實不能混為一談。在婚姻存續期內,我跟你接吻,這算不上性騷擾,所以,陳老師,請你注意你的措辭。
我們是合法夫妻,接吻也是合法的。」
陳歲玉根本沒想到梁陸誠會一本正經的說出這麼直白又逾矩輕佻的話。
哪怕是五年前以前最親密的時候,也沒有過。
「你……你瘋了吧!」
陳歲玉皺著眉,語氣裡帶著克制的慍怒與難以掩飾的羞恥。
梁陸誠扯著唇角,很快就收斂了笑意,聲音清冷。
「你可以帶著景樾去陳家,我同意了。」
陳歲玉有些意外,又問道:「梁陸誠,雖然我很感謝你讓我把景樾帶出去,但我還是要說,明天上午,民政局見。」
「陳小姐,我發現你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梁陸誠冷淡的說著,直接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