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面色平靜的收回視線。
關薇穿著很隨意,跟梁陸誠說話倒也不像僱主和僱傭者的那種姿態。
「梁總,您吃過飯了嗎?要沒吃過的話,我再去給您做點。」
張媽很快就端著薑湯出來了。
景樾聞著味道就不想喝,但看到梁陸誠深沉淡漠的眼神,還是硬著頭皮喝了。
陳歲玉也不喜歡姜的味道,她沒喝。
梁陸誠也不管她。
「時間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張媽都跟我說了,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一直給景樾教課。」
梁陸誠看向關薇,溫聲說著。
關薇心頭一陣暖意,她莞爾應聲,「不累的。」
她也確實沒有多待,直接進了房間。
「剛剛玩了雪,身上這麼涼?」梁陸誠把景樾抱上樓,摸了摸他的手。
「去洗個澡。」
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抬眼又看向陳歲玉,語氣淡淡:「你去給他放熱水,讓他洗澡。」
陳歲玉也沒說什麼,去浴室給景樾放水。
景樾習慣了自己一個人洗澡,就沒讓陳歲玉留下。
陳歲玉走出浴室關上門,就看到梁陸誠在沙發上坐著,神情冷淡疏離。
「你也去泡個熱水澡吧,別感冒了。」
男人語氣平靜。
陳歲玉有些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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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
見她不動,梁陸誠笑了笑,「還準備我幫你洗?」
想到那晚的事情,陳歲玉臉色微變,但她不想跟他說一些沒意思的話,「等會兒有空嗎?我們聊聊……離婚的事情。」
她壓低聲音。
「既然你回來了,那明天上午就去辦一下……」
「確實該好好聊聊。」
梁陸誠笑了笑,目光冷淡,「既然你想聊,那你先去書房等著我,我在這裡陪會兒景樾。」
陳歲玉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回到房間她還把離婚協議拿了出來。
拿著離婚協議,她就進了梁陸誠的書房。
這邊,景樾洗完澡出來,就看到梁陸誠還坐在房裡,看他今天的功課。
沒過多久,景樾乖乖躺在床上。
梁陸誠坐在床邊,問著他:「你見到你五叔了?他還跟你說什麼?」
景樾搖了搖頭,又用手機打字,「沒說什麼,就說跟陳老師是好朋友。不過,他喊陳老師寶貝兒!」
他實在有點吃醋。
梁陸誠抿著唇,沒再說什麼,「怎麼遇到的?」
景樾繼續打字:「陳老師帶我跟那個許舅舅吃飯的時候,遇到的五叔。」
梁陸誠淡淡應聲。
他看著景樾睡著後,關上門,直接去了書房。
他一進去,就看到陳歲玉坐在沙發上等著他,茶几上還放著離婚協議書。
梁陸誠走過去,看了眼離婚協議書。
上面陳歲玉的名字已經簽好了。
「不要撫養權?準備賭我心軟讓你擁有探視權嗎?」梁陸誠翻閱著離婚協議,神色疏冷。
「是。」
陳歲玉應聲。
梁陸誠繼續問道:「不考慮我的意見?兩年後離婚,撫養權歸你。」
陳歲玉面色平靜,語氣堅定,「不考慮。」
「這場婚姻,五年前就該結束了,沒必要拖著。」
她說道。
「而且,兩年,不知道會有什麼變數。萬一,你反悔了呢?」
「其實是你在害怕吧。陳小姐,你在怕什麼,跟我相處嗎?是怕把持不住自己的心?」
梁陸誠淡笑著。
陳歲玉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愣了下:「梁陸誠,你胡說什麼呢!」
男人目光幽深,「別急著反駁我。」
他又道,「你總說我反悔、我不道德,我不講信用,陳小姐自己呢?」
梁陸誠冷聲說著。
「什麼?」
陳歲玉蹙眉。
「你我只答應讓景樾跟著你去陳家。但你擅作主張帶著景樾又去見了許慕堯,還跟霍崢見了面。
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呢?」
梁陸誠收斂了笑意,冷眼看著她,周身氣場迫人。
陳歲玉扯著唇,直視著梁陸誠,「許慕堯也是我的家人,我帶我的兒子去見我的家人有問題嗎?」
「至於霍崢……是偶遇罷了。我根本不知道霍崢也會在那裡。
不過你放心,霍崢沒有說什麼,我也不會讓他在景樾面前說什麼。」
陳歲玉低聲說著。
「我承認,我帶景樾去見許慕堯的事情沒有提前通知你。是我的問題。抱歉。」
聽她誠懇的語氣,梁陸誠唇角勾了勾,笑意不達眼底。
他盯著陳歲玉白皙的臉頰看了看,忽然伸手捏著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陳歲玉擰著眉,想要打開他的手,卻被他扼住雙腕,「梁陸誠,你為什麼非要動手動腳?」
梁陸誠沒說話,只是打量著她,視線似乎是往她頸上看過去。
很快,陳歲玉反應過來,梁陸誠這是在「例行檢查」。
「梁陸誠,你別太過分了。」
「你有前車之鑑,我當然得看看。」
梁陸誠確定她脖頸上沒有什麼痕跡,緩緩鬆了手,目光冷淡的瞥著她。
「梁陸誠,你趕緊簽字吧。」
陳歲玉退後一步,同他拉開距離,伸手擦拭著被男人觸碰過的下巴,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碰到一樣。
自己身上還有著女人的香水味,居然不要臉的說她有前車之鑑。
梁陸誠瞥了她一眼,神色冷漠,然後拿過離婚協議書,再次「撕拉」一聲,直接當著陳歲玉的面撕掉了。
陳歲玉眼底滿是震驚:「你……」
梁陸誠沒說話,直接把手裡的撕成兩半的離婚協議丟進了垃圾桶里。
然後走到書桌前,把抽屜里準備好的文件拿了出來,他丟在陳歲玉面前。
「這份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過字了,你放棄撫養權,從今往後不許再見梁景樾。
他跟你不會再有任何關係。
如果沒問題,你簽個字,明天我們去民政局把離婚手續給辦了。
你呢,今晚把你的東西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搬出東湖灣。」
陳歲玉臉色微變,目光沉沉的看著他。
「什麼叫從今往後我再也不能見景樾?」
「字面意思。」
「你一次次在我面前挑釁我,挑戰我的底線,不知道你哪兒來的底氣。許慕堯給的?還是霍崢給的?又或是韓愈?」
梁陸誠語氣疏離,冷冷的看著她,眼底沒有什麼情緒,繼續道。
「總之,把字簽了。以後不要出現在景樾面前,我也會給他找一位合適的母親。」